虽然已经八月份了,但像于海铭、王子寒还有齐阳这种贪玩分子,作业还一字没动,所以在这个周末,他们决定集体作业。首先,他们找了一位资深作业长——左思衡,其次,他们找了一处风水宝地——李乘歌家。
“来就来呗,还带什么吃的?”李乘歌抱着方糖,倚在玄关柜上,“好像来求我办事一样。”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这来别人家写作业,处处都得看人脸色,不拿点东西表示表示怎么行?”于海铭把香蕉提到李乘歌眼前。
陈三愿拎过袋子。
“就你这几根香蕉,撑死让你待十分钟。”王子寒笑笑,“还是我的好,我这大哈密瓜又甜又多汁。”
“明明我和左思衡的更好。”齐阳把于海铭和王子寒推进去,“别挡道,快看我们买的水果捞,十多种水果一次满足。”
左思衡道:“天太热了,先拿去冰箱里。”
“啊……”陈三愿拎着三大兜东西跑走。
李乘歌招呼四人屋里坐,把空调又调低了两度。
“还是家里凉快啊。”于海铭坐在沙发上,一看茶几上有小饼干,立马问李乘歌道,“这个饼干能吃不?”
“吃呗,那么客气干什么?”
“问一下显得我有礼貌。”
“你是肃州市文明标兵,行了吗?”
“那我奖励自己再吃一个。”于海铭“嘿嘿”一笑,“这是买的还是自己做的?”
“陈三愿做的。”李乘歌记得齐阳喜欢猫,把方糖放到他腿上。
“太好吃了。”于海铭给其他三人分饼干,“快尝尝快尝尝。”
齐阳要抱猫,没要饼干,李乘歌就把那块吃了。
“它不挠人吧?”齐阳问道。
“你不挠它,它就不挠你。”
“我都没指甲。”齐阳高兴地抱起方糖,“它长得太漂亮了,这个项圈也好看。”
李乘歌有些无奈:“它的项圈比我衣服还多,不过大部分都是朋友送的,周一到周五,方糖和陈醋都住在朋友家。”
“陈醋在哪儿呢?”王子寒把客厅瞅了一遍,“刚刚好像还看到了。”
“在厨房呢,陈三愿偷偷给它开小灶。”
“啊?那不行,我们方糖也要开小灶。”齐阳抱着方糖跑去厨房。
李乘歌道:“夏天不是说也过来吗?怎么不见他?”
王子寒道:“他在医院,他爷爷突然晕倒了,好像是心脏有问题,要做手术。”
“哦,这种事……也不好问啊。”李乘歌放下手机,“等他跟我们说吧。”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左思衡喝了口水,“我们几点开始?”
“作业长,外面37度的大热天,我们长途跋涉来到这里,总得休息会儿吧?”齐阳道。
陈三愿跟他并排,手里端着个果盘。
“哇塞!太贴心了,就知道来这儿准没错。”于海铭道。
“是啊是啊,吃饱了才有力气写作业呢。”王子寒跟着道。
左思衡叹了口气。
“啊……”陈三愿插了块哈密瓜递给左思衡。
“谢谢。”
“你也别愁眉苦脸的了,反正没写作业的是他们仨。”李乘歌笑了笑。
“能别在如此快乐的时候说这种事吗?”于海铭推了推李乘歌,“还有,你们两个也太不讲义气了,好这么久都不跟我们说。”
“也没有……好很久。”李乘歌慢慢看向陈三愿。
“屁!你俩打小就认识,这还不久?”于海铭咽下草莓,“老实交代,你俩从什么时候开始好的?”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确实很久之前就有苗头了。”李乘歌抬手挡了下脸,“但具体是什么时候真的记不清了。”
“是吗陈三愿?”
“啊……嗯嗯!”
“那……你俩是谁先表的白?”
“你怎么跟余笙和乔以宁一样?”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王子寒和齐阳连连点头。
“我先表白……”
“不可能!”于海铭自信打断,“就你这傲娇小公主还能先开口?指定是三愿先表的白。”
“……”李乘歌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傲娇小公主?”
“是啊。”
“好吧好吧好吧,那是陈三愿先跟我表的白,这样你满意了?”
于海铭朝左歪嘴,又歪向右边:“嗯,满意了。”
休息了半小时,几人开始写作业了。
于海铭、王子寒和齐阳是一点没写,左思衡和陈三愿则是按天制定计划,李乘歌在他们的强烈“威压”下,被迫跟着做卷子,所以“作业长”这个职位交给了陈醋和方糖,谁要是不专心搞小动作,就会受到一记萌萌拳警告。
等到陈三愿和左思衡写完今日作业时,三人就在旁边打斗地主,于海铭痛骂他们“无耻”,一使劲,把笔油甩了王子寒满身,齐阳抓着左思衡检查他的衣服,陈三愿拿了件短袖给王子寒替换,李乘歌一边喝着冰饮一边提醒他们仨抓紧时间,否则等下超时了就要请喝奶茶了。
时间转瞬即逝,奶茶甜在心里。
有了奶茶,三人更想放松了,你戳我一下,我怼你一下,被左思衡狠狠罚了一套英语试卷。
日头斜着斜着就变成了蜜糖般的橘色,风漫过香樟叶晃得碎光跳,偶尔有一两只鸟结伴从窗前飞过,似也想进来避避暑。楼下飘来几声模糊的“倒车,倒车”,仿佛时间都倒退回去,一切都是慢慢悠悠的。
“OK!今天真是收获满满!”于海铭拍了拍书包,“不过还以为带过来的都能写完呢,没想到只完成了一半。”
“你要是少玩一小时的游戏,也不至于白带化学作业。”左思衡道。
“对不起,作业长,是我没能抵制住诱惑,下次我绝对不会再被游戏迷惑了。”
齐阳小声道:“你下次换着写,一样写一点儿就好了。”
“齐阳。”左思衡皱眉,“明天我去你家监督你写作业。”
“啊……我明天……”
“不要撒谎。”
“好的我在家等你。”
于海铭偷笑,李乘歌见了,揶揄一句:“你还笑呢,都没人管你,别等临开学了熬夜补啊。”
“不会,我已经问左思衡要了作业规划表,接下来我要按照他的节奏补作业。”
左思衡淡淡道:“那请你今晚就把之前落下的都补完。”
于海铭摁着人中:“我妈叫我回家吃饭了,我得先走了。”
“我也是。”王子寒讪讪一笑,“我也要了左思衡的作业规划表。”
“啊……”
陈三愿拉李乘歌的衣角,后者道:“你们不在这儿吃吗?我们都准备好了。”
“不吃了不吃了,我妈真给我发消息了。”于海铭道。
“这回认路了,下次一定赶着饭点来。”齐阳道。
陈三愿立马跑到柜橱前,把分好的小饼干拿出来给四人。
“还有小礼物,谢啦三愿。”于海铭说完,蹲下去揉了揉陈醋的头。
其余几人心道:“这感觉……好像陈三愿是这只狗。”
“那就不送了,有空再来玩,下次不用带东西了。”李乘歌道。
“好。”
陈三愿收好拖鞋就去做饭了,李乘歌哼着歌把茶几和桌子收拾好,刚坐下准备看书,陈三愿就捧着手跑过来。
“我看看。”李乘歌以为是切到手了,心一下子提起来。
“啊……”陈三愿一脸“求安慰”的表情。
[祖宗,刚刚下牛肉丸的时候不小心被热水烫到了,好痛。]
“冲凉水了吗?”李乘歌轻轻摸着周围的皮肤。
“嗯。”
[但还是好痛。]
“好,那我给你吹吹?”
“嗯!”
李乘歌边吹边用冥力帮陈三愿治疗,嘴角温柔地扬起。
如果有一只小狗,饿了知道吃饭,下雨知道往家跑,受伤知道喊疼,他不一定是一只很乖很乖的小狗,但他一定是一只被爱包围的小狗。
“还疼吗?”
“嗯……嗯。”
“还疼呀?那可能有点严重了。”
“啊……”
亲,要亲亲才能好。
“看来要打一针了。”
“啊……啊……”
“哈哈哈,不准跑,陈三愿。”
……
此时,另一栋楼里,公子邈已成功入住秦奏家。
“真的好吗?我什么都没带。”公子邈往厨房看了一眼,“太麻烦阿姨了。”
“你看,这不跟我上回去你家的情况一样?你放心吧,我这儿也什么都有,睡衣牙刷都是新的,而且不是都跟你爸妈报备了吗?”
“……”
他的爸妈,也就是薛礼的大号和小号,今天第一次和他建群,秦奏还问他为什么给爸爸的备注是“干爹”,他只能说是开玩笑的,平常在家也这么叫。
“小邈,晚上是想吃馒头还是米饭?”何美华问道。
“米饭就行,阿姨。”
“好,等半个小时就吃饭,你和秦奏先吃点零食垫吧垫吧。”
“嗯。”
秦奏开始翻零食箱:“你想吃啥?鸭舌,笋片,小面包,还有黑糖小麻花。”
“我不饿。”公子邈拿了个抱枕,半张脸都藏进去,“晚上怎么睡呀?”
“你跟我一起睡呀,我那床大,睡两个你都没问题。”
“不觉得……怪吗?”
“有什么怪的?你要是嫌伸展不开,我睡沙发也行。”
“那不用。”公子邈声音很小,“不用。”
“你放心,我睡觉可老实了,而且入睡很快,绝对不会影响你的。”秦奏自信道。
Flag立。
Flag倒。
晚上,秦奏干睡睡不着,尤其是和公子邈面对面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看他。
“你不是说入睡很快吗?一直盯着我干嘛?”
“是很快是很快!”秦奏猛地闭上眼,又缓缓睁开,“但今天……有点失眠好像。”
“怎么就失眠了?”公子邈把胳膊伸到外面,“难道要人拍拍你才睡得着吗?”
“哎呀你别……别说这种话。”
这不是更睡不着了吗?
公子邈转到另一侧:“亏你晚饭前说得那么振振有词,奏奏大话精。”
秦奏“嘿”一声:“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我也是第一次跟别人睡一张床,有点新鲜。”
“在酒店的时候不也一张床吗?”
“酒店跟自己家还不太一样。”秦奏枕着胳膊,“公子邈,你困吗?”
“还行。”
“那我们唠会儿磕吧?”
“嗯。”
“你大学想考哪儿?”
“……还没想。你呢?”
“我就想在肃州待着,我妈太忙了,我想着周六周日可以回来帮她收拾收拾家什么的,但她想让我往外面考。”
“肃州本地也有不少好大学,但……我觉得如果你选择留在肃州,阿姨会有负担。”
秦奏沉默。
“你真的没想好考哪所大学?”
公子邈等了一会儿才弱弱地回了一声“嗯”。
秦奏以为公子邈快要睡着了,也没再张口。
其实,两人都睁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