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黑,我也停止了掉小珍珠,我们吹着冷风走在大街上,估计得晚上**点了。
“咱们上哪睡觉啊。”薪云抱着胳膊蜷着对我说。
“要么睡桥洞,要么找个小旅馆。”我说。
“我要去小旅馆,快走吧。”
“钱不多了,咱们找个地方休息吧。”
“快点去旅馆吧。”
“随便找一个街边的躺椅就可以呀。”
“快去旅馆吧。”
“我踏马说咱们没钱了,尼尔多隆么。”
“不行,这外头太冷了,你看过唐探没?他们三人组就是晚上和前面睡觉遇见了小混混。”
“你闲不闲,攒点钱能咋的?!”
“好不容易出来旅个游,还不能住旅馆!”
“……”
“你人咋这样式的呢~”
“gun”
“呜呜啊~”
“……”
“是谁把你带到人世间~是谁含辛茹苦供你吃喝穿~”
“你别嚎了,我同意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我特喵……”
我们随便找一家看起来像是便宜小旅馆的店走了进去,里面灯光昏黄,大厅没有人,与其说是大厅,不如说是客厅,前桌上有吃剩的都氧化了的水果和不几个香烟,还有几个杯子(正常装水的杯子谢谢),前台后面就是一个可以躺下的沙发床。右手边是楼梯,可以上2楼,这旅店估计就二层吧。
“有人吗?”
薪云的声音在屋子里回响,没有人回答。
这时,旁边的一个小隔间里穿来马桶的冲水声,随即是一阵拖鞋在地上走道的啪啪声。
那个小隔间门开了,里面是厕所,一股滂臭味道袭来夹杂着尼古丁味儿。
“哟小姑娘,”他吐了一口烟圈 ,“双人房还是单人房。”
“双,单人就行。”
……那个大叔抬了下眼,有点下三白,然后迅速收起。
我们咣当咣当上了楼梯,这个楼梯还不太稳当,感觉稍微偏一点就摔下去,鞋子踩在上面还黏黏的,灯光给我们的小脸照的蜡黄蜡黄。
我稍微观察了一下这个破的2楼,跟1楼没什么区别,每个房间的门都是那种特别普通的门,不过是红杉木材质的,不对,好像也不是,反正我也叫不出它的材质,毕竟我从来没有住过这么破的旅店。
我们咔哒一声开了自己的房门,进去之后第一眼我就被震惊了,确实挺破,好像他妈上海的那种分床合租。
我呆愣的站在门口,好几秒钟之后才躺到了床上。薪云此时已经以光速在厕所排泄完毕了出来了。
“这辈子没吃过的苦在今天都吃完了。”我用沙哑的声音说。
“怎么可能,不会吃完的,以后还会吃苦。”她边洗手边答。
“你过来。”
“嗯?”她没甩手,手上的水滴在地面上几滴,朝我走了过来。
“咱俩……”
还没说完,她把手上的水弹到了我的脸上。
“啊我**的是不是神经病!”
“哈哈哈哈!”
我拿枕头扔了过去,偏离了足足3m,无意间我好像还能听到楼下传来的不悦的啧啧声,薪云往旁边一扑,躲到了柜子后面。
一阵鸡飞狗跳过后,房间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我葛优躺躺在床上:“ 咱俩定个计划。”
“啥耶?”
“你先等我捋捋,额……”
“好了吗?”
“额……”
“好了没呀?”
“额……”
薪云把枕头扔到了我脸上:“饿就去吃饭!”
我呸了几声,扇了扇眼前不存在的灰尘。
“我们明天就上街去逛逛,我告诉你,咱俩作为主角肯定是能开出个大礼包。”
“我靠真的假的,什么大礼包?”
“这很难说呀,可能是线索可能是钱,可能是各种有利于我们的东西,也可能是找到一个不幸的东西然后呢打开旅程的开关。”
“……”
“你听懂了吗?”
她驼着背,眼睛眯缝着看我。很明显并没有听懂。
“哎呀我跟你讲不明白。”
“我刚刚听成了咱俩炸街去吧。”
“不是这俩字读音都不一样你怎么听的?”
她上了床,在小床上来回蹦跳,床吱呀吱呀的响,楼下发出越来越滴哩哐啷的不耐烦声。
“我靠你个老牧师你穿鞋你上床个屁!”
“啊哈哈哈你才发现啊!”
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安顿这个老东西比安顿我那个表弟还难,又是起夜上厕所(好吧其实我也喜欢起夜)又是翻身打把式,一张被全被她抢去裹成了蚕蛹,时不时踹我两脚,不对呀,这不应该是我的剧本吗?就在我马上就能睡着之际,薪云突然一个雷霆大跳从床上弹射起来
“啊,我操,你干哈?”
“没什么,就是想吓你一跳。”
“我***!”
第二天醒来,我的黑眼圈又加重了一层,我问:“我昨天有没有半夜睡觉不老实?”
“没有啊。”
“不太可能啊……”我摸着下巴嘀咕“我睡觉这么闹挺的一个人居然没有把你咋地……”
“你怎么还失望了?你想踹我直说。”
“呵呵。”
但我自己身上披着的被子已经证明了一切。后来我才知道,那被子不是我抢来的而是她帮我盖。好人一生平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善恶终有报,我给你一个抱抱。不对呀,她给我被子盖不是正常义务吗。
退房时,我死皮赖脸拽着薪云问了老板几个问题。
“咱们在哪儿啊?”他一脸看傻逼的样子看着我。
“友克鑫市城西。”
“奥~具体点呗。”
“优路比安大陆,萨黑尔塔合众国。 ”
“什么大陆国家?能再说一遍吗?”
“优,路,比,安,大,陆,萨,黑,尔,塔,合,众,国。”
“好的好的,您有字典吗?”
他翻了个白眼。
“没有。”
“额,那有……”
“没有。”
“好吧。”
我拉起薪云走了,脸上一直火辣辣的。在大街上,我四处张望着店铺,各样的人群从我身边经过,其中不少是穿西装的。这里的人们像是在10年代,有欧美人有亚洲人也有非洲人,这他妈是个人种大乱炖呢。哎呀,忘再多问一点那个老大爷了!我不了解世界观我怎么穿越啊!
天刚蒙蒙亮,我们俩像两个流浪汉一样,在街角找了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露天早餐摊坐下,当然什么也没点。刚坐下没两分钟,我一抬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我们对面那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那个人正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喝着咖啡。他突然停下动作,从包里翻出手机,突然他停下动作,四处张望了一番之后又继续摆弄手机。他兜帽还是压得很低,手里那杯咖啡冒着热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诡异气质。
薪云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一把踹了我的木头椅子一下,声音都在发抖:“你,你看他书包是,是……”
“是况味的!”我几乎要叫出来。
我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站起来,嘎吱一声,椅子都差点倒了,拉着薪云往他的方向走,她也呆若木鸡的跟着我走。我到那个人面前结结巴巴地开口。
“大、大哥……你……”
他抬起头,兜帽下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我们,亚洲人。
我的心脏好像要破开胸膛,脑子里都是在想这个人居然是同胞,穿越过来的不只我们两个人。
太好了,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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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