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缱绻短暂的享受了一下他的伺候,午夜醒来时看到一只硕大的黑豹圈着自己,她又怒意心生,也不顾他是不是给自己舔毛到深夜才睡着的。
她亮出自己锋利的小爪子朝着对方离得极近的脸就是一爪子过去,隔着厚厚的皮毛没能抓出血,但是掉了很多绒毛,又飘落在锦被上,黑色的极为明显。
大抵是她力气太轻,黑豹没有一点反应仍熟睡着,映缱绻更觉得恼火,有种自己在以卵击石的不自量力。
“喵呜!”
她突然张开嘴巴露出尖牙,在黑豹的耳朵上重重咬下去,是奔着要他咬掉他耳朵的力度去了,没一会她就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被咬的黑豹这才转醒,回过神后微微用力把自己的耳朵从狸奴的嘴里挣脱出来,血迹流到了被子上把雪白的锦被染得斑驳。
黔邃不知所措,不知道原本睡得好好的狸奴怎么会突然生气,以前这样也不是没有过,只是狸奴这段时日乖觉了许多,几乎不会在睡觉时闹腾。
“宝贝梨梨怎么了?做噩梦了是不是?”
黑豹一个动物形态就这么吐出人言,映缱绻更觉厌恶,哪怕对方换成了本相,也改变不了他和自己不一样的事实。
她脊背的绒毛又炸开,不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想让黑豹从塌上滚下去。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经过晚上狸奴那么一通闹腾,黔邃被迫换了地方去睡,只是依旧没舍得离映缱绻太远,就窝在屋里的美人塌上。
早上侍女进来时还美人榻的黑豹给吓了一跳,幸亏黔一很快就进来打发她先出去了,不然就黔邃这副模样,传到夫人耳朵里又不可避免的要挨一顿骂。
“公子。”黔一轻声提醒。
黔邃换回了人形,没理会在一旁的黔一,脚步轻盈的往屏风后面的床榻上走,那一小团白色身影还在睡,盖着昨夜新换的粉色锦被,他站在原地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瞧,心里不停的感慨自己的狸奴真是可爱。
他出到了外厅自己洗漱清洗好后才将视线转移到了跟着的黔一身上,面无表情语气冷冷的问:“何事?”
黔一不敢对上他的眼睛,黔邃的眼底沉的像黑潭一样,低垂着脑袋恭敬道:“老爷今早回来了,他让公子你用过早膳后过去一趟。”
黔邃挥手让他去准备狸奴喝的羊奶,看上去对自己父亲回来并且传见他一事不甚在意,左右不过是想看看他这些月修炼的如何了,不过要让他的好父亲失望了。
他在床榻上等了一会才等到狸奴醒来,一双碧绿的眼睛原本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水润,一看到他之后瞬间就变成了愤愤的怒视。
真可爱。
黔邃半跪在床榻边又开始今日新一轮的哄骗,朝她张开了手轻声细语的唤梨梨。
“乖乖宝贝要用早膳了是不是,过来我抱好不好,抱我们梨梨去吃早膳。”
映缱绻其实不是全然抵触那些本相化形的人抱她,她精的很,对那些本相低等的侍女就不会太抗拒,最让她厌恶的当属眼前的黔邃,而黔邃自是不许旁人来抱她的。
于是他们就这样僵持着,偶尔映缱绻倒是会同意让他抱,只是吃饱喝足后又很快就翻脸不认人。
现在也是,给了黔邃两个手爪印之后,就窝在榻上让他抱了,毕竟物灵的狸奴不能不吃饭。
这边快到午时在主院等了片刻还没等到黔邃过来的黔楼有些恼怒,指挥侍从去看看他这个好儿子怎么还不过来。
在一旁的柔姨娘给他倒了杯茶,温声哄道:“邃哥儿许是有事耽搁了,听说他那多了个狸奴,被小宠绊住脚了也说不准。”
她心底还是有些忮忌的,前些年好不容易赶在芊婳前面生下了个哥儿,黔楼才将视线放在黔陌身上多久而已,那边黔邃出生后他眼里就没有黔陌的位置了,更何况还有个压在上头的黔君清。
芊夫人闻言狠狠瞪了她一眼,别以为她听不出来这贱人又偷偷给老爷上眼药了,邃哥儿还没来呢,就提前揣测了他在干嘛,还趁机告状了那个狸奴的事情。
虽然事实可能真的和她说的相差无几。
思及此,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个不争气的逆子给教训一通,狸奴的作用是用来稳住他多内丹和妖力的,不是让他拿来当祖宗伺候的。
等的主院这边的气氛都有些凝结了,黔邃才姗姗来迟,衣服上还沾上了些许白色的绒毛,想来确是刚同那狸奴那过来的。
芊婳看他的视线要恼怒的冒火,不久才告诫过他的,这逆子竟然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还有他那个小畜生,三申五令不要闹到他父亲面前,居然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黔楼倒是懒得过问他是不是新养了一个物灵,这些连化形都不会的物灵在他眼里和一块会动的石头没多大区别,所以他也不会多投去一点视线。
他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邃哥儿好大的架子,还要我这个当爹的在这候着你,让人请三请四都不来。”
黔邃就敷衍行了个行,其余什么解释都没有,干干站在原地,也不像是听进去的样子,心里还不耐烦这些人打扰他和梨梨的相处,一些不相干的人罢了。
黔楼也早习惯了他这个死样,倒没有因此生气,黔邃一直是奇怪又诡异的孩子,但他的修炼天赋是他的儿子女儿里最好的一个。
他起身往外走,示意黔邃跟上,到了外面的空地后,他手背在身后,示意黔邃开始。
黔邃从父亲离家后到现在是半点进步都没有,他确实在忙着照顾他的梨梨,对于修炼的事情没多上心,故他在黔楼面前施展的法术和使用的法器并没有一点进步。
黔楼脸色沉的吓人,他的修为比在场的人都要高,现在随着他的情绪的起伏,威压释放开来。
芊夫人的手都要掐出血了,恨其不争的看着黔邃,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几人在看热闹,他就当众这么给自己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