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舒畅帮临今凛转移战火:“是真的,我在明日之手项目的发布会上看到他了。”
全敏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临今凛的话更是一箭穿心:“我找人查过,那私生子叫全曜,比你小两岁,现在在B市全氏产业试炼。之前,你不是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被派到C市工作?”
全敏难以置信,可临今凛绝不会骗她。全氏的核心产业有限,每支全姓家族被分到的产业都有份额,她作为全家年轻一代,综合能力排名中上,却被分到全氏相对落后的产业,而那个私生子从未出现在全氏能力测评排名上,却获得B市核心业务的试炼机会,一定是她的父亲向大家长陈了情表了述,派她去落日公司来置换他私生子接触核心业务的机会。
全敏自嘲地一笑:“我说那老东西怎么主动给我在这里买了房,还开导我不用急,慢慢料理这边公司,敢情是缓兵之计。”
她支着脑袋缓了缓:“原来他们早就商定好了。老东西想拿我做他私生子的垫脚石,大家长也认为我是个女人不值得培养。”
全敏彻底醒悟,她小声呜咽起来。
盛舒畅搂住她:“别担心,你还有伯母和亲生弟弟。”
三人喝酒到半夜,囫囵入室睡去。
16.
天刚亮,盛舒畅和临今凛被外面一阵悉窣声音吵醒。
两人到客厅查看,只见全敏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我先回A市探探情况,再做打算,绝不能什么没做就束手就擒。”全敏竖起行李箱。
盛舒畅见她重燃斗志,放了心:“那就好,今可以陪你一起回去,他更了解情况。”
临今凛看了盛舒畅一眼,答应下来。
中午,临今凛和全敏已离开C市。
齐奕派来的车在小区门口等候,盛舒畅坐上车,一路驶向市郊的一栋独栋别墅。青砖黛瓦,院子里种着几株老桂树,管家引着盛舒畅入廊,齐奕一身黑色舒适羊衫,在前面等候。
“爷爷就在前面。”齐奕走在她身边:“他等你好久了。”
两人转过游廊,盛舒畅看见鱼池旁等候着一位年迈的老人,他头发花白,坐在轮椅上晒着太阳,平静地等待前来打破这滩寂寥的人。
盛舒畅盯着那个苍老的身影看了好久,不觉张口:“爷爷。”
老人家回首,浑浊的眼睛瞬间湿润,他声音哽咽:“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盛舒畅闻言,内心忽涌起一股对亲情的感召,她切情地走下台阶,快步走近,覆在爷爷的膝盖上小声哭了起来。
齐奕待在原地,揣兜看着他们爷孙温情的场景。
齐远诏抚摸着舒畅的头:“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
舒畅抹去眼。
齐奕抬眼看了看西倾的秋日:“外面凉了,先进屋吧。”
舒畅起身推着轮椅向厅内走去。
厅上的客人不多,都是厉家的几位长辈,齐远诏领舒畅一一见过。
“当年盛家靠着资本围剿,断了我们供货渠道,联合其他公司硬生生把厉家逼到绝境。你妈妈为了保护你,护住厉家,不得不向盛旻宿交出所持股份。可盛家仍是咄咄逼人,我们厉家不得不离开A市,隐姓埋名。”
齐远诏指了指齐奕:“他是你亲叔叔的儿子,真名叫厉行奕,你叔叔当年就是为了对抗盛家才出的意外。”
舒畅看向齐奕,他抱臂似听,不知在想什么。
她转目,声音透着期盼:“我爸爸......他.....”
齐远诏摇了摇头:“他如果在,怎会把你留在盛家。”
舒畅目光黯淡。
厉家长辈开始诉说当年的不甘和不易:“如果不是盛旻宿,我们厉家早就飞黄腾达。老爷子疼爱小辈,盛旻宿把你放在身边,是想留个人质,逼老爷子远走他乡。”
“你已经知道真相,认祖归宗,更要为厉家着想,不要认贼作父啊。老一辈越说越激愤。
舒畅有些招架不住,她红着眼对齐远诏说:“爷爷,我想看看爸妈的照片,我已经记不清他们的样子了。”
齐远诏允许了,让齐奕带舒畅去找照片。
“想不到你从小没有父母。”舒畅边走边说。
“这不适合当谈资,比惨的话,我还是更同情你一点。”齐奕双手插兜,一副乖戾毫不在乎的样子。
舒畅轻哼一声,齐奕比她高出半头,她抬臂使劲压了压他的肩,齐奕上半身半向她倾去:“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叫姐的时候甜一些,合作会更顺畅。”
齐奕根本不吃这套,他抖下舒畅的手,自顾自地走在前面,活像个野性未驯的狼。
舒畅回至厉家为她准备的房间,灯光下,她翻看照片上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泪水猝不及防地浸湿她的眼眶,原来父母是这个样子。
泛黄的全家福上,爸爸抱着婴孩的自己,妈妈的手搭在爸爸的肩上,笑靥如花。舒畅翻看着,弥补记忆的缺失。
一成不变的三人合照忽换了一人,照片里的爸爸消失,逗弄自己开心的人里多了一个温和的中年女人。
舒畅颦眉微忆,认出了她,林姨?她未进盛家前照顾她的保姆!
17.
回往A市的路上,舒畅倚支座椅,开窗透气。
坐在旁边的齐奕:“这么快就想回去?”
“再不回A市,盛家会起疑。这次来C市名义上是看望朋友。”舒畅对待他的语气明显多了份亲切:“何况爷爷已经把意思说得很明白了。”
盛明晔出差今日回来,她主要担心谷铭起疑。
齐奕放下宾利的隔音挡板。
舒畅有意转过身,齐奕话入正题:“姐,之前提到的盛家核心客户名单和约定项目,你考虑得怎么样。”
舒畅转了个弯:“盛明晔说,将来‘擎光科技’由我继承,等我接了他的位置,自然就会拿到客户名单和约定项目。”
齐奕不以为然:“‘擎光科技’无论谁来继承,都属于盛氏集团,何必等那么久。”
舒畅思量片刻:“你先帮我找一只替罪羊,如果我暴露,盛氏会顺藤摸瓜查到厉家,如果厉家再遭一遍清算,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几个小时后,车子到达A市。舒畅先回了盛家,洗了个澡。
谷润敲了敲门:“小姐。”
舒畅半坐在满是泡沫的浴缸里:“进来吧。”
谷润走进弥漫着鸢尾清冷香气的浴室,放好她喜欢的玫瑰精油,不经意地瞧向那张湿漉精致的面孔,淡淡散开的水雾将她的五官晕染得更加楚楚动人。
似被她的目光惊扰,舒畅也看向了她。
谷润收回目光。
舒畅不以为意:“爸妈这几日不在家住?”
“嗯,昨日董事长和夫人乘机去京市参加会议,五日后回来。”谷润将香薰放远。
“我说你怎么这么松弛地对我上心,原来是夫人不在。”舒畅半奚落起她。
谷润没有放在心上,只一味地细心照顾,弥补盛夫人在家时她对舒畅的疏忽:“小姐,我帮你把水放掉吧。”她手伸进浴缸,寻找浴塞。
舒畅不由一蜷身躯,抬手阻止,她可不想被看光。小时候谷润常陪她一起洗澡,那时她们除了面孔不一样,其他都一样,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舒畅不容置疑道:“谷润,你有点殷勤过头了。”
谷润从水里抽出手臂,另找话题:“小姐,您去看望了全小姐,她怎么样?”
舒畅看了她一眼,她知道谷家兄妹会相互通气。看来谷铭拿走录音还不放心,想让谷润看紧她呢:“她养了猫,学会做手工,比在A市悠闲多了。”
“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午饭时候。”
“那你去让人把我带回来的黄油蟹做好。”
支走了谷润,舒畅也结束了泡澡。
她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拿起手机拨通电话:“今凛,全敏怎么样了?”
“被她爸的狗血事件冲击人生观,不过理智还在,她已经在跟伯母和她舅舅悄悄商议事情该怎么办了。”临今凛的声音传来:“你回来了?”
“刚回。全敏回来的事没被全家人发现吧?”
“放心,她住在我这里,没人知道。”
舒畅点了点头:“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临今凛思量片刻:“真有一个,我估计全敏以后会需要一位专业律师,既能保守秘密又得经验丰富。”
“我来找。”舒畅顿了顿,接着说:“今凛,你再帮我找个人。”
临今凛奇怪:“舒畅,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这次是帮朋友找个人。”舒畅搪塞过去。
“可以,不过我不是寻人启事,下次起码要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吧。”临今凛困惑。
舒畅笑了笑:“好,我把照片发给你。”
楼下有了声音,舒畅猜测是盛明晔回来,不久谷润便来请她下来用午膳。
舒畅见客厅里的盛明晔未换下西装,上前问道:“哥,你出差刚回来,下午不休息?”
盛明晔面上显露一丝疲态:“下午有会。”
他动作斯文,慢嚼细咽,目光有些迟缓。
舒畅看出他已经很累:“中午睡一觉吧,这种状态开会不会忘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