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今凛笑她：“假正经，我在旁边可瞧见你偷看他好几眼了。”
临今凛拿眼瞥向调酒师，调酒师背过身。
盛舒畅红着脸，不肯承认：“胡说，我才没有。”
临今凛嘲笑她：“有色心没色胆，喜欢就摸呀。”说着，他拿起舒畅的手往自己身上摸。
舒畅被他反常举动吓了一跳，她手缩成一团，后仰抗拒，嗔怪道：“临今凛，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临今凛身后的人耐不住，他开口阻止：“凛哥，玩笑就开到这里吧。”
盛舒畅歪头向今凛身后看去，明暗交替的灯光下，她看清了来人：“齐奕。”暗想他怎么早到得这么早。
临今凛单眼向她眨眼，舒畅反应过来，她前一天从今凛那得知齐奕今晚八点会来‘鎏音阁’，如今八点未到就出现，应该是想试探临今凛和她是否相互通气利用他了。
所幸现在距离八点还有四十分钟，临今凛方才的虚张声势正好帮忙掩饰她刻意等候的事实，目前形势还不太引人怀疑。
“舒畅小姐。”齐奕打了个照面。
临今凛撤了手，支在两人中间，慵懒地喝着酒。
盛舒畅率先笑问：“你们两人怎么这么熟了？”
齐奕跟着笑了笑：“‘鎏音阁’名气不小，想带几个朋友过来玩玩，没想到是凛哥的地盘。”
临今凛倚在吧台边：“今天你们来得巧，吧台新进了一批好酒，既然都来捧场，不如今天一醉方休。”
盛舒畅浅笑：“我哥晚上会查岗，玩疯了让他知道不好。”接着她笑对临今凛说：“你醉了吧。”
齐奕在一旁：“凛哥刚才陪我，喝得确实多了。”
盛舒畅转头叫了那名调酒师：”临少醉了，扶他回房间休息吧。“
调酒师狐疑地看了一眼装醉的临今凛，扶他上了楼。
舞台上，蓝紫鎏金光束斜切，被杯壁碎成斑驳星点，邻座私语全被喧嚣吞没。
齐奕开了口：“舒畅小姐，这里太吵，不如去我的包间坐一会。”
盛舒畅得其所愿：“好啊。”
包间内，灯光柔和，齐奕调亮了灯光亮度，两人坐下。
齐奕出其不意：“舒畅姐，你还记得厉家吗？”
盛舒畅目光谨慎了起来。
齐奕见她迟疑了一秒，不由笑了一声:“我早该想到，四岁大的孩子总会记得一些事。”
盛舒畅接过话语：“你怎么知道？”
齐奕倚着沙发：“我就是厉家人。”
“你不是姓齐？”舒畅故作不知。
“当年盛家资本围剿、渠道封锁双向施压，厉家产业接连崩盘，最终不得不被迫迁出A市，隐姓埋名，换姓经营。”齐奕看着她说到。
舒畅陷入沉思，这些她之前都没有查到过，不由存疑。
齐奕倾身，气息侵略：“姐。”
盛舒畅听到唤声，不由一怔。
齐奕看着她，目光深沉：“爷爷等这一天很久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齐奕并不避讳，他将电话递到舒畅面前，沉声道：“是爷爷，他很想你。”
舒畅犹豫片刻，接过他的手机，沉默许久：“......爷爷。”
齐奕先行离开。
临今凛走了进来，见她似乎有些怅然，问道：“怎么了，谈崩了？”
舒畅回道：“很顺利。而且以后不用麻烦你再做中间人了。”
她起了身。
临今凛见她要走：“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他了吧。”
舒畅回头，淡然一笑：“还不是时候。等时机一到，新娱传媒会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人。”
盛舒畅出了‘鎏音阁’，树叶打着旋儿往下落，风卷着枯叶擦过车身，一声车鸣引她回头，舒畅看着那辆开着双闪的迈巴赫，觉得熟悉。
车在舒畅面前停下，谷铭摇下车窗。
盛舒畅一怔，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铭哥，你怎么在这？”
谷铭转动方向盘：“恰巧路过。”
盛舒畅心放下一半。
“小姐，您和齐奕怎么先后从‘鎏音阁’出来？”
舒畅警惕，她眸子一暗。
“凑巧。”盛舒畅说得漫不经心。
“是吗？”谷铭没有拐弯抹角：“小姐，齐奕是厉家人，您应该已经知道。不过盛家跟厉家有过过节，您不要跟他来往过近。否则我会将这件事告诉老董事长，小姐不要让我为难。”
盛舒畅听到他这样说，只能先道：“......好。”
谷铭话中十足的警告令她不由束缚，她的事还没办成，盛家如果提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是什么光景。
车窗掠过初秋的街景，远处的霓虹接连亮起，却连半分暖意都透不进来，盛舒畅眼底一片灰蒙蒙的凉。
之后的日子，她不得不减少与齐奕的联系，向谷铭表示自己没有背叛盛家的意图。
谷铭的目光仍在她周身打转，公司加班或者外出办事，他会巧合出现。盛舒畅清楚如果不消除他的疑心，她的危机就无法解除。
盛舒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在弹出的对话框里，打出“别联系。”，按了发送。
周一下午，她接到通知，要求她去盛明晔办公室一趟。舒畅怀疑谷铭是向盛明晔透露了什么，她忐忑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果然谷铭也在。
从前，她常想如果盛明晔知道自己不是他亲生妹妹会怎样......她想她自己会很开心，因为她再也不用演下去。
但看到面前的盛明晔那么冷静无谓的神情，她忽然害怕、抗拒，原来自己在他心中是这么无足轻重的一个人。
盛明晔干净利落地签着文件，掀目搭理了她一眼：“这么哀怨地看着我做什么？坐。”
盛舒畅回过神，见他一副若如其事的样子，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了。
盛明晔的指尖敲了敲桌上的项目计划书：“公司要启动新的技术创新项目，你来当项目经理，练练手。”
盛舒畅默声拿过计划书翻看。
盛明晔见她不做声，以为她有压力
他倚身点明：“AI算法是你这次需要突破的技术核心，谷铭整理了一份在AI算法领域不错的企业名录，你看看，想跟哪家公司合作。”
谷铭端着咖啡走近，他将另只手上的文件递给盛舒畅，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顿，他暗中早已筛选掉齐奕的‘曜石智控’公司，只留下几家背景清楚没隐患的企业。
盛舒畅接过，翻看各家公司的背景资料，果然没有‘曜石智控’，她的目光悄无声息地一暗。
没有合作，她如何跟厉家利益交换，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盛明晔放下咖啡，对谷铭道：“给我一份。”
谷铭一顿：“总裁，我只备了一份。”
盛明晔没有多言，谷铭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对他很是信任。
“我看看。”盛明晔从舒畅手中拿过文件。
他翻看几页，眉头渐蹙：“怎么没有‘曜石智控’，这家公司不是说是业界AI算法领域的翘楚，有不少科技专利，怎么没在候选名单上？”
谷铭倒咖啡的手指一紧，他冷静道：“总裁，这家公司背景有些复杂，我怕小姐在应对时会吃力。”
“做生意怎会简单，这家公司技术先进，舒畅正好可以学习一下，能谈成合作的话，后面的效率也会很高。”
盛明晔看向舒畅：“你自己看着选吧。”
谷铭的目光还未投来，盛舒畅紧跟一句：“我听哥的。”
谷铭警告的眼神虽迟但到，盛舒畅语气平静地向他暗示：“哥放心，跟他们谈合作我有分寸，不会让你为难。”
谷铭忍住话语。
盛明晔点了一下头，让谷铭下去安排相关合作事宜。
谷铭离开，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二人。
见舒畅怔愣，盛明晔以为她怯了场：“放开手去做，我给你兜底。”
盛舒畅扯出标准的甜笑：“谢了，哥。”
盛明晔不由跟着她扬起嘴角，他起身走向窗边：“‘明日之手’的项目你做得很好。”
盛舒畅跟在他身旁：“你表扬得有些晚了吧，仿生臂都上市一周了，你才夸我。”
盛明晔看向她：“你肯吃苦，又聪明，好好做，等你再做出些名堂，这家公司就由你接手.......”
盛舒畅猛然抬首，眼底满是错愕：“什么？”
盛明晔坦白：“不然你以为这个公司是为谁创立的。”
舒畅吃惊。在盛家，盛父即便疼爱她，也未让她插手家族事业。而盛明晔却愿花费心血栽培她，教她如何管理企业，甚至想让她接手他自创的公司。
她眼底的情感如潮水逐岸。
盛明晔望着窗外，接着说了下去：“到那时，我就能放心去欧洲，巩固那边的业务.......”
舒畅转而嗔怪地白了一眼他优越的侧脸，一言不发地走出办公室。
盛明晔转过身，不知自己哪里又惹到她，他叹了口气，靠坐在沙发椅背。
14.
有了盛明晔的‘助力’，盛舒畅和齐奕的见面变得正当，双方代表各自的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谷铭不好干涉两人的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