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传统路线？”舒畅有点不明白。
全敏凑前身子，小声：“联姻。”
盛舒畅身上的毛孔都在抗拒：“不可能！”
全敏安抚：“猜测而已，别放心上，你家业大，选择肯定不止一条。”不过，她也提醒盛舒畅：“不过你最好还是提前试探，早做准备。”
6.
盛舒畅和全敏分开后，独自在商厦闲逛，她看着货架上一排排的衣服和包包，想着全敏的语，万一盛家不是白养她那么大呢。她心里波动烦躁，平日爱逛的衣店，选不出一件喜欢的衣服。
手机震动声响起，盛舒畅接通电话，耳边传来临今凛风流轻佻的声音：“舒畅，我找到厉家的消息了，想知道的话，来找我。”
“你在哪？”
“老地方。”对方暧昧地挂断了电话。
盛舒畅放下手机，关于厉家的消息终于有点头绪。大学之前盛家管得紧，她没有什么信息渠道，上了大学，她就开始尝试寻找厉家的消息。
盛夫人在盛家有很大的话语权，但很讨厌她，她迟早会被赶出盛家，她必须为自己找到退路。
原本她以为盛家收养她，至少会和厉家有些交集。
但她所查到的显示，盛氏集团二十年来跟厉家没有任何瓜葛，甚至连一次合作都没有。厉家则销声匿迹，网上查不到任何有关的信息。
她甚至去查了盛爸爸年轻时的花边新闻，结果网页走丢一无所获，反倒查出盛明晔历年的绯闻女友，从初中到现在一个不落。
这背后一定有问题。
盛舒畅出了商厦，坐上跑车，去见临今凛。
换鞋进门，谷润见她回来，命人端上准备好的膳食。
盛舒畅有点醉了，她边走进客厅，边摘下身上的香奈儿包包，链带一提，包包像下坠的裙子一样跌落。
谷润瞧出她不对劲，上前帮忙，她蹲下握着链带的一边：“小姐，您抬下脚，我帮您把包收起来。”
盛舒畅俯眸冷冷地看向她。她弯身抓住谷润的手腕。
谷润一怔，以为她不让自己多管闲事。她刚要撤手，盛舒畅却握得更紧了。
谷润有些疑惑，抬头对上她的眼眸。
盛舒畅注视她，声音微微颤抖：“谷润，谷家一直跟随盛家，你知不知道厉夫人是怎么死的？”
谷润停愣，敛下眼帘，摇了摇头。
“你怎会不知道，你告诉我，我不会跟其他人说。”盛舒畅明白她一定知道，她既被安排看顾自己，盛家怎会不告知她一些忌讳。
谷润坚决摇头。
楼上的凭栏处，盛明晔看到这一幕。
他只听到最后一句话，蹙眉开口：“不跟其他人说什么？”
盛舒畅一惊，谷润也起身向二楼看去。盛明晔一身松闲，穿着拖鞋从步梯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盛舒畅张嘴就问。
“这也是我家。”盛明晔向两人走近，他今天心情不错，新公司新推出的产品攻克了技术瓶颈，下一步便可面向市场广泛生产。
“嗯？”他看向谷润。
谷润跟盛舒畅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说出：“小姐醉酒了。”“我喝醉了。”
盛明晔看着略显紧张的二人，起了疑心，不过表面不显，他抬步走向餐台：“怕我在爸妈面前告状，坏了你形象？想让爸妈动气，还用朝谷润打听你的事，把你成绩单扔在爸妈面前不更有效？”
盛明晔敲敲餐桌上的酒杯，仆人立即为他倒上一杯路易十三。
盛舒畅抓住关键词：“爸妈要从欧洲回来了吗？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
“这么快。”盛舒畅若有所思。
盛明晔微微皱眉，看向她。
盛舒畅反应过来，她换了欢快的语气：“太好了！不知道爸妈带什么礼物回来！”
“快去换衣吃饭。”盛明晔看着她的衣着。
盛舒畅故作欢心地上了楼，谷润默默拿起地面的包包，盛明晔看向谷润一眼，疑心的话并未问出。
盛舒畅换了身衣服，回到客厅，她想起全敏的话：讨好他。
不过这还不够。
她眉眼弯弯地坐在餐桌前，看向正在吃饭的盛明晔。
难得又见她明媚的笑容，盛明晔莫名安心多了。
“我今天跟全敏碰面，她好愁将来的工作。哥，爸妈回来后对我会有什么安排？”盛舒畅闪着美眸，期待问道。
“不知道。”盛明晔说道。
“啊~”盛舒畅表情略微失望。
盛明晔放下刀叉：“你自己有打算？”
盛舒畅肩膀一松，调皮道：“爸妈不是在欧洲新开了业务，那边肯定缺人，你又忙着这里的新公司，不如我去欧洲帮爸妈管理，正好还可以到处玩玩。”
太远了。盛明晔皱眉：“你刚毕业，哪有管理新业务的经验，爸妈的心血不能被你毁了。”
盛舒畅倾身：“所以呀，你们雇一个精通的人干活，我看着他就行了，韩狐狸不正好在欧洲吗，他什么都懂，又是你的朋友，我跟着他学，有什么好担心的。”
盛明晔听着她的话：“韩子琛那么忙，我都不好打扰，你倒怪好意思。”
“他才不忙呢，我昨天才看到他在朋友圈里发的登雪山照片。哥，你帮我跟爸妈说说，兴许他们就让我去了。”盛舒畅谄媚地给他盛了一碗汤。
盛明晔不好发作，面上冷笑一声：“你是想去逍遥？还是工作？”
盛舒畅振振有词：“哥，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工作，像你这么快就将新公司运营得风生水起，而我不同，如果入你公司，那样的强度和难度，非脱我一身皮不可，我可不要去你公司。逍遥虽逍遥，我不当败家子就是了。”
盛明晔向来不允许身边人自弱，更别说自己的妹妹了，想到他们刚吵完架和好，盛明晔暂且忍下，他面无表情道：“好。”
盛舒畅灿笑。
这时，谷润从楼上走下，她手里拿着一团黑色玩偶：“小姐，这个玩偶......还要吗？”她奇怪小姐为什么会有这样丑的东西。
舒畅回头看到是那个丑陋诡异的唐老鸭玩偶，心中一骇。
儿时，她每次做错事，盛夫人都会将这个恐怖玩偶放进她的房间，将她和玩偶关在一起，旁人好像察觉不出这个玩偶有多诡异，可那瘆人的笑总在黑夜里折磨她，恐怖幻景从墙角爬出，侵犯她小小的空间。她却不能哭出声，否则玩偶又会在她的房间多待一天。
舒畅脸色一白，她不知道这个玩偶什么时候又被放进她的房间，她汗毛立起：“你在哪里看到它的？”
“小姐衣柜的最里面，我还以为是您压皱的衣服。”
舒畅回想不起盛夫人是何时将玩偶放进她的房间，看着玩偶寒森森的眼睛，她想起被盛夫人关在房间的日夜，厌恶道：“扔了！”
盛明晔看到她不快的神情：“是谁送的，这么丑。”
舒畅不想深聊下去，她眉头一颦：“忘了！”便回房休息。
隔天，盛舒畅自顾在庭院草坪上遛狗。
盛明晔看着落地窗外欢快肆意的盛舒畅，转身打了一个电话。
“爸，欧洲那边的业务怎么样？”
“筹备得差不多了，你新公司怎么样了？”
“还不错。爸，舒畅毕业了，我想让她进我的公司试炼。”
“你新公司刚刚起步，舒畅进去不会累着？我跟你妈商量好了，给她在老公司设一个职位，女孩子用不着那么累，让时不时过去解解闷。”
“放心吧，舒畅能适应，她毕业全科成绩A ，吃得了苦。她自己也说，专业跟我新公司很匹配，想来试试。”盛明晔一本正经地说起谎。
电话那边好像传来酒杯落地的声音，盛明晔蹙眉：“爸，那边怎么了？”
“没什么，你妈酒杯没拿稳。”
“让妈放心，我不会让舒畅累着。”
“嗯，你妹妹从小温顺懂事，你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吃苦。”
盛明晔应下。
挂断电话，他看向外面的盛舒畅，他爸大概永远不会看到舒畅刁蛮任性的一面，她现在有什么叛逆都冲他来。
庭院草坪上的盛舒畅撸着盛明晔的狗，这狗是韩子琛送的，陨石花色，蓝眸蓬尾，哥哥很喜欢，她也很喜欢：“西子，你想让我去欧洲吗？”
西子听懂了她的话，扒拉她的胳膊，舔着她的脸，发出哀伤的呜咽声。
盛舒畅笑着捧着西子的脸：“我知道你舍不得。”她敛起笑容，认真地看着西子：“其实我也舍不得你。”
余光里，她看到了站在室内的盛明晔，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在盛明晔的眼中心里。虽然不是她所期望渴求的那种情感，但足以让他将自己留在身边。
只要留在他的身边，她就可以引出一直潜藏不露、暗中关注盛氏的厉家人，盛舒畅摸着西子的眉眼，默默想着。
瞥见盛明晔走开，她松开西子，起了身，对着姣好的阳光撇了撇嘴。
她不能主动求他让自己入职他的公司，依他的个性，承了他的情，日后就要听他的，佯装不承情，才能在以后提出自己的条件。
盛舒畅牵着狗，回到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