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的孩子淘气，挣开她的手，跟其他小朋友玩闹，林姨时不时看着他，见他周边很安全，她坐在了舒畅身边，她细细端详盛舒畅："像，真像你母亲。尤其是这双眼睛……"
"林姨，"盛舒畅握紧她的手："我想知道当年的事。我父亲……我母亲……厉家和盛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姨叹了口气，望向远处玩耍的孩子们。
"当年啊……厉家和盛家，都在抢占A市市场。你父亲年轻有魄力，硬是从实力雄厚的盛家嘴里抢下了大半份额。当年盛家那位老爷子，也就是盛旻宿的父亲，气得差点住院。"
"后来呢？"
"后来……"林姨的声音低下去：“他们厉家兄弟阋墙，你父亲的亲弟弟，也就是你二叔，为了争夺家业，继承家产，竟然在你父亲和盛家正商战焦灼的时候，暗害你父亲，导致你父亲车祸坠河，未能及时抢救，英年早逝。"
舒畅屏住呼吸：“我二叔就是厉行奕的父亲？”
林姨点点头：“所幸他如今也已经死了了。”
“之后呢？”
“你父亲去世后，你二叔成了厉家资产的继承人，但他无法与盛家抗衡，使厉家落得元气大伤。你母亲，厉夫人趁厉家分身乏术，一纸诉讼摆脱厉家的利益纠缠，与厉家进行了经济切割，带着你和你父亲最初创办的产业离开了厉家。"
“我母亲去了哪里？”舒畅聚精会神地紧问。
林姨长呼一口气，从悲痛的情绪里缓了过来："夫人美丽果绝，在商业上思敏机慧，能言擅辩，短短三年就将你父亲留下的产业运营得风生水起。商界有人虽然多少有些心怀鬼胎，但也怵她本事厉害，不敢轻举妄动。”
“当时小姐......”
不远处的孩子看到了什么，忽然向远处的女人跑了过去。林姨匆忙起身：“雇主来了，不能再聊下去了。”
舒畅紧跟着站了起来：“林姨，您住在哪里？有时间我去看您。”
林姨有些犯难：“小...小姐，这几天我是随主家拜访各家在A市亲友，等我安顿好，就联系您。”
”好......“舒畅答应下来，她取出一张自己的明信片：“林姨，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您一定要联系我。”
“好。”林姨离开。
舒畅将看着那位年轻母亲抱着孩子的身影，久久无法回神。
她取出手机，给齐奕发了条消息。
20.
‘灵犀全域’AR眼镜发布会当天，会展中心座无虚席。
聚光灯落在台中央，台上身着月白色西装的负责人，手持遥控器，身后的巨幕瞬间亮起，繁华都市的实景街景上是AR叠加后的虚拟导航、信息弹窗，两者无缝衔接，真假难辨。
“科技能够模糊现实与虚拟的边界。”讲解人声音清亮。
台下的盛明晔、舒畅、齐奕静静听着，神色不一。
“我们眼中的真实，或许是代码构建的镜像；以为的虚幻，可能藏着未被发掘的真相......”
“‘灵犀全域’能让每一次虚实交织，都成为贴合需求的精准呈现——就像我们永远无法仅凭表象，判断一段关系、一份数据的内核......”
灯光一暗，台下的舒畅和齐奕陷入黑暗之中。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
盛明晔的头歪向舒畅，温热的鼻息蹭得她额痒，舒畅回过神。
“等会儿我先去庆功宴，你早些过来。”盛明晔低声说到。
“好。”
发布会散场后，擎光科技的员工纷纷回到办公室放资料取东西，三三两两地结伴前往庆功宴。
舒畅回到自己的办公区，头顶的灯光突然熄灭，整个研发一部的办公区陷入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有人奇怪。
舒畅推开办公室的门，安抚外面的员工：“别紧张，可能是电路故障。”她看着有些无措的同事，体谅道：“大家先收拾东西去庆功宴吧，别耽误了时间，我来通知维修人员。”
“好的。”员工们告别后，陆续离开。几分钟后，维修人员提着工具箱赶来，舒畅等他们细细排查。
昏暗的应急灯下，其中一人悄悄脱离队伍，避开监控死角，进了总裁办公室，舒畅见而不语。
总裁办公室内，有人熟练撬开保险柜，核心客户名单和约定项目，就放在最上层的文件夹里。相机快速拍下，发送给一人。
做完这一切，他直身将相机裹在抹布里，从总裁办公室窗旁抛下，相机自由坠落，瞬间摔得粉碎。
同一时间，办公区的灯光骤然亮起，电路恢复正常。
擎光科技公司前，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门口，齐奕背倚车身，翻看手机上的照片资料，嘴角噙起笑意。
半暗的天色下，路灯亮起，舒畅走出公司，台阶上的身影一点点下移。
公司门口的黑色宾利亮起双闪，齐奕看着来者打开车门：“走吧，姐。”
21.
庆功宴设在江边的豪华游轮上，霓虹映着江水，觥筹交错。
盛明晔举杯致辞，目光扫过全场：“感谢各位的莅临，这次‘灵犀全域’的项目的成功，离不开各部门人员的倾心付出和各位合作伙伴的支持，诸位是擎光的底气和基石，每一份付出和信赖我深以为幸，辛苦各位。"
周围响起掌声，游艇上的氛围变得轻松愉悦，大家进入举杯换盏，相互small talk的环节。
眼见齐奕走到盛明晔面前，舒畅心里一阵发慌。
盛明晔开口：“这次‘灵犀全域’能顺利落地，曜石智控的技术支持功不可没，齐总那部分分红，我会让人多拨了五个点到你公司的账户，算是额外的谢意。”
齐奕微微挑眉，坦然接受：“盛总客气，相互合作才有双赢。"
盛明晔转身欲走，忽瞥见角落里的一道心虚的目光。舒畅正端着香槟，悄悄看向他们这边。
盛明晔走了过去，高大的身影罩住她：“不去结交朋友，待在这里做什么。”
盛明晔的手错过舒畅的腰间，轻推她的背，领着她往人群走：“我介绍给你认识。”
舒畅刚做了一件心虚的事，不想再承他的情，让自己更过意不去。
她止住脚步：“哥，我怕应付不过来，还是你自己去吧。”
“有我在怕什么。”盛明晔不明白她心中所想。
舒畅咬唇，拿出自己最擅长的感情攻势：“你真的想在我接手公司后，就去国外吗？我不想让你离开。”她真心假意地说着。
盛明晔对她一向是更吃软些，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瞎想什么呢。”尘封已久的惯性不知怎的忽然解封，他顺势轻吻了舒畅的额头。
舒畅耳尖瞬间微红，诧异他怎么突然跟小时候一样吻她。
舒畅拿惊讶的目光看向他。盛明晔离得太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酒气，混合着惯用的那款冷杉香水，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像融化的醇香咖啡。
盛明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直身后退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在胸腔翻涌，他别开了眼。
海风一吹，盛明晔冷静了许多，再睁开眼，他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自持。
“少喝点。”他将原因归结在酒精上。
舒畅望着他的背影，不以为意：这算什么，明明是他自己喝多了。她转身扬手喝掉整杯香槟。
22.
谷铭盯着监控屏幕，昨天下午十八点十七分，维修工进入总裁办公室的画面被清晰记录。他放大画面，截取了对方的面部，亲自去了那家维修公司，很快获取了那人的基本信息。
谷铭的动作很快，那名维修工在家休息还没醒，谷铭就带人闯进他的家，将人直接带上了车。
“谁指使你的？"谷铭播放监控录像，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对方被绑在椅子上，他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没人指使……我就是想偷点资料卖钱……"
谷铭没再说话，只是将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张全家福——年迈的父母，年轻的妻子，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维修工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父母住在老城区。”谷铭的声音很轻：“你妻子每天下午五点会去幼儿园接你的儿子，他们走的那条路……路灯坏了好几个。”
“我说！我说！”维修工几乎是吼出来的：“是一个老板叫我这么做的，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拍那份客户名单和项目！”
“那个老板叫什么？”谷铭声音低沉。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找我的那个人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叫他齐总。”维修工害怕得不轻。
谷铭拿出另一张照片：“找你的人是不是他？”
维修工连忙点头：“对，就是他！”
那张照片上的人正是齐奕身边的助理。谷铭见已经得到想要的结果，让人收起正在录像的电脑。
离开前，他留下一人，命他在众人都离开后，再放开维修工。那人听命，重新将黑布罩在了维修工头上，维修工拼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