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孟知柚的坚持,商泽川的事情由她权责承担。
商泽川醒来就开始找自己的父母,孟知柚刚接水回来,就和要跑出去的他撞了面。
孟知柚问:“想去干什么?”
商泽川还没回答就被孟知柚用不容反驳的力气抱回了床上,孟知柚将一个的外套放在商泽川的面前,说:“这是你的,我已经帮你洗干净了。我不知道你的父母用的洗衣液是什么,我只能找到和那个味道差不多的香味。”
拿起那件熟悉的外套,商泽川的眼泪不受控的开始大滴大滴的落下来,这是妈妈前不久刚给他买的新衣服。
孟知柚拿起纸轻轻擦拭着商泽川的眼泪,心头扬起一阵心疼。
“我好像我的爸爸妈妈。”商泽川带着哭腔开口低声说道。
孟知柚将他抱在怀里,摸着他的头,没有说任何话。
商泽川趴在她的肩头不停的哭泣。
等商泽川哭的差不多了,孟知柚才开口说:“你的父母已经无法陪伴你了,但你还是想要父母一直陪着你,哪怕他们是假的也无所谓吗?”
“我知道他们是假的。”商泽川说,“但是他们和我父母一模一样,我不想再离开他们了。”
孟知柚沉默了,她想到了一系列话术,但在五岁失去父母的孩子面前,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他眼中的父母是怪物,会要他的命。
“他们现在在哪,姐姐你能让他们回来吗,我想和他们在一起。”商泽川有些哀求的说。
孟知柚没有回答,宋书瑶走过来,说:“和我出来聊聊,怎么样?”
“好。”孟知柚起身,回头对着商泽川说:“我很快就回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商泽川摇了摇头,孟知柚说:“那我就随便买点了。”
商泽川点了点头,孟知柚再次摸了摸下他的头就跟着宋书瑶离开了。
“pipi”
商泽川被声音吸引,他下床寻找起来。
“pipi,这边。”
商泽川顺着声源弯下身子看向床下,一双手就直直的伸了出来,将毫无防备的商泽川吓了一跳。
“什么啊,你胆子也太小了。”温汐汐从床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说:“该你来吓我了。”
温汐汐的玩耍邀请被商泽川拒绝了。
“妈妈说过,床底下非常脏,不能在那里玩。”
温汐汐切了一声,一个跳跃做到病床上,说:“那我们来玩点别的吧。”
商泽川问:“你从哪来的?也是爸爸妈妈死掉后被捡回来的吗?”
“死掉是什么?”温汐汐问,“父母又是什么?”
商泽川一一回答说:“死掉就是不会呼吸,没有温度,再也没法在一起,要埋在土里。父母就是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人。”
温汐汐笑着说:“这样啊,那我不知道我父母是生是死,因为我没见过。”
商泽川惊讶的说:“从来都没有吗?”
“是哦,从来没见过。”温汐汐说,“我的记忆里一直是我一个人呆在一架钢琴旁边,周围什么都没有。”
听到温汐汐的描述,商泽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温汐汐说:“你的父母一定对你很好,你才会舍不得吧。”
“当然,我的爸爸妈妈是最好的人。”商泽川没有任何犹豫的说。
温汐汐说:“孟姐姐也很好,就是刚才抱着你的那个姐姐,她特别温柔,我最喜欢她了。”
商泽川说:“她确实很温柔,她的怀抱就像我的妈妈一样温暖。”
“话说,你为什么说死掉就是那样的?”
“因为我小时候的小猫就是没了呼吸,没了温度,身体凉凉的,僵硬的。妈妈说它寿命到了,去世了,去世的都要埋在土里,这样他们才会安息。”
宋书瑶对孟知柚说:“你是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知道,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干什么。”孟知柚说,“在这件事上,任何责任都由我一个人担着。”
宋书瑶皱着眉头说:“你说的倒轻巧,你知道那些责任有多大吗,你就要自己担着?”
孟知柚正视宋书瑶的眼睛,坚定的说:“哪怕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出任何事的。”
宋书瑶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在孟知柚准备离开时,她开口说:“有什么需要,不管哪个方面,一定要和说,我会帮你的。”
孟知柚笑着道了一句谢谢就离开了。
“我知道你那对假父母在哪里,要不要和我去?”温汐汐趴在商泽川耳边轻声说。
商泽川立马说:“我去。”
温汐汐拉着商泽川躲在门后,等宋书瑶和孟知柚谈完话,等两人都离开后,两个小孩立马跑走,一路跑到四楼的外连廊。
“我们要去哪里?”商泽川问。
“走过这个连廊就到作战基地的四楼了,你的父母就在四楼的重点监看室。”温汐汐说。
重点监看室外有层层人员看护,商泽川看着那些全副武装的大人,有些想打退堂鼓。
“瞧好了。”温汐汐摊开手掌,一个花纹繁复的铃铛悬浮在空中,“你把耳朵捂紧了。”
商泽川把耳朵用尽全力捂住,温汐汐轻轻摇了摇两下铃铛,清脆的铃声响起,那些看护的人全都毫无征兆的倒在地上。
“你把他们怎么了?”商泽川目瞪口呆。
“放心好了,只是让他们开始做梦而已。”温汐汐拉起商泽川的手,“好了,我们快点进去吧。”
推开监看室的门,商泽川立马就看到被牢牢用手铐和脚铐铐住并用绳子牢牢捆住的商北辰和秦桐语。
他趴到玻璃上,开心的喊道:“爸爸,妈妈。”
秦桐语看到商泽川,说:“小川,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快帮爸爸妈妈松开这些,我们三个快点离开这里吧。”
商泽川有些犹豫,他记得那个姐姐说的话,如果自己把他们放开,那个姐姐会怎么样,会因为自己死掉吗?
“小川,怎么了?”商北辰说,“快点帮爸爸妈妈松绑啊。”
商泽川现在不知道该什么办,他只能先说:“爸爸妈妈,我不知道哪个按钮是。”
“应该是这个吧。”温汐汐指着一个紫色的按钮说。
“小川,听小妹妹的话,摁下那个按钮,我们一家回家。”秦桐语说。
商北辰也开口催促道:“小川,快摁啊。”
商泽川呼吸开始变重,他看着那个紫色按钮,那个姐姐的话和来自父母的催促不断攻击着他的思维。
最后,商泽川还是闭上眼睛,摁下了那个紫色按钮。
“啊啊啊啊啊!!!”里面的两人传来痛苦的嚎叫。
“温汐汐!”孟知柚气势汹汹的冲到监看室里说,“为什么要带着他来这里,你们两个小孩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
“对不起,孟姐姐。”温汐汐小声的说。
“温汐汐,自己去房间呆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自己的房间,给我好好反思。”温汐汐的第一监护人——齐承屿说。
温汐汐被一个医护人员带着回自己的房间。
宋书瑶安抚气头上的孟知柚。
沈余乐走到商泽川旁边,说:“先回病房吧。”
周弦过来想要直接抱起商泽川回病房,却看到那两个雕塑身上的电击伤,他愣了一下,说:“那两个雕塑受伤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苏砚辞问:“怎么突然就受伤了?”
“谁最后一个碰的按钮。”齐承屿问。
“是我。”商泽川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说。
所有人都沉默了。
齐承屿思考了下,试探的说:“你可以再摁一下吗?”齐承屿说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因为他也觉得他这么说很不好。
不出意外的被商泽川狠狠拒绝了。
“我不要,我的爸爸妈妈刚才很痛苦,他们都受伤了。”
宋书瑶说:“可这不是你正真的爸爸妈妈,他们是怪物,是两个非常丑的雕塑”
“在我眼里,他们就是我的爸爸妈妈。”商泽川语气坚定的说。
商泽川的态度很决绝。
“你只要再摁一下,我就放了你的爸爸妈妈,怎么样?”齐承屿说。
商泽川思考了一下,同意了。
“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齐承屿发誓道:“说到做到。”
“小川,不要。”秦桐语哀求道。
商泽川说:“为了自由,爸爸妈妈你们忍耐一下,好不好?”
商北辰说:“冲着我一个人来,放过她。”
商泽川眼泪开始打转,他看向齐承屿。
齐承屿叹了口气,说:“那你摁左边那个紫色的按钮就好了。”
商泽川闭上眼睛,摁下了,一股强劲的电流朝着商北辰打去。
商北辰发出一阵哀嚎后倒在地上。
一道新的电击伤出现在男雕塑身上,再一次证明了观点。
“看来只有小川可以对这两个雕塑造成伤害。”齐承屿说,“按照约定,你的父母自由了。”
齐承屿解除了那两个雕塑身上的束缚,商泽川迫不及待的跑到他父母的身边。
所有人警惕的观察雕塑,因为刚才那孩子的举动未免不会激起雕塑的杀心。
“妈妈爸爸。”商泽川扑到秦桐语的怀里,秦桐语紧紧抱住他,商北辰不顾身上的伤,环抱住他的妻子和儿子。
“对不起,对不起。”商泽川哭着道歉。
秦桐语抱着他说:“爸爸妈妈怎么会怪你呢,不要哭了,我的孩子。”
“雕塑对他没有攻击倾向。”苏砚辞说。
沈余乐说:“看来他们真的在担当他的父母一角。”
“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周弦说。
“那这件事只能按照知柚的想法办了”。
齐承屿转身对孟知柚说:“交给你了,你是对的。”
“是,请放心交给我吧。”
商泽川在商北辰和秦桐语的陪同下,准备出院了,但因为特殊原因,他们无法离开“黎明”,上层给他们一家安排了一个住处。
“小川,东西都拿好了吧?我们要走了。”秦桐语说。
商泽川看着自己藏在枕头下的火红色匕首,想起了拿到它的情景。
“它们需要吸取你的生命力,至于是否除掉它们就要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孟知柚说完,拿出那把火红色的匕首,“如果想要活下去就用这把匕首杀了它们,当然,在你使用它时我也会感应到,我会过去保障你的安全。”
商泽川接过那把匕首后就一直放在病床的枕头下。
“小川,还没好吗?”秦桐语再次催促道。
商泽川把匕首放进外套的里口袋藏好,回头说:“我来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