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色由热闹的市井变成绿树林立的小道,上坡下坡交替出现,起起伏伏犹如一个小型过山车,路程遥远所幸路面平整。
格尔万斯温泉度假村,拗口的名字,百度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地方,不知道我们去那会不会也一块消失在这个世界。
沈余乐看着窗外飞速穿梭的风景,心中的不安让他烦躁的用手叩手机壳。一旁的周雅和周弦真和去度假一样,看着手机的,听着音乐闭目养神的,被人拐了都以为对方是送自己回家的。
在经过了六座山后,三个人有些发毛,虽然从情形上来说这不太可能,但此刻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想法:这人不会是人贩子吧!
怀疑一旦产生就难以打消。
“请三位放心,我绝对不是什么人贩子,只是目的地就是在七拐八拐的深山里,我不是人贩子,您们没来过觉得不放心也正常,但请一定相信我不是人贩子。”开车的司机说道。
“没有没,我们怎么会怀疑您呢。”沈余乐挤出一个微笑。
更可疑了。
沈余乐拿出手机在群聊里发消息:你们觉得这个司机是不是很可疑。
周雅:我也这么觉得,我刚产生怀疑他就来打消,虽然不是没有巧合发生的可能,但这也过巧了。
周弦:他重复说自己不是人贩子重复了三遍,在心虚吧。
三人怀疑达成一致。
周弦:你说我们跳车回到家的概率有多少。
沈余乐:感觉在30%左右,这山路十八弯的。
周雅:那我们把司机劫持了,威胁他,让他把我们送回去?
周雅:你傻了,你忘了我们为啥要来了,还不是被那个莫名其妙的主持人莫名其妙的威胁到这的。
对哦,把这事给忘了。看到周弦打的字,周雅才想起来家里发生的事。拿出一张票正反看了下,没有具体位置信息,只有一个联系方式。
周雅看着上面的联系方式,犹豫了下选择放弃。
见群里暂时没有消息,沈余乐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轻微转头,余光看到窗外的景色,看着看着,困意将他包裹。
莫名而来的困意,前不久刚刚经历过,他尝试用顽强的意识抗击,但困意如洪水不断试图将他淹没。
“沈先生,何必这么辛苦抵抗呢。睡吧,快睡吧,一切很快都会结束的。”司机的话在沈余乐的耳中如同漂浮于海面上的树叶,淹没,浮出,不断反复挣扎直至彻底被打入海底。
通过车内后视镜,确定三人都昏迷后,司机便向右转,导航发出提醒:您已偏航,正在从新规划路线。
司机将导航关掉,继续按照当前路线开着。一个闭眼的功夫,地面发生振动,还未来得及搞清地震的原因,一排通天藤蔓一次排列生成类似墙体的阻拦物。
司机猛踩刹车,堪堪停在距离藤蔓一厘米的地方。
“这是什么鬼东西。”司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慌乱的心跳。
司机的一口气还未放下,一个锋利冰冷的东西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司机哆哆嗦嗦的求饶道:“英,英,英雄,刀剑不长眼,不长眼……”
“我要你把车开到该去的地方。”
这是那个小姑娘,她怎么还醒着!
“那个,女英雄,您怎么还醒着?”司机将心中的疑问如实抛出。
周雅不想和他在这里耗时间,“别在这里叽叽歪歪,快点照做,也别动那些歪心思,否则我杀了你。”
司机哆哆嗦嗦的点头,“好好好,这就开,这就开。”
一个小孩,还是女的,居然就敢和我叫嚣!!去死吧!!!
一团团带有粘液的触手从司机的后脑出现并在瞬间蓄力,准备在周雅放松戒备的瞬间爆发出去缠住她的脖颈。!
这个想法刚在脑中形成,自己的视线就变低了,咚的一声又转了一圈后他看到了正握着方向盘的躯体——他的头掉了。
周雅平静的收回手中的镰刀,“我说过了,照我说的做,不要动歪心思。你还真是一点不变。
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见过吗?他的身体正在化为泡沫,他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孩。随后,他便彻底化为了泡沫。
周雅看着被泡沫覆盖着的驾驶座,在心里想:这驾驶座又是这样,老办法了。
汽车被几根粗壮的藤蔓条牢牢缠住,藤蔓不断从地底生长延伸,带着汽车在空中朝着格尔外丝温泉度假村的方向移动。
“这个不能忘,距离目的地只需二十分钟,拔掉毒刺后半小时清醒。”周雅准确无误的将不知何时扎在沈余乐和周弦额头的细小毒刺拔掉。
看着各自两人各倒一处的脑袋,周雅把两人的脑袋各调了个方向,让两人头靠头。
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周雅满意的微笑,坐在座位上后又将手里握着的毒针扎进自己的额头上,很快便意识溃散,陷入昏睡。
沈余乐感觉头晕晕的,艰难的坐直身子,他的记忆停在司机开车时让他睡过去的时候。
那个司机呢?
司机不见了,转头只看见了还在昏迷状态的周雅。
周弦又去哪了?
“就是这里。”周弦的声音以及杂乱的脚步声。
周弦是和其他人在一起吗?沈余乐这样想着,这边的车门被打开,周弦的脸上带着着急,好看的眉眼挤在一块,见沈余乐醒了,长舒了一口气。
“你醒了就好”转眼看到周雅还在昏迷中,着急的跑过去开周雅那边的车门,一打开车门,周雅没了支撑倒在了周弦怀里。
周弦急忙叫自己找来的度假村的私人医生,“医生,我妹妹怎么还没醒?”
那医生在周雅的额头处轻缓的摸了几下,感觉到额头的一处有阻挡感,找好位置对着那一处一拔,一个及其细小以至于肉眼几乎难以看见。
医生捻了捻,确定自己将那根细针拔了下来,对周弦说:“毒针已经拔下来了,只需要再等半小时,这位小姐就醒了。”
“谢谢您了。”周弦向医生道谢,医生摆了摆手,询问道:“那两位是现在就进去还是等这位小姐醒过来一起过去?”
现在周雅还在昏迷,沈余乐还在迷糊着,现在带他们进去和领羊仔进狼群没什么两样。周弦开口道:“等一个小时后我们再一起进去,有劳医生和东道主说一声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一个小时后再让管家来邀请三位。”说完,医生就离开了。
周弦把周雅往里面抱了一下,确保自己能坐在座位上让周雅靠着他。
在他们修整期间,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多人,他们属于中间的一批,现在来到应该是最后一批了。
沈余乐的意识恢复正常,他立马询问周弦,“接我们的司机去哪了?”
“这个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司机就已经不在了,而且我去找医生的时候,稍微提了一嘴,问过司机的事。”周弦说,“那名所谓的东道主给出的回答是他们并没有派任何专车和司机去接客人,也就是说这个司机是另有所图。而且从那名医生熟练的处理来看,他们可能不止一次的遇到类似的事情。”
“那这就产生了问题,这个司机的目的是什么以及司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沈余乐说,“如果司机是半路离开的话,我们是怎么来这里的,如果是开到目的地又离开,那他为什么要离开。”
周弦觉得沈余乐说的有道理,这个事情发展的确实漏洞百出,这个司机的离开绝对是在第三方的插手下发生的。自己和沈余乐能够自己醒来一定是有人把额头的针拔下来了。
“如果清醒的前提是拔下额头上的细针,那你和我的针是谁拔下来的?”沈余乐和周弦想的如出一辙,他们也同时想到了另外一点:为什么独独没有把周雅额头上的针拔掉?
“你们在奇怪我额头的针为什么没有被拔掉吗?”周雅睁开眼睛,带着刚清醒过来的有气无力感出声说到。
“你醒的真快,从你被拔下针到清醒也就十分钟左右吧。”沈余乐很惊讶周雅能醒的这么快。
周雅直起身子伸了个腰,说:那当然~我可是超——厉害的。”
“所以解释一下吧。”周弦说。
“很简单,因为一开始我并没有中计。我感觉那个司机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让这些细针扎到我们没有,只能通过我们是否昏睡来确定,。我看手机会动动脖子,所以可能凑巧躲过去了,后来我看手机看累了,转头看我哥都睡了所以我就跟着睡了。”周雅说,“至于那个司机,在车上睡实在不舒服,我醒过来发现那司机手里拿着把刀,我觉得不妙,立马清醒了,我用藤蔓将他扔到车外面和他打了一架,毫无意外我大获全胜,随后回到车里并让藤蔓把车送过来了。”
沈余乐指了指周雅的额头说:“那你又是怎么被针扎到的?”
周雅昂首道:“当然是在打斗的过程中被扎到的啊。”
周弦看着周雅一脸骄傲的样,吐槽道:“你在骄傲什么……”
“既然周雅也醒了,那我们就进去吧。”周弦刚说完,一个管家装扮的中年男子就过来了。
“我是来接三位去温泉度假村的,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给三位一人一张自助餐票,包含早中晚三餐。”
接过管家递来的票后,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后便开始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