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此剑是由雷神族、用大地震当天飞落雷神山巅的大封神石所铸。剑成之时,天地失色。
司天台的神棍们认为此剑非同小可,是制止妖魔乱世的关键。永寿帝很信这帮人的话,故而一直将它藏于宝库深处。
将神剑拿在手上掂了掂,永宁帝猛地斩向手边的梨木案桌,力气使了七八分,却只在那小案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刻痕。
撇撇嘴,永宁帝又向剑中注入法力,谁知竟手臂一麻,被当场震了开去!
这下永宁帝惊讶了,心想这华而不实的鬼东西,莫非还是个认主的?
想到这里,永宁帝发了狠,心想这破剑不认我,我却偏要把它给炼化了不可!
这么想着,他孤注一掷,将全身法力灌注其中。谁知那剑竟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亮光,烫得永宁帝不得不松手!
下一秒,神剑化作一道似金似白的光束,一飞冲天,消失不见了!
永宁帝当场惊呆。饶是他熟读各家修仙经典,也从没听过哪样兵器能够变成光束遁走,简直邪了门了!
好好一样兵器,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跑路,这怎么能忍?!
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永宁帝气得浑身发抖,颇想杀几个人来泄愤。
眼珠一转,他没在殿内逮到任何活物,一时间无人可杀,干脆飞出皇宫,闯入司天台。
凶神驾到,司天台里的大小神棍们瞬间吓得筛糠。
在永宁帝的逼问下,司天台首座哆哆嗦嗦地拿出星盘。别看此人身形宛如一头膘肥体壮的猪,胆子又小得堪比老鼠,可一身的占星学问却非浪得虚名,是真有窥探天机的大本领的。
推演运算了几遍后,首座慎而又慎地开口:“据臣推算,那大封神石……呃就是那把剑,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了一个人……”
永宁帝一听这话就火了:“你说的什么鬼话?剑怎么会变成人?难不成还成精了?”
“非也非也,应该说是这剑找到了主人,和此人融为一体了!”
永宁帝懒得听他废话,拔出佩剑就要捅他一下子:“满口胡言!留你何用——受死吧!”
首座惊得魂飞魄散,声音立时变得又尖又快,活像个成了精的肥鹦鹉:“且慢!陛下往南方朱雀城一带稍加探寻就一定能找到那神光的下落!它是止住这一切的关键!一定要找到那个人!一定……”
他的话到此为止,因为一道强劲法力轰一下将他推出去几丈远!
首座的身体扑通一声撞到墙面,幸亏肉厚,不然非得折几根肋骨不可!
首座疼得吱哇乱叫,当场洒下两行热泪,而永宁帝立即招来几名心腹,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
心腹领命而去,过了半个月,当真给他带回来一个人。
心腹将事情调查得很明白:“这人是个羽族,刚满十二,娘死了,爹喝酒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赌场老板就抓了他的独生儿子,据说是想卖到窑子里,这孩子反抗得厉害,被打断了一条腿……”
永宁帝当即不耐烦地一摆手:“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确定那光束是落到了这个人身上?”
心腹十分肯定地点头:“确定!当时那赌场老板的属下,统共好几个人,都瞧见了。若非那光来得蹊跷,这孩子指不定还要再折几根骨头。那帮人迷信,见这孩子好似有神光护体,就没敢继续动手,而是把他关了起来……”
永宁帝再次烦躁地一摆手:“知道了,下去领赏吧!”
永宁帝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即一撩龙袍,大步走向偏殿,去瞧那从他手心里逃逸出去的剑……所附体的人。
偏殿里烧着熏香,暖意融融,无端地便让人有些昏昏欲睡。永宁帝一眼瞅见榻上躺着的人,只觉得是瘦瘦小小的一团,就没当回事,走上前去细瞧。
这一瞧不要紧,永宁帝眼睛瞪大了,良久没吭声。
然后他突然就笑了。
越笑越大,起先是无声的微笑,接着开始嘿嘿笑,最后演变成一场哈哈大笑!
他想这还真是有意思!
神剑认主,连他这皇帝都不能领略其威力,不过样子的确是好看的。
可再瞧瞧它所选的主人,除了样子好看以外,其余就没有任何一点配得上它了!
羽族,几乎没听说过,可归为下等民族;赌徒酒鬼的儿子,还有什么可说的?活脱脱的贱民呀!
不过他这模样……永宁帝死盯着对方的脸,笑得不怀好意。
不怪赌场老板猥琐,实在是这少年长得……除了窑子想不出其它更合适他的地方了!
伸手捏住那张梨花一般的脸蛋,永宁帝心想司天台那老东西算的什么破卦,非说这剑是什么大封神石,如何如何重要,现在它和人融为一体了,就一定要将那人攥在手里,将来定能在战场上发挥大作用……
狗屁的大作用!就这副样子,这么兔子似的一小团儿,还除魔呢,给朕暖暖被窝还差不多!
他心里想着耍流氓,手上也跟着加了力气,将那张漂亮脸蛋揉搓得微微泛红,瞧着是更加的香艳可口了。
就在这个当口,翎羽一般的浓密睫毛颤了颤,竟是刷地分了开,随即一双黑眼睛带着点儿懵懂,直愣愣地撞进永宁帝的心房。
永宁帝杀父弑兄,应该是相当狠辣的一个人,此时骤然面对了羽族少年的眼睛,就感到一阵柔弱的纯净扑面而来,泉水一般,拂过自己暴躁的心,让他一时卡壳,忽然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少年从榻上直起上身,抬眼先将四周打量了一圈,最后又看向对面的陌生人,有点迷惑,却又大体镇定地开了口:“请问,这里是何处?”
永宁帝心头一紧:连声音都那么好听,真是要了命了!
从小长在道观中,永宁帝虽然常年见不到半个异性,可骨子里却并非古板禁欲之徒——恰恰相反,随着力量增强和野心的不断膨胀,二十出头的他对于男女之事虽没亲身体验过,却心向往之久矣。
此时的他,面对这么一个美得模糊了性别的柔弱少年,心里真是各种歹念层出不穷,一时想将对方直接扑倒,狠狠欺负一番;一时又觉得自己毕竟是皇帝了,好像不该这么……这么精虫上脑,像个毛头小伙一般色急。
如此狠狠挣扎了一番,永宁帝决定暂时不将自己禽兽的一面展示出来,而是很和蔼地朝少年微笑,说的话却是直截了当:“赌场的人要将你卖进窑子,是朕救了你。”
此话一出,少年虽然搞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也不明白对方口中的“朕”是什么意思,但赌场和窑子两个词,却让他微微变了脸色。
尴尬地垂下眼,少年抿了抿嘴角,一时没说出什么话来。
永宁帝看画儿似的看他,只觉得这小东西每一个神态都可圈可点,令人遐想连篇。
若是弄到床上,不知又是怎样一番梨花带雨的好场面……
如此这般意淫着,永宁帝脸上带笑,心情愉悦,几乎快要忘了什么妖魔鬼怪的烦心事。
而少年那边也有了动作——他挪动了身体,极费力又无比郑重地跪在床上,给永宁帝磕了一个头。
“阿羽腿上有伤,起不了身,只好这样子向恩公拜谢,大恩大德,定当涌泉相报。”
永宁帝闻言,很想说你以身相许就够了,我救你于千人骑万人压的火坑,你专门伺候讨好我也是应该的!
不过理智上,他还是装出一幅恩公该有的样子,很潇洒地摆了摆手:“好说……”
然后那手便摸向了少年的一只赤足:“我给你看看伤。”
听了这话,阿羽不动声色地瞅了他一眼。
身上原本的破烂衣服已经不见了踪影,尘土血迹也被清洗过,此时的少年穿着一身宫里仆役穿的布衣——尺码显然大了不少,正方便永宁帝将裤管一下子向上掀起来!
兴致勃勃地观看一番,末了他在那腿上轻拍一下,告诉对方:“你的右腿长歪了。”
阿羽默默点头。那伙人下手重,为逼他就范,生生用棍棒将他的右腿打成好几截,怎么可能不歪?
觑着他的神色,永宁帝又问:“想一辈子当个瘸子?”
小幅度地摇摇头,阿羽不肯抬头直视对方,因为感觉这位恩公的言谈举止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类似于话本上的登徒子,当然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永宁帝却悠悠地说:“朕可以帮你重新接骨。”
听闻此言,少年果然如他所料抬眼,目光中闪烁着期待的小火苗:“当真?”
永宁帝循循善诱:“朕的接骨技术没的说,可就怕你受不住呀!”
阿羽立刻问:“怎么接?有多疼?”
永宁帝笑出一口白牙:“当然是打断了重新接,那滋味儿,不用朕说,你已经深深体会过了。”
此言一出,阿羽沉默了。
然而片刻后,他似乎是做通了自己的心理工作,很肯定地对永宁帝发出请求:“阿羽受得住,阿羽不愿当个瘸子,还请恩公援手!”
永宁帝着人准备好木板、绳子、纱布等物品,最后亲自递给少年一条手绢:“搁嘴里,痛了就咬,别伤了舌头。”
将手绢咬在齿间,阿羽朝永宁帝点点头。
整个断骨、重接、固定,总共花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永宁帝的动作坚决迅速。令他意外的是,外表柔美的羽族少年并没有梨花带雨或是乱动乱叫。
嘴里的手绢被牙齿生生磨烂了,少年硬是忍着一声没吭。
这就有点让人佩服了。
打好夹板,永宁帝顺手擦了擦少年额头上冒出来的豆大汗珠,心想这可怜见的小宝贝,倒真是个硬骨头!
下一章:永宁帝发现扬羽竟是绝世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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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祸端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