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筹备的琐碎事宜一桩桩落地，敲定完喜糖、喜帖与伴手礼的初步方案后，今日难得空闲，顾西辞便特意腾出一整天时间，带着颜苒专程去往提前预约好的高端礼服馆。
江念初是颜苒定下的伴娘，董予辰则是顾西辞的伴郎。二人本就是他们最亲近的好友，听说要试全套婚礼礼服，便一同跟着过来，帮忙参考款式、出主意。四人结伴，热热闹闹奔赴这场属于颜苒的试纱之旅。
礼服馆内光线柔和通透，暖白灯光倾泻而下，整齐陈列的各式礼服悬挂林立。缎面流光细腻，蕾丝精致繁复，轻纱蓬松温柔，每一件都静待着属于自己的浪漫时刻。
踏入店内，看着满目琳琅的礼服，颜苒忍不住轻声感慨，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恍然：“其实我才知道，结婚要准备这么多套礼服。我之前一直以为只要一件主婚纱就够了，结果迎宾、出门、敬酒、晨拍，每个环节都要换一套，感觉自己跟走时装秀一样。”
“正常呀，人生就这一次大婚，当然要每套都漂漂亮亮的。”江念初笑着环顾四周，侧头温柔询问，“苒苒有没有心仪的款式？”
颜苒慢慢踱步在陈列架之间，目光认真扫过一件件婚纱，轻声说出自己的执念：“主纱的话，我不太想要千篇一律的纯白或者正红，我想选一套特别的。”
可看了一圈普通展区的款式，基本上都是大众经典款，大同小异。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失望：“不过看了一圈，好像都差不多，没什么新意。”
一直在身侧静静陪着她的顾西辞闻声，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溢满温柔，语气纵容又笃定：“没关系的宝贝，我们慢慢挑，不急这一时。这家没有合心意的，我们就换下一家，直到挑到你真正心动、百分百喜欢的为止。”
一旁的店员观察敏锐，早已看出这位准新娘对普通展区的款式兴致不高，连忙笑着上前提议：“几位客人要是不喜欢常规款，我们楼上还有高端定制专区，款式都是独家设计、不撞款的，可以上去看看。”
几人欣然应允，跟着店员拾级而上。
二楼定制区的氛围更为静谧高级，灯光聚焦在一件件孤品礼服上，质感格外出众。而展厅正中央C位陈列的那一件婚纱，在颜苒抬眼时，瞬间攫住她所有目光。
那不是烂大街的纯白，是一层一层晕染开来的柔雾浅粉，温柔得恰到好处，像是将暮春未落的繁花，尽数缝进了蓬松裙摆里。
经典抹胸版型，抹胸位置堆叠着立体舒展的大花造型，薄透的欧根纱层层翻卷舒展，每一片花瓣边缘都缀着细碎珠光。温柔的粉、干净的白交织错落，从纤细腰腹一路绵延铺展至长长的拖尾。
巨大蓬松的裙裾静静垂落铺满地面，立体花朵层层叠叠、错落生长。恍若下一瞬，满裙繁花便会簌簌飘落，浪漫得极致梦幻。
“这个！”颜苒眼睛骤然亮起，语气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我喜欢这套！它就是我一直想要的样子！”
顾西辞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转头从容对店员交代：“麻烦帮我夫人试穿这件主纱。”
片刻后，更衣室门缓缓推开。
颜苒身着一身粉花婚纱立在落地镜前，整个人温柔得像是从花海梦境里走出来的少女。她还有些羞怯，指尖轻轻攥住蓬松柔软的裙边，微微转头，轻声询问身后静静注视她的男人：“好看吗？”
此刻的顾西辞早已看得失神，目光牢牢定格在她身上，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惊艳，久久才低声应声：“好看。”
站在一旁的董予辰忍不住笑着打趣：“看来这婚纱是真的勾人，嫂子一出来，直接把西哥的魂都勾走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都看呆了。”
颜苒被说得脸颊微热，转身亲昵地拉住顾西辞的手，软软撒娇：“顾西辞，我真的好喜欢这套，它好漂亮啊！”
顾西辞回过神，耳尖微微泛红，温柔低问：“不再多试几件对比一下？万一还有更喜欢的呢。”
“不用啦。”颜苒毫不犹豫摇头，眼底满是笃定的欢喜，“这一套我第一眼就爱上了，谁都替代不了。”
“好。”顾西辞无奈又宠溺地应声，“那主纱就定这一件。我们接着试剩下的礼服。”
颜苒想起自己心心念念的款式，连忙开口：“对了，出门服我不想要传统秀禾，我之前刷视频看到一款，一直很喜欢，就是脖子上带一根长飘带的款式，温婉又轻盈。”
江念初最懂她的审美，闻言立刻心领神会，在一众轻礼服里精准翻出款式，转头递向她：“苒苒，是不是这几件？挂颈飘带的鱼尾款。”
“对对对！就是这个！”颜苒瞬间欣喜不已，接过礼服就往更衣室跑。
“慢点跑，宝贝。”顾西辞看着她雀跃得像个小孩的模样，无奈又温柔地叮嘱，“裙摆长，小心绊倒。”
颜苒换上浅金色出门服走出更衣室时，又是截然不同的温婉气质。
雅致柔和的浅金缎面自带细腻微光，衣身织着低调精致的暗纹花叶。一字露肩翻领搭配别致挂颈设计，领口点缀一朵立体布艺小花，细长缎带从颈后垂落，随风轻晃。收腰荷叶摆勾勒出纤细腰身，腰侧点缀簇簇同色手工花，修身鱼尾裙摆轻盈垂落，版型轻便不拖沓，恰好适合接亲出门走动，温柔又显贵。
几人连连夸赞，随后继续试穿剩余几套婚礼专属礼服。
换上正红挂脖迎宾服，又是明艳大方的模样。哑光质感的正红缎面高级内敛，挂脖抹胸拼接设计别致精巧，颈间缀一朵立体红玫瑰，一侧肩线小众镂空。衣身错落缝制手工红花与细穗，流畅鱼尾裙摆带一截短拖摆，端庄大气，站在宴会厅迎宾得体又耀眼。
换下红裙，一身酒红斜肩敬酒服更显优雅成熟。浓郁沉静的酒红色垂感极佳，斜肩搭配立体大蝴蝶结，长缎带自然垂落肩头。荡领褶皱温柔修饰线条，收腰剪裁贴合身形，裙摆侧边利落开叉，灵动雅致，敬酒待客方便又得体。
最后试穿的是浅粉晨袍。柔和的缎面泛着清透珠光，抹胸翻领温柔慵懒，腰侧自然捏褶，一侧垂落大片飘逸飘片。没有繁复华丽的装饰，松弛柔软的版型适配婚礼清晨的晨拍，慵懒温柔，氛围感拉满。
“我太喜欢这件晨袍了，婚礼晨拍肯定特别出片。”颜苒满心欢喜地感叹，说着又拿起一件同色系的伴娘晨袍，递到江念初面前，眼底带着笑意，“念念，到时候你就穿这件。我们一起化妆，一起美美的拍合照。”
“好呀。”江念初笑着应下，伸手接过礼服，打算试穿看看尺码合不合适。
五套礼服各有风格、各有惊艳，全部试穿完毕，所有人一致敲定款式，和店员确认好定制、取货细节，忙碌了整整一天，几人也有些疲惫，便各自回家休息，约定好次日再赴摄影工作室拍摄婚纱照。
第二天，天光清亮，晚秋晴日正好，光线温柔澄澈。
四人一同抵达摄影工作室。
江边外景通透开阔，梧桐铺地，晚风温柔，室内布景干净纯白，格外衬人。
只是真正站到镜头前时，平日里在彼此面前松弛自然的颜苒和顾西辞，反倒骤然拘谨起来。
颜苒背脊微绷，手脚都有些不自在，连微笑都带着几分僵硬；顾西辞素来沉稳克制，面对镜头里亲密对视的要求，也难得有些放不开。两人并肩而立，牵手姿势僵硬，眼神局促，全然没了平日里自然亲昵的模样。
摄影师耐心引导数次，效果依旧略显生硬。
一旁等候的董予辰看得忍不住失笑出声，开口打趣：“不是，你俩是刚认识吗？老夫老妻的人了，嘴儿都亲过了还那么拘谨，你们是忘了昨天二位有多亲昵了吗？”
“董予辰！你给我闭嘴！”颜苒脸颊一下子烧得通红，轻轻跺了下脚，又羞又恼地嗔道。
江念初也温柔笑着宽慰：“别紧张，不用刻意摆姿势，就像平时日常相处那样放松就好，自然的状态最好看。”
朋友的调侃、温柔打趣，瞬间打散了两人身上的紧绷拘谨。
顾西辞低笑一声，侧身靠近颜苒，微微低头，凑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悄悄话。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颜苒瞬间耳根泛红，心口发痒，忍不住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眉眼间漾开自然柔软的笑意。
紧绷感彻底消散，两人慢慢忘掉镜头的存在。
不再刻意营业，所有亲昵都是自然而然的流露。顾西辞温柔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碎发，稳稳扶住她的腰护着她；颜苒仰头对他浅笑，轻轻靠在他肩头；两人牵手漫步在落满金叶的步道，对视、依偎、相拥。
深秋温柔的光影里，快门声声轻响，定格下无数帧温柔甜蜜的画面。
江念初和董予辰坐在一旁看着，眼底皆是温柔笑意，静静陪着两人拍完一整天的婚纱照。
夕阳西垂，晚风温柔，一日拍摄圆满落幕。四人来到江念初的甜品店小憩，顺势敲定婚礼最后一批细碎好物。
“婚礼物品清单我已经发你了，伴手礼和喜糖的采购就拜托你了。”顾西辞看向董予辰，语气从容。
“放心，包在我身上！”董予辰拍了拍胸脯，爽快应下。
颜苒望向对面的江念初与董予辰，眉眼间带着几分歉意，又满是期许：“婚礼当天伴手礼和喜糖的分装，就要辛苦你们两位多搭把手了。”
江念初笑着轻轻摆手：“跟我们还客气什么，本来就是伴娘该做的事，到时候我们一定提前过来帮忙。”
董予辰也跟着附和：“没问题，这点小事交给我们，你们当天只管好好享受婚礼就行。”
一桩桩细碎的婚礼琐事慢慢落地，独属于颜苒和顾西辞的婚礼，正从满心期许，缓缓奔赴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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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衣袂流光，满心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