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课程依然繁杂,自从生日过后,林羡老师的消息也变的频繁了,许是因为青阳的消息和吴老先生的原因,回国的路途正式踏上了。
沈溪看到后,往书房就走,看着安静翻着小说的昶蔚偏头枕在手上等待着她过来,目光所至皆是爱人。
“老师要回国了。”沈溪快步走到昶蔚身边,欣喜的向青阳告知消息,“青阳,老师说不定还可以参加我们的同心礼。”
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昶蔚仔细地看着沈溪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面的消息,把每一句话都看了一遍,抬头望着淼淼。
“那淼淼需不需要我帮忙呢。”
沈溪纠结了一下,和青阳商量着。
“现在同心礼的场地已经定好了,是在松茗园里办一个简单的仪式。”她指了指放在了另一边桌上的纸张。“而现在在准备餐馆,不如迎接老师的事我自己来吧。”
“之后写请帖的时候,你喊我,我和你一起写。”沈溪思索了下,决定道。
“好啊。”昶蔚笑得开心,酒窝清晰呈现。
沈溪撇来了一个凳子,坐在了一边,有点无聊的观察着桌子上有些乱的纸张,突然,在两本书中看到了几张杂揉的纸。
在沈溪偷摸着想扒拉过来看的时候,被昶蔚的一句话吓得收了回来。
“淼淼,礼服你想要什么颜色,什么样子的。”昶蔚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手上不停的甩笔,偏头望着她。
笔盖早已好好的盒上,在指尖的交错中飞快的旋转。
沈溪思考了下,拿起桌上的纸笔大致勾勒出了喜欢的样子,浅浅的青色中伴随着蓝色的玻璃海,光泽透亮。
看样子,与箱子里准备的那种正式的同心礼服不同,反而是一种自由呼吸的色泽,以裙摆为主,前身后背在行走间,肩部水纹的飘带更是添了彩。
沈溪把纸往青阳那边递了递。
昶蔚一看就笑了,不加掩饰的笑容满面。
“青阳笑什么?不好吗?”
沈溪觉得虽然在外面许久不拿笔画画了,但是基本功应该还在,她很…也没画的不好看吧。
她捏紧了纸张,暗中观察着昶蔚的神情,结果这人就笑笑,还一直看着她,什么都不说。
沈溪憋不住了,扑过去又捏脸又触摸着酒窝,全当撒气的让她说话。
“好了好了,淼淼,我错了。”
本来在淼淼紧张的时候就想回她了,结果是看着她时间久了,一时没留意,就被反扑了。
“我只是觉得,这件裙子适合夏天,春天还是有点冷的,到时候我们可以穿着这件裙子去草地和海边,好不好。”
“那你说,穿什么好。”
沈溪扶着靠手,尽量不把所有力气压在青阳的身上,这人倒好,悠然自在的一靠,然后就这么笑眯眯的盯着她。
感觉下一秒,青阳就要拉开她的手,想她整个人都倒在这个坏笑的人身上。
“我觉得不如正常穿就好,颜色就选淼淼说的,怎么样。”
“不行,太敷衍了。”
沈溪马上pass掉了这个提议,低头想着别的。
“淼淼,淼淼~”
昶蔚赖着人,唤她。
“待会儿还要去接老师呢,先不纠结了。”
沈溪听到了,立即拿着手机就看时间,确实,怕晚了,就准备不充足,到时候招待不周就不好了。
“那我先去准备了,你一定要记得喊我写请帖,青阳。”
“放心吧。”昶蔚点了点头。
沈溪见她这样子,亲了亲额头,“这是奖励,所以不许食言。”
“走啦。”
昶蔚看着淼淼离开,伸出手摸了摸额头,酒窝愈发深了。
……
下午的机场,人头攒动。
“stream!”
那一瞬间,熟悉的人飞奔而来。
蒋玉汐使劲儿的拍打着沈溪,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痛恨。
“你为什么要…为什么……”
沈溪愣了一下,指尖抚上了她的后背,她从听到声音时,就认出来了,那个在国外不会做饭,还天天赖着她的姑娘。
“给我看看,快!”
她的眼泪欲掉不掉,抓住了沈溪的腕间就看,那道最严重的疤痕仍在,却淡了许多,剩下的,如果不细究,也辨不出来了,或许是玉养人,也是半掩的程度,已经在外表瞧不太分明了。
“对不起……”
沈溪抿了抿唇,当年在国外,是她太过分了,刻意算计她们,是她的错。
蒋玉汐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红着眼睛不说话。
“玉汐,抱着谁哭呢。”
原本在她印象里应该开朗大方的声音,此刻格外的沉稳,沈溪僵住了,她颤着手,有些后悔没有让青阳来。
她不敢,她欠老师的太多太多了。
蒋玉汐侧开身子,把沈溪整个人都暴露在林羡面前,她轻轻推了下。
“扑通扑通…”
脚步声在往前走。
“stream,不欢迎老师吗。”
林慕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学生,怜与惜早已占了上风,而当年的痛,在早已在见到她时便散了大半,这么多年了,她就这么一个学生,偏生还过的这么苦,她若不护着,还有谁护着。
“…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是学生错了,学生…真的错了……”
沈溪不敢动弹,也不敢靠近和后退,只能死死地定在原地,看着洁白的地面,不敢抬头。
头顶传来一阵温暖。
“stream,辛苦了。”
原来……长辈的手这么温暖吗……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沈溪抬头望着林老师,笑着说:“老师,我带您去看吴老先生。”
林慕拍了拍沈溪的肩膀,“走吧,还不知道老师又该怎么说我了,估计一顿罚抄是少不了了。”
身后的温砚知像鬼一样冒出来了,粘糊着林老师,“老师欺负你了,我给你撑腰,反正钱给够了,他就不说了。”
林慕戳了戳温砚知的头,“怎么,当初在老师面前讨名份的时候,还没被罚够。”
“不敢。”温砚知怂了。
一边的蒋玉汐趴在沈溪肩上,小声地说着这些年林老师是怎么撒狗粮的,她一个单身狗可苦了啊。
“你嗑的不爽?”
沈溪还不了解她,此人最喜欢磕cp了,尤其是现实里真正的情侣,恨不得扒在人家床上去看。
蒋玉汐头疼的扶着额,“那也不能天天吃啊,都撑饱了。”
“行了,我看你这次回来,可别蛀牙了。”
沈溪调侃的指了指她的手,让她松开,然后招呼着两位长辈上车。
蒋玉汐摸了摸鼻子,也跟着走了。
车上,沈溪开着车走向熟悉的路,自从上次离开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stream,那个人待你好吗。”
坐在了副驾驶座的蒋玉汐敛起了玩笑,认真的问着沈溪。
“青阳待我很好,我很幸运。”沈溪的笑容柔软,她点点头。“等我们同心礼的时候,你就能见到她了。”
那一刻,蒋玉汐有再多不满也说不出来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stream这个样子,那么幸福又满足。
可是…为爱,为一个人,真的值得吗……
她不知道,怎么会有人爱到负了自己,毁了前途,一旦将来那个人辜负了stream,那stream该怎么办。
这人说的好听,当年就是个傻子。
后排的林慕听到了,对着车内后视镜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说着。
“同心礼什么时候啊,我和阿知也陪你。”
“是在立春的时节。”
沈溪敲着方向盘,盯着面前的红灯。
“万物复苏,好日子,我们等你的请帖啊。”
林慕往后一靠,慵懒的粘糊着温砚知。
“好的,老师。”
沈溪见绿灯了,继续往前走。
这次没有开多久,很快就到了药堂。
相似的地方勾起了林羡久违的回忆,连很小的地方都存在着类似的场景,林慕拉着温砚知回顾着一草一木。
“阿知,你看,那里的回廊我们之前走过好多次,好像啊,我还偷摸的拔掉好几株草药呢。”
温砚知笑着应和她,眸底也闪过怀念。
蒋玉汐看着好看的花,早就跑的没影了,也就走得近了,才发现个人,发丝上都沾了草。
沈溪看着边悠闲玩闹,边往正堂走的老师,师母和朋友,也松弛了下来。
突然,她的脚步停止了。
若有所思的回头。
斜靠近的后院的木梁的雕花窗边,有一人若隐若现地双手环胸地站着,如天空般湛蓝澄澈的衣裳衬托下,上扬美艳的眉目间仿佛传情似妖,却不显妩媚,更恰到好处的是少年肆意张扬。
沈溪的眼睛亮了,她转身绕过走廊,穿过曲径回廊,楼阁水榭,在一处可以短暂休憩的长椅面前抱到了青阳。
照亮一生的光,就此拥入怀中。
“青阳,你怎么来了。”
沈溪伸手抚过青阳重新染过的头发,不再是亚麻浅棕色的发丝,变得深了些,在阳光下生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有点像她的瞳色。
“我来见见淼淼的‘娘家人’啊。”
昶蔚的眼睛下垂:“怎么,淼淼不愿意吗?”
“胡说,怎么会不愿意。”沈溪点点青阳的鼻尖,心知肚明,分明是她上次见自己难过,不放心。
“走,我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沈溪握紧了青阳,双手交叉合十,并肩走向了正堂。
这里林老师和温总已经去过了挪威了。
我们的溪溪有了第五个家了
还有解释一下:萧随云是昶蔚的发小,但整整快十年的不联系,她也会生气,而这段时间是沈溪和她聊天安抚,所以,沈溪是萧随云的好朋友,蒋玉汐也是一样的好朋友,她们之间不存在谁更重要的情况,她们都很好。
(也不要觉得比昶蔚和沈溪谁苦,她们都很苦,我不希望看到有人说昶蔚身边所有人都在偏心沈溪,谁没人心疼,谁没人爱之类话,她们都是有人爱的宝贝。更何况她们值得,人格魅力max.)
唯一不同的是,萧随云是cp粉,蒋玉汐是毒唯。
毕竟在玉汐的视角里,是自己的好朋友,更是佩服的偶像,还是长久的饭搭子,因为一个人自杀,还换了专业,就差一点点没了命,这谁能接受啊,不过后来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接受了,只要沈溪幸福就好啦!
蒋玉汐:这糖不要,不吃!走开!
纤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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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