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青阳。”
沈溪看着木亭外,细碎的雪中光影交错在雨水中,滴落在地上的水坑,溅起的瞬间如同雨蝶影,飘逸的柔絮为其伴舞。
昶蔚笑了笑,她等到了。
原来蹲在地上换了个单膝下跪的姿势,不愿意起身的昶蔚,在看见爱人抬头望雪,满目欣喜时,悄然从袋中拿出了准备好的小盒子递上前。
“淼淼。”
“嗯?”
沈溪低头望着她,入目就是昶蔚单膝下跪的姿势,青阳的膝上定会不可避免的起了淤青。
她微微蹙了眉,刚想开口却被阻止了。
“淼淼,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礼物才配得上你这些年的情深,刚才的这些,我想不够,它应该是你原来途中的梦想成真。”
昶蔚一直在猜想,淼淼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又是怎样的煎熬,难过,这份感情又是怎么转化为爱的。
到今日,她仍然不知。
只知道在她靠近淼淼时,那温热的呼吸牵引了心上的热流,脸上的红颜动了扉页。
在不知不觉中,自己早己深陷沉沦。
而在试探她的心意时,一池清溪早已起了涟漪,为其滋养守护。
“…所以。”
昶蔚颤抖着手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的,是一枚白色的玉镯。
镯身局部,以点缀式浮雕流畅的勾勒出一朵或几朵盛开的茉莉花,几片卷舒的叶片更衬得清柔淡雅,部分的镂空透雕,让花瓣有一种穿透的轻盈感,就好像能感受到那份芳香,沁人心脾。
“我想再一次,给你独有的…给你幸福。”
沈溪笑了,有一瞬间,昶蔚像是看到了画上的她,可又不像,更加的真实,更加的…令人神往。
就如同,千万的冰川下流淌着不息的水声,那阳光下的彩云,反射出了粼粼的潋滟水光。
“愣着做什么,不给我带上吗?”
昶蔚眼里含着光,说了声好,从盒子里把玉镯拿了出来,明明天天都拉住的手,此时,在碰到淼淼指尖的片刻,还是忍不住的颤抖着。
和田羊脂玉的触感细腻,却不比爱人的笑颜惹人心动。
“我在想啊,结同心礼前,我们两个的生日这么隆重,同心礼怎么办呀。”
沈溪笑着把人拉了起来,幸好这次青阳顺从的应了,不过又赖在她身上了。
“说好的,同心礼我们要一起准备的。”昶蔚拉着淼淼的手又晃了晃,说着,“不过可以轻松点。”
“好啊,那我们回家准备。”
沈溪说话时,眼睛悄悄往青阳膝盖上看,见她走路没有问题,碰了碰鼻子,打算回去把她困床上,看看怎么样。
铃兰花状的青色伞柄被一双相似却也不同的手覆上,纤细中带着有力,青筋突起,指尖相触间泛着粉。
风吹不沾衣,雨雪送佳人。
皓月成双影,亮银构山川。
……
门口两人的倒影亲呢,钥匙插上的时候,声音清脆,伴随着收伞的一声“卡嗒”,门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宋玥在厨房里的惊恐。
“救命啊!”
宋玥一听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忙不迭扑到了两位姐姐怀里,抖着手,死劲地扒拉着衣服。
“姐,溪溪,我好像把厨房炸了。”
刚听到这话,昶蔚就快步走进了厨房,看着面前一团糟的场景,先关了火,然后检查煤气,见没什么大事后才松了口气。
沈溪拉着宋玥站在客厅,远远的看见没事了,摸了摸小月亮的头,安抚着。
“还好,煤气没有炸,只是火太大了,下次要做饭,记得喊我们,一个人很危险的,知道了吗。”
宋玥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乖乖点头应下了,看到姐姐出来,赶忙躲在沈溪身后,眨着眼睛望着她,无声的诉说着无辜。
昶蔚还能说什么,只好弹了下小月亮的额头笑了笑,说了句“下次小心点”。
“知道了。”
宋玥也不难过,懊恼揉着脑袋回答。
沈溪见状没什么事了,和小月亮说了一声后,就扭过头,拉住了青阳的衣服袖子回了房间。
昶蔚边走,还边回头朝小月亮扯了个幸福感满满的笑,肆意又骄傲。
看着青阳笑得开心,酒窝又冒了出来,沈溪故意板着脸逗她,还没拉到床上坐着呢,就破功了,连几秒钟都不到。
“就这么开心啊,我的生日哎。”
昶蔚微微挑眉,“所以呢,我不可以吗。”她将脸又粘在沈溪太阳穴的位置,“可是我好高兴啊。”
“我怎么没见你生日的时候笑成这样。”
沈溪点了点酒窝,俯下身掀起青阳的裤子察看,见没受伤,也没有青紫的痕迹,才松懈了下来。
“才不是,我明明一直都很开心。”昶蔚把淼淼拉起来,让她坐在床上,自己又埋在肚子的地方,“况且,你一直都在呢,我怎么会不开心。”
“你现在的甜言蜜语是越来越高级了。”
沈溪佯装不高兴的闹着人,抚摸着青阳的手却更加轻缓,腕间的玉镯时不时还透着温凉。
“毕竟淼淼可是越来越不好哄了。”昶蔚的肌肤在触碰到凉意时,有些瑟缩,表情依稀可见调侃。
“哦,是吗?”
沈溪眯着眼睛,盯着人。
“难道不是吗,毕竟淼淼现在可是有脾气的人了,这样谁也不敢欺负你,再说了,有脾气多好,那叫自信有能力。”
昶蔚一脸正色,语气飞快的把话说好,那可是半点不带喘息的。
“说的好听。”沈溪默默的伸出手到了昶蔚的腰间,听着青阳说话。
“再好听,也要说给喜欢的人,不然什么也不是。”
昶蔚刚说完,腰间就突如其来的一阵痒。
“痒!淼淼…哈哈哈哈哈……停!”
沈溪可劲儿的挠她,见青阳笑成那样,把她推倒在床上,指尖轻触腰间,痒中带起一阵颤栗。
“还敢不敢再闹我!说啊。”
昶蔚赶忙双手合十,再次讨饶道。
“不敢不敢了,淼淼饶了我吧。”
沈溪这才收手,整个人此时都跨坐在了青阳,见姿势不太雅观,便起身准备站起来。
手腕却突然被环住了。
昶蔚一整个翻身,两个人的位置被换了,她单手撑着自己的身体,而淼淼则是挽着她的腰躺在床上,神色有点张皇失措。
“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昶蔚眼里的狡黠清晰可见,“淼淼刚刚做的,我得讨点福利,好不好嘛。”
“你不许撒娇。”
沈溪正想捏住青阳的鼻子,被昶蔚反手抓住,十指相扣倒在柔软的床垫上,几条褶皱越发明显了。
柔软的唇瓣勾起,贴着暖融融的气息,眼睫似蝶翼般轻轻的颤着,将闭不闭,心上人的一切,早已融为一体。
“…这才是撒娇。”
昶蔚注视着淼淼,笑着揉过她泛红的唇瓣。
沈溪不说话了,偏头不想理她。
以前是舍不得,现在好了,先不说根本逗不过她,再者一个亲亲,自己立马缴械投降,甚至连咬她都不行,因为她怕痛。
“淼淼,再亲亲好不好。”
青阳又在耍赖了。
算了。
沈溪望着上面的青阳,正仰头去够她,又被一个吻压了下来,舒适的床垫承载着两个人欢喜。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才从中惊醒。
“姐,溪溪,妈妈和宋阿姨来了。”
话传完,宋玥就离开了,半点不带打扰的。
床上躺着的沈溪喘着气,发丝凌乱的散在床上,脸上的红晕褪不下去,眼中迷茫且不清醒,还带着丝丝不满,比起平日更多了几分艳丽,勾人而不自知。
昶蔚抱着淼淼,哄着怀里爱人,一点点的给她理顺杂乱的墨发,说着话,想着法儿的让她清醒。
“阿姨…在外面?”
沈溪揉了揉眼睛,愣了一下,顿时感觉不好意思,甚至还有些慌不择路,她这个样子,怎么能这样去见人。
“我,我拖鞋…还有发圈,不行,散着头发好点……”
昶蔚揽住了沈溪的腰,按着。
“别担心,她们刚来,没事的,我帮你扎一个半披发。”
听着青阳的说话声,沈溪才安心了下来。
安安静静的在镜子里看着倒影的青阳,观察着她的动作,望着她的神态。
“青阳,我是不是娇气了。”
昶蔚给她梳发的手停了下,然后继续摸着柔顺的发丝。
“怎么能说是娇气呢,明明是淼淼终于有了在爱里表达的勇气,这证明你多厉害啊,都变得更明媚了。”
沈溪看着镜子中反射的青阳,拿过桌上的另一把木梳,见青阳给自己梳好后,也一把拉过她。
也有些乱的发丝在她的手里变得顺了。
“你也可以更有勇气,更厉害。”
昶蔚听到这话,眼睛都笑得微眯,酒窝更明显了。
“我再被你惯,就真的惯坏了,再说了,小时候的我就这么讨淼淼喜欢啊,那可不行。”
“颠倒黑白。”沈溪正解着打结的发丝,听着这分明不讲理的话,“还有,哪儿有人和自己吃醋,还是以前的自己。”
“有啊,我。”昶蔚玩着桌上的妆屉。
“不知悔改。”沈溪给昶蔚个侧脸亲亲,在耳边呢喃。
“走吧,我们去客厅。”
昶蔚起身,拉着沈溪开了门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