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现场是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在维持秩序，看到江临的车立刻让开了一条路。
"死者是谁？"江临下车问道。
"房东。"李警官迎上来，"今早来收房租发现的。门反锁着，破门进去就看到..."他压低声音，"场面有点诡异。"
苏晚戴上手套和鞋套，跟着江临进入公寓。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甜腻气味。客厅中央，一个中年男性仰面倒在沙发上，面色安详得像是睡着了，但胸口插着一朵鲜红的玫瑰，花茎深深刺入心脏。
"玫瑰谋杀？"苏晚皱眉，蹲下身检查尸体，"没有挣扎痕迹，可能是先下药再..."
她的话戛然而止。死者的右手腕内侧，有一个细小的十字形伤口——与血色婚礼案如出一辙。
"审判者？"江临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又开始了。"
苏晚继续检查尸体："死亡时间约在昨晚10点到凌晨2点之间。看瞳孔和口腔，很可能是河豚毒素中毒，但需要进一步化验确认。"
她小心地取下那朵玫瑰，发现花茎被削尖得像一把匕首，尖端还残留着某种暗红色物质。
"仪式感很强。"苏晚将证物装入袋中，"像是某种...献祭。"
江临环顾四周："没有打斗痕迹，凶手可能是熟人。"他翻开死者的钱包，"身份证显示叫王成，45岁。查一下他的背景。"
技术科的同事开始拍照取证。苏晚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用放大镜查看后发现是一本诗集，其中一行被铅笔划了出来：「玫瑰红艳，却藏着最锋利的刺。」
"像是凶手留下的信息。"她指给江临看。
江临点头，继续搜查房间。当他拉开卧室抽屉时，一张照片滑了出来——上面是年轻的王成与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一起，背景赫然是明远药业的标志！
"又是医药公司。"江临将照片递给苏晚，"认识这些人吗？"
苏晚仔细查看，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戴眼镜的是赵天明以前的助手，叫...刘志明。父亲的研究笔记里提到过他。"
"联系越来越清晰了。"江临的表情阴沉下来，"审判者在系统性地清除与血月计划有关的人。"
突然，卧室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江临瞬间警觉，示意苏晚退后，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靠近窗户。就在他拉开窗帘的瞬间，一个黑影从防火梯一闪而过！
"站住！警察！"江临翻窗追了出去。
苏晚跑到窗边，看到江临在狭窄的防火梯上与那个黑衣人搏斗。对方身形灵活，一个肘击打向江临的腹部，江临侧身闪避，却踩到了一块松动的铁板，整个人向后倒去！
"江临！"苏晚的心跳几乎停止。
千钧一发之际，江临抓住了栏杆，但右臂明显使不上力——是上次中毒的后遗症！黑衣人趁机翻上屋顶，消失在视野中。
苏晚飞奔下楼，绕到建筑后方。江临已经安全落地，但右手腕不自然地垂着，脸色因疼痛而发白。
"脱臼了。"他咬牙道，"那家伙身手专业，像是受过训练。"
苏晚小心地托起他的手臂："我送你去医院。"
"先封锁现场。"江临坚持道，"凶手可能留下了..."
话没说完，公寓楼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浓烟从三楼窗口涌出，火光随即映红了天空。
"炸弹！"江临咒骂一声，用对讲机呼叫支援，"所有人撤离！消防队！"
苏晚拉着他退到安全距离。警笛声由远及近，但火势已经迅速蔓延。所有证据——尸体、照片、那本诗集——都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他们早有准备。"苏晚紧握江临的手，"这是灭口加销毁证据。"
江临的表情冷硬如铁："但他们犯了个错误。"
"什么？"
"让我们看到了那张照片。"江临转向苏晚，"刘志明是关键。找到他，就能找到审判者的下一个目标。"
救护车到了，医护人员要给江临检查手腕，却被他拒绝："先处理烧伤的同事，我没事。"
苏晚皱眉："你的手腕..."
"你会复位吧？"江临突然问，"法医应该学过。"
苏晚点头，但犹豫道："会很疼。"
江临嘴角微扬："比子弹取出来疼？"
他拉着苏晚走到救护车后方，避开众人视线。苏晚深吸一口气，握住他的手腕和小臂。
"数到三。"她轻声说，"一、二——"
咔嚓！在数到二时她就猛地发力，关节归位的声响清晰可闻。江临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硬是没叫出声。
"抱歉。"苏晚内疚地看着他，"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江临活动了一下手腕，突然笑了："你撒谎的样子很可爱。"
"什么？"
"根本没有'数到三'这回事。"江临眼中带着赞赏，"你知道突然复位效果最好。"
苏晚没想到他看穿了这点，有些不好意思："确实...但真的很疼吧？"
"值得。"江临轻声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为真相付出代价，总是值得的。"
消防车的水龙终于控制住了火势。法医中心的同事赶来接手现场工作，江临则拉着苏晚走向车子。
"去哪？"苏晚问。
"医院。"江临说，"你的手在发抖。"
苏晚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确实在轻微颤抖——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反应。她没想到江临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然后呢？"她系好安全带问道。
"然后继续我们的约会。"江临发动车子，"这次我保证不被打断。"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两人身上，像是为这个承诺镀上了一层金边。尽管案情再度扑朔迷离，但此刻苏晚心中却异常安定——无论前路如何，至少他们是在一起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