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
夜鹤眠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不停的颤抖着,声音中满是浓浓的哭腔,浓重的鼻音,吐字哽咽不清
“好,我们在一起一辈子,一辈子都不要分开了”
夜煦白终是叹了口气,抚摸着他的发丝,柔情似水且坚定的声音想在他的耳畔,这道声音给浮水的人,递了根救命的稻草
“哥,我会不会死啊”
“我要是死了,百年以后可以和你合葬吗?”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活着”
“我想去看大海”
“看海鸥”
“还有极光之岛”
夜鹤眠声音早已抖得不成样子,言语语无伦次的,说出的话,早已没有了丝毫的逻辑性,只不过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了
“不会死,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可以,我们以后葬在一起,到时候在地底下倒更方便照顾你了”
“好,我陪你去看大海,看海鸥,看极光”
夜煦白不动声色的轻轻的拍着夜鹤眠的背部,就如同一个妈妈再给尚在襁褓中的稚童安全感,他的手和腿配合着,轻轻的晃悠着拍着
“到时候……还要”
“我们还要一起去看贝壳,捡朝夕日落,去见大海退潮,去闻海风的味道”
夜鹤眠的声音像呼吸一样紊乱,心怦怦的乱跳着,终是没有忍住上涌的呕吐感,‘呕’的一声,将吞下去的药片,尽数吐了出来
窒息般的难受,呕吐物在夜鹤眠咳嗽的情况下,有些甚至顺着鼻腔喷出,好在他一天下来只喝了水,吃了那两片药,没什么太多的呕吐物,坏在胃里没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尽是酸水
像硫酸的酸水灼烧的他的嗓子剧痛,鼻腔难受,一阵阵刺辣的痛感
此刻客厅的场景无疑是一片狼藉的,因着夜煦白抱着他,导致夜鹤眠吐出来的酸水,有些都吐在了夜煦白的衣服上
夜煦白哪有空去管满是酸味的衣服,匆匆忙忙的拍着夜鹤眠的背,怕酸水还会涌上来,将人呛到
“哥,你的衣服被我吐脏了…”
虽然说是夜鹤眠吐脏了夜煦白的衣服,但一个正难受的病人,委屈,可怜巴巴的也着实正常
“还难受吗?嗓子痛不痛”
夜煦白如此一询问,夜鹤眠满腹的不知何处而来的委屈,顿时涌上心间,泪流两行
“乖,别哭了,再哭又要吐了”
夜煦白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对待易碎品似的,将人从怀中放下
单手为他拍抚着背,另一只手急忙的去倒温水,两只手完全闲不下来,此刻他只恨他没能长8只手
“来,漱漱口,胃里没东西吐出来的,是纯酸水,不漱漱的话,嗓子和喝了,对了少量水的硫酸没什么区别”
夜煦白话虽如此说,手中装着满满一杯温水的杯子,已然被他递到了夜鹤眠的唇边
夜鹤眠吸了吸鼻子,微微点了点头,便就着这动作,含了一大口的水,在夜煦白将垃圾桶抽过来时,把口中漱口的水尽数吐在了垃圾桶中
“乖宝,好点了没?”
夜鹤眠微微的点了点头:“哥,我好多了”在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将话说出了口“哥,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我最喜欢被人麻烦了,但仅此你一人”
“可是毛毯也脏了……”夜鹤眠窘迫的捏着衣角,眼睛微微地垂着,看着地毯上那滩带着丝丝红色液体的呕吐物
“没关系,刘姨和张姨到时候会洗写好的”
“我…是不是让他们的工作任务变多了”夜鹤眠手无意识的捏着衣角,柔软的衣角硬是被捏得皱皱巴巴的,完全不成样子
“不会,像这种大件需要清洗的物品,她们带去清洗,一件有5000元奖金的,她们很乐意做这种活计的,或许还要感谢你,让她们得了奖金”
“感谢我?”夜鹤眠人生中头一次麻烦了别人,到头来还会被感谢,着实有些震惊
夜鹤眠脑子一转反应过来后,惊!“不对,洗一件5000元?!”夜鹤眠叹为观止,对此简直是大大的震惊,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惊愕
“嗯,也是激励她们能更好的工作”
夜煦白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情绪,5000元对夜煦白来说并不算什么,只因为5000元对夜煦白来说,甚至没有他每天入账的银行利息多
“那真是很奢侈了,但这样他们即使受了累,最终还是会因为拿到大额的奖金而高兴,甚至下次会期待这样的工作”
夜鹤眠转念一想,如此便能让佣人更加卖力的工作倒也不错,而且善待别人,这份善,总会回到到自己身上的
‘要是这个价格,哥哥以后万一破产了,我可以去给人洗毛毯养哥哥’
‘好像没有那么多良心资本家’
‘好的资本家都不流入市场的了’
夜鹤眠就如此想着,良心资本家中的佣人都是不会辞职的,怎么可能会流入到市场中捡漏呢
就算真的有人辞了职,那也会是被垄断性的顶上
“嗯,直接给钱,比给一些贵而不实用的物件好的多,钱可能会让她们到时候多高兴一会,而物件她们可能会不需要,不需要就会二手卖掉,卖掉的钱大打折扣,她们反而会心疼”
夜鹤眠此时的目光必然是充满崇拜之情的,一往而情深的望着夜煦白,声音满是佩服“哥,你的脑袋和我的脑袋好像不太一样,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啊”
“多看,多听,积累积累经验,自然而然就懂了”
对亲近的人并不用藏着掖着,更何况这也没什么捷径可走,夜煦白索性简略的讲了
“这么会~你看了多少?听了多少”夜鹤眠故意拉长语调,好奇的望着夜煦白,眸子之中满是吃瓜的激动
“并没有看到太多,只是看到有人领了更贵,价值更高的燕窝,收到时欣喜只是一瞬间,卖出去时价值折损心疼的感觉会记得更久”
“而钱不一样,钱不会折损,看到了便是欢喜的,这是更适合他们的”
对于没有听到戏剧性的大瓜,夜鹤眠对此表示深深的差评,期待落了满场空,完全高兴不起来
“怎么小小年纪就这么爱吃瓜?”
夜煦白敲了敲夜鹤眠的脑袋瓜子,或许他是想看看,夜鹤眠脑袋瓜子里装的究竟是些什么
“干嘛呀?很痛的!”夜鹤眠对此极为不满的,一把扒拉开了夜煦白的手
“好了,是我欠考虑了”
“别生气了…嗯?”
夜煦白声音低沉沉的,极具磁性感,却又带着独特的温柔悦耳感,这下,夜鹤眠哪里还能和他生得起气来
“我又没有说我生气,我本来就没有生气”
“你说的像是我很生气似的,那我现在就生气了”
夜鹤眠生气就生气,但仍旧不忘给自己提前找好一个借口,有了借口才生气,有理有据,就是不一样的感觉,虽然这很有理有据,有些强词夺理,但胜在舒服
“好好好~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乖宝,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原谅哥哥好不好”
夜煦白声音低哒哒的,满满的都是卑微求原谅,实际上他的眼睛始终一眨不眨的盯着夜鹤眠
“哼,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了”
“下次再犯,我就永远都不原谅你了”
夜鹤眠扬着下巴,幻想着他自己盛气凌人,是个威风凛凛的霸气皇帝模样
而这个皇帝,此刻正在原谅他最忠诚的臣子
“好,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乖宝,以后可别用这话吓哥”
夜煦白倒也愿意配合着演戏,声音柔和的都快要滴出水来,将人溺毙了
“哼,算你识相吧”
夜鹤眠傲娇的小头一撇,双手叉腰,明显是一副封建皇帝的迷人做派
“多谢乖宝的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今日感激不尽”
“嗯,知恩图报,不错不错,是根好苗子,以后好处不会少了你的”
夜鹤眠倒反天罡的拍了拍夜煦白的肩膀,演的戏入戏太深,一时半会儿看来是难以抽魂而出了
但谁让有人惯着呢
夜煦白就如此宠溺的惯着,即使没忍住笑出了声,也是用假咳掩饰了过去:“好^那我可就提前谢过了”
“放心吧,跟着我,以后好处可不会少了你”
夜鹤眠此时此刻的模样,哪里像个明是非的皇帝,分明是个不太精明的奸臣做派
“好好好,跟着你”夜煦白对此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养的,只能无奈的叹口气了
“哼哼”夜鹤眠玩够了才重新坐到了沙发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玩够了?那我可要叫刘姨把这毛毯撤下去换新的了”
“准了”
夜煦白话还没说出口,一道清脆的手机信息提示铃声,很不巧的打破了如此温馨的画面
夜煦白顺势将手机从兜中掏了出来,脸色却在看的信息的时候便沉了下去,夜煦白难得的在夜鹤眠的面前沉了脸
想来信息并不是什么好的内容,才能令一向沉稳的人,本能的沉了脸
“怎么了哥?”夜鹤眠瞧着夜煦白几乎是瞬间沉下的脸,总觉得心发紧,惴惴不安
夜煦白深吸了口气,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心,望向了夜鹤眠,但却并未说什么,所有的言语只化作轻飘飘的一句“没事”
夜鹤眠见夜煦白不愿多说,也知道以他的性子,他只要不想让人知道,再怎么逼问,也不会问出些什么来
“好吧”
“乖宝……”夜煦白经历几轮欲言又止,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嗯?”
“没事”
夜煦白主动的转移话题,打破这不适的空气:“刘姨把客厅的毛毯撤下去,换上新的”
“诶!好的先生”
刘姨在听到吩咐后,急忙应声,声音远远的从厨房传来
“哥…要是真的有事,请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最起码不要你一个人扛着,我也想替你分担些”
夜鹤眠此时此刻,只痛恨自己没有能力,帮助他分担困境
“真的没事,要是有事的话肯定告诉你”
“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夜煦白装作无事发生的,揉了揉夜鹤眠的脑袋瓜子
“信”
夜鹤眠撇了撇嘴,却也知道今天是不可能问出些什么来的了,只能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没准能套出些话来,但这些他并不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