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8日小雨星期六
我推着哥哥在医院里溜达，呼吸新鲜空气。
哥说我还像个小孩子，但我本来就是小孩呀。
路过池塘的时候，哥哥咳得好厉害。
又咳出血了。
下午4点又一次进了急诊室。
这次等了太久，整整等了两个小时，我好担心。
回到原先的病床，哥哥还在咳。
“是哥对不起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爱说“是哥对不起你”“是哥的错”，生病这件事本来就是不能避免的，明明不是他的错，他却全揽在自己身上。
他笑了笑，伸出那只没有打针的手：“小言，你往常过完生日都是会给我回礼的。”
我握住那只伸过来的手，放在脸的一侧。
我问他：“哥想要什么？”
他的骨头已经可以用肉眼看到，眼睛也都要凹陷下去，尽显疲惫。
“我想吃东城那边的糖葫芦了，就我们小时候经常吃的那家。”
我吻了他的额头，说：“好。”
“喀喀，是哥的错。”
又是这样。
东城还和以前一样繁华热闹，而去到经门的小巷里，那家店却已经不开了。
或许是上天眷顾我吧，我遇到了那家的老板，他认出我了。
我向他说明这些年经历了什么，甚至连我哥生病的事也告诉他了，他递给了我他家现做的包子。
我赶忙坐车回医院，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包子已经有些冷了。
我去上楼的时候有人拦着我，他偏不让我上。
我又听到了病床轮子滚动的声音，哥！！！
可那医生偏偏就把我拦在楼下，他说要和我谈谈。
我没空先和他们谈，我要去找哥哥，包子快冷了。
“滴滴”时针停留在数字九。
9点了，哥哥还没出来。
不行，还有一个月哥哥就过生日了，一定要挺下去。
等我能上楼的时候，贺应正好被医生从急诊室里推出来，他的全身都被白布盖着。
我哥死了……
但我相信他还没死，我冲过去拉开白布。
他躺在那里很安静，双眼紧闭像是与世界间隔。
他的嘴角还是上扬的。
哥，对不起，我没买到糖葫芦。
但那家店的店主给了我两个包子，那也是我们小时候常吃的。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哥，我错了……
老板都祝你早日康复，哥，你怎么就说走就走呢？
你看啊，我们都希望你还活着，你要活着……
原来这人间还有地狱。
嗯，我在加油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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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