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师父,你何时修的苍生道?

经过翠儿的打听,午徵终于知道外面的吵闹声是何原因。

外族突袭朝廷紧急征兵,下至舞勺上至不惑皆要参军抵御外敌。

“家无父兄也要参军?”午徵略微疑惑讶然。

“岂止。”翠儿不是很开心:“老爷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在其列。”

“?”

这回午徵算是真的惊讶了。

这都什么破规定?

连个老头都不放过?简直寒了人心。

“官爷说,这都是临时的,战事避无可避一触即发,倘若不保家卫国他日国破山河百姓流离失所,我们亦不能幸免,大伙儿应当齐心协力共渡难关,等他日战局稳固,家无父兄独子无后皆可衣锦还乡绵延子嗣,朝廷亦必厚赏。”

“爹......待如何?”午徵问道。

“还能怎样?老爷也无法,只能听天由命,不求拜相称侯只寄望于能活着回来就行。”

翠儿郁闷,老爷这要是被征去打仗,她们这个家可就要散了,到时候她和小姐该何去何从。

“何时动身?”

“局势紧迫,七日后启程。”

午徵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翠儿下去。

她现在思绪也有点乱,倘若真如此,这诺大的午府她又如何撑得起?

虽说来之前她也是个生意人,但今时不同往日,时代不同人物也不同,她该如何生存下去。

她还没来得及接触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原主爹就要被迫打仗去,真的是......让她一刻都不得安生。

七日就七日吧,能学多少是多少。

总得待到原主爹安全无恙回来才行,这诺大的家业也总不至于爹走就充公。

想着午徵便也起身去寻爹。

“爹。”

书房的门被敲响,这是午徵第一次主动见原主爹。

“崽崽?”

显然原主爹有些意外。

“何事寻我?”

“听说爹七日后就要启程,女儿许久未见爹,想来多陪陪爹。”

午徵找了个位置坐下。

“爹爹也正因此发愁,你性子软现下又记不清往事,我这一走这诺大家业和你又该如何是好?可眼下国家危难,身为大兴子民又怎可袖手旁观?”

原主爹愁的眉头紧锁,满脸阴郁。

“爹何不捐了这万贯家财保一身自由?”

这是午徵目前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爹爹何曾没想过,可眼下我大兴不缺钱只缺人。”

原主爹重重一声叹息,愤愤锤了下案桌。

“该死的夷族!扰我家国安宁!”

“爹莫急,女儿虽性子软,记忆尚在错乱中,但记性尚可,爹若不嫌弃今日就可教女儿营生之道,他日女儿定当勉励规己不耻下问为爹分忧,爹守江山子护家宅,女儿愿静待爹爹早日凯旋而归。”

午徵说的诚恳意切。

“......只是长路漫漫,还请爹爹多多保重。”

午徵平日的性子什么样,原主爹多少还是知道的,虽常年因为营生不着家,但家中女儿通情达理性格软弱却早已事实。

若不是这次午徵亲自手刃顾姨娘,原主爹还真未必放心把这诺大的产业交给午徵打理。

自从女儿失忆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原主爹自是疑点重重,但在看到午徵性格变了的第一眼时他到觉得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不再任人宰割。

接下来几天午徵都在原主爹的书房和库房来回奔波度过,但大多数都需要外出熟知家中产业链。

这期间午徵频频累的昏睡过去,不过她倒也睡得安稳,也再没有梦见过那个男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感觉回归了常态。

日子很快,一眨眼五天已过,虽不能完全掌握营生技巧,但凭着午徵本就是生意人的本能,还有她勤勉好学的精神,倒也把午家大概产业熟络的七七八八。

细枝末节以后边管边学也不迟。

“崽崽,这几日你也累的够呛,今日就先到这儿,你早些回去休息,明日我们得去一趟码头,带你熟知下城外的联络。”

“好的,爹爹。”午徵点点头起身:“您也早些休息。”

原主爹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午徵离开。

一连五日都相安无事,午徵回到自己的卧房累的直挺挺的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床褥里。

她真的太累了。

每天跑东跑西,还要不停地记忆大量账簿营生,脑子都快炸了。

前几日都是不眠不休饿了吃困了睡,也不管身处何处,醒了就继续看账册账簿,活生生把自己累的瘦了一圈。

“好累呀——”午徵深深地吸了口气呼出便趴在床上不动了。

现已深秋,晚间还是有些微凉,但午徵却是困得抬不动四肢,就那么乱七八糟的熟睡了过去。

‘......师父......不要......’

‘......福泽......’

‘......望神尊三思......神嚣不除太初不宁......宇宙......天道......混沌之力......此乃因果......还请神尊降下神谕......以天下苍生......’

‘......一派胡言......’

‘......杀了他......杀了神嚣............’

‘......不......师父......不要!!!’

午徵突然一惊,喘着粗气清醒了过来,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湿。

头有点裂裂的昏沉。

她刚刚好像做了个梦。

但她在睁眼的那一刻又好像全然不记得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可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师父不要!’硬是把她给震醒了。

午徵眉头紧蹙。

什么鬼?

昏暗的烛光照映在古老的木质卧室中,微风透过尚未关紧的窗户徐徐灌了进来,午徵有些脚步虚浮的起身,准备关了窗熄灯就寝。

还有两日,她就要独自面对这空荡诺大的宅院,还有一堆不熟悉的营生往来,想想都头疼。

还不如让她去打仗得了,打死了说不定就能回家了。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罢了。

她早就从翠儿的口中得知,大兴不许女人征战沙场,只要尚有一口男儿气在就容不得女人浴血奋战。

让女人上战场这对大兴的男人而言是不耻的。

国家何时沦落到需要女人来保护?

哪怕对外和亲,大兴也只送皇子皇孙过去,从不利用女人议和。

翠儿说大兴皇帝受万民爱戴千古谋虑远深不可测。

说大兴的男人既要打得了天下守得住江山,更要护得住妻儿父母保得了兄弟姊妹才算顶天立地的男人。

“师父......”

“?!”

徒然贴近耳畔的声音吓得午徵呼吸一滞。

连带着关窗户的动作都停了。

腰间骤然一紧,一双手臂紧紧地环住了她,还未等她挣扎肩头便是一沉。

一颗脑袋亲昵地贴向了她的脖颈,温热的气息粗重地喷洒着她的颈窝,直叫她后背发麻紧绷。

艹!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特么又入梦了。

为何每次入梦都这么真实,真实到她都怀疑自己其实是醒着的。

可是每次软绵无力的身躯,无法反抗的力道,都在无不告诉她,她真的在梦里。

若是在现实中即便她力道不如身后的男人,那也不至于完全不能动弹,起码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再不济总该可以喊救命吧。

可梦里的自己只要有这个念头便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像是不受控制。

“......师父......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

耳边是含糊不清黏糯的呢喃。

可午徵却是听得头皮发麻,汗毛炸起。

他出去不了这个房间?

午徵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

“师父你是不是出去了?我找了你好几日。”

男人语气委屈极了,像是控诉。

“福泽。”

入梦的午徵记得这个名字。

“嗯。”

男人闭目轻轻地应了声,很享受搂抱着午徵的感觉。

“你说我是你师父,却又说找不见我,可我明明好端端就在你面前,你怎会找不见我?”

这是午徵一直以来的疑惑,虽然这是她的梦,但清醒时的她却是真实存在着。

“因为你是我的梦,是我肖想出来的师父,也只有在梦里我才敢如此待你。”

男人黏糊糊地回答着午徵的问题,双眸迷离微醺,脸颊不断磨蹭着她的脖颈和颈窝。

“......师父......我想你......”

“等,等会儿......”

午徵顿时呼吸不稳。

男人气息略微不稳地含糊开口。

“......师父......我想你......师父你想不想我......师父......”

“福泽......!!”

午徵很想愤怒地给他一巴掌。

“你......你听我把话说完。”

午徵强定心神,颤抖着把作恶的手给抓了回来扣在身前。

“......师父......我不想听......”

男人虽是这么说,但却任由午徵抓着他的手没再乱动。

“听话......”

“师父......”

男人想要挣脱午徵牵制他的那微不足道的力道,但午徵竟快他一步,再次使出全身力气按住了他的想要挣脱的手。

“福泽......”午徵稳了稳气息继续道:“没有徒弟会这般对待师父,我信你也不会这般待我,哪怕我仅仅是你肖想出来的梦。”

午徵深吸一口气。

“你一定很敬爱你师父对不对?就如幼子对待母亲那般是不是?我知道你不会以下犯上罔顾人伦的对待自己师父,所以福泽…你清醒过来好不好?我知道你只是想师父了,你并不想这么做对不对?”

午徵情真意切的循序渐诱,希望男人可以听了她的话放过她,她是真不想每每梦境荒唐可耻。

“......”

果然男人想要挣脱她的力道松懈了下来,午徵稍稍地松了口气,正准备开口让男人松开她时男人却是先开了口,语气笃定且荒唐。

“师父......是怪我上次没伺候好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午徵顿觉头皮发麻,感觉不妙。

“福泽!”午徵气息不稳的急道:“你不能这样......这不对......”

男人微微瞌眸,双眼含情气息灼热。

“......你何时才能窥晓我的心意,第一眼见你我便就倾慕于你,即便有授业解惑之恩我对你也并非纯粹师徒之情,你于我亦师亦友亦是我无尽岁月里情根执念,没有你哪怕天地毁灭轮回颠覆我也在所不惜。”

“胡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怎可如此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不知怎地,男人的情话让她很愤怒,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可是......话出口她兀自一愣,她为什么要愤怒?!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谁知她还来不及细想,男人却已轻笑道:“师父,你何时修的苍生道?”

“什么?”午徵微愣,遇到了知识盲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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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师父,你何时修的苍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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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