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李东方起身打算离开，脚步刚迈开，就被杨渊源出声叫住。
“先别急着走，等一下，我有重要事跟你谈。”
李东方脚步一顿，心里暗自嘀咕起来。
人家两个人好好的约会，非要把自己留下来凑数干什么？
他忍不住暗自揣测：
难不成是袁晨熙单方面心意，杨渊源不好意思直接拒绝，特意拉着自己过来当挡箭牌？
可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他又立刻推翻了这个想法。
两人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杨渊源眼底那份藏不住的宠溺温柔，袁晨熙眉眼间带着的娇软腼腆，一举一动都透着亲昵甜蜜，半点勉强敷衍的样子都没有，根本不像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来到一个路口，袁晨熙轻轻抽回被牵着的手，柔声开口：
“就送到这里吧，不用再往前了。”
杨渊源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怎么，怕家里人知道你偷偷早恋？”
袁晨熙微微鼓了鼓腮帮子，有些无奈地叹气：
“母亲大人早就有言在先，高中毕业之前，不准我谈恋爱……”
听见这句话，李东方直接出声打断。他眼神带着几分审视，接连抛出一串问题：
“你居然高中还没毕业？”
“你今年多大了？”
“满十八岁了没有？”
他语气算不上温和，甚至带着一点刻意的疏离，像是在确认某个底线问题。
一连串直白的质问砸过来，直接把袁晨熙问得当场愣住。
那语气、那架势，像极了家里长辈在盘问晚辈私事，让她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眼看袁晨熙被问得窘迫懵住，杨渊源连忙上前解围，语气温和：
“她是比我们小一届的学妹，马上高三了，再过两个月就满十八了。”
顿了顿，他眼底带着笑意，接着补充：
“她还打算考来我们学校，往后继续做我的师妹。”
“嗯！”
袁晨熙用力重重点头，眼里满是笃定，看向杨渊源的眼神里，还带着依恋，带着不舍。
又小声说了几句道别话，她才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等袁晨熙彻底走远，李东方立刻皱起眉头，神色透着不解与认真，看向身旁的杨渊源。
“人家现在还是高三备考的关键时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渊源闻言，却只是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语气依旧云淡风轻：
“那有什么关系？我当初也是高三追的她，还不是照样没耽误学习成绩。再说了，她又不是那种需要人操心的性格。”
“这能一样吗？你小子别耽误了人家。”李东方眉毛都快拧到一起。
他太了解杨渊源了，这些年，特别是高三那一年，班上的女生他几乎都表白过了，他常说，广撒网多捞鱼，能捞一条是一条。毕竟毕业后就很难再见了。
也太清楚高三意味着什么了。杨渊源这样，一不小心就耽误人家了。
杨渊源却不想跟他继续纠结这个话题，索性岔开话，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来留你下来，是想约你一起去打球的，别在这儿婆婆妈妈瞎操心了，走吧。”
说完，便率先迈步往前走去，直接避开了李东方的追问。
李东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