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别的地方可能是微风不燥、阳光正好,可“只有夏冬两季”、“一天能体验四季”的临杏市,早已进入夏季,骄阳似火,人在街道上站一阵子就像蒸桑拿。
上午10:20,校园被阳光照耀着。距离高一的英语测试结束还有75分钟。
天气很热,教室里的四台空调都显示着24摄氏度的示数。
临杏市第一中学为了节约电源一般都会让空调维持在26摄氏度,也许因为考试,难得把空调调低了两度。
天花板上高高挂起的风扇吱呀着,裹挟着冷气向四周扩散。
吱呀作响的风扇声以及教室外的蝉鸣演奏成交响乐。不过这算是“悦耳”的。
楼下不知发生了什么,时不时传来电瓶车的“嗡嗡“声。
同学们已然受了影响,停笔,往窗外看去,教室内埋怨声此伏彼起,又立马被监考老师拍讲台的“安静”制止到零。
洛茗絮扎着个高马尾,老一辈会认为扁头好看,会把孩子睡出扁头来,她便是,侧面看过去,女孩子的下颚线明显,线条清晰。
扎着高马尾的头微微垂着,腰倒挺得很直,在认真答题,任由风扇把额前碎发撩拨来撩拨去,手里铅笔始终没有放下过,似乎把周遭嘈杂的声音隔绝了,置身于题海之中。
其实她也很烦恼、无奈,但她不能不写,只好换了步骤,把原来看完形填空的计划改为看英语作文。
好在,两三分钟过去,“嗡嗡”声停了。
她已经把小作文的要求看完,这时翻页回去看完形填空。
50分钟流逝走,洛茗絮停下笔,这次的英语题出得不算难。
还有将近半小时的时间,她把垫在最底下的卷子拿出来,从第一题一一与答题卡核对,边对边认真反思。
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卷子翻动的声音。结束时间在慢慢倒数,周遭的人在马不停蹄赶试卷。
洛茗絮没有再继续检查,百无聊赖地撑着脸,腰想要躬下去,脑海里却回荡着家里老太太平日里的絮叨“要坐好,驼背就不好看了”,立马坐直腰。
她有些累,干脆靠着椅坐,双手搭在试卷上,两脚放在桌腿间的梁子,合上眼睛,养神呢。
怕老师发现,她就眯一会继而睁眼,如此反反复复。
顷刻,椅子上的人好像突然想起什么,猛得睁眼,拿过答题卡扫了眼考号区域,发现填好后才放心地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叮— —。”
考试结束的机械声在音响里无情地播报着,那些没有写完的同学一下子就像萎了的花,死气沉沉。
在最后一排的同学收走答题卡前,洛茗絮就把文具妥放回透明文具袋,答题卡收走后,她拿上试卷,三步并作两步回班拿饭盒打饭。
因为在同一层考试,她很快就到了本班门口,放好东西,在走廊自己的书箱上拿起饭盒风驰电掣往楼下冲。
她不想被动地在狭窄的楼梯行走,而且早上考了数学,蛮废脑细胞的,得补充能量。
临杏一中的食堂饭菜还算美味,毕竟学校名头是市里的重点。
洛茗絮跑到饭堂的时候,人还不算多,今天刚考完两大主科,大家都想对答案,这不,她前面的男生和他朋友并肩排着队,两人在为一道数学选择题争论不休。
“选c啊,我算出来的是负无穷到根号七。”一个男生自信满满地跟同伴说。
“c你个大头鬼,我算出来的是b。”他同伴反驳,接着解释“这是对数函数,真数要大于零,不考虑比零小的。”
前者唾骂一句,抱怨:“我真的服了,高一上的知识拿到高一下考。”
“是你自己没有脑,脊蛙。”后者见缝插针怼。
洛茗絮听得津津有味,还有,她也选b了。
听到“脊蛙”二字,实在太好笑了,她抿紧唇,把难过的事情想个遍,终于忍住。
不过前面的人也没有注意,两个人聊得情投意合,直到打完饭离开。
洛茗絮迈步向前,有礼貌地喊了声阿姨,报菜名。
她只要了番茄炒蛋一个菜,见她吃这么少,阿姨热心问:“够吃吗?阿姨给你舀勺鱼蛋?”
实话说,阿姨给她打的饭挺多,菜也足量,再打鱼蛋的话只怕吃不下浪费。
她连忙道谢并果断拒绝,快速站到人脸识别机器前,等阿姨按好价格,然后眼明手捷点确定支付。
就像拍照一样,机器定格住女孩子的脸。
上面的人微微张了张嘴,眼角有明显上弯的弧度,粉黛未施的脸白白净净,透着健康的红润,蕴藏着自然和纯真的美丽。
她的脸型很好看,偏向于瓜子脸,下巴尖尖的,眉毛如柳叶弯,细细长长,一双杏眼炯炯有神,眼尾微微上扬,高挺的鼻下嘴角轻轻上扬,不过鼻子是蒜头鼻,但不影响她所散发的智慧和这刻的温柔,有点像网络上所说的“邻家妹妹”。
下一秒,那张脸恢复平常,变得像冰柜里冰冻的郁金香,让人不免揣测平日里不好深交。
二楼食堂里正放着动画片,洛茗絮认为,除了一些激情四射、恐怖的,再不好看的影视作品,放到学校说不定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何况,播放的动画片正是她最喜欢的《熊出没》。
洛茗絮环顾四周,找了个最佳观影位置坐好边干饭边看。
若是在家,她可能会被那“刀子嘴豆腐心”的爷爷训,庆幸的是,她现在是住校生。
正午时分,风拂过成荫绿树,树叶沙沙作响,洛茗絮喜欢大自然,自然不想错过大自然每一次漂亮的“表演”。
她扭头看向窗外,视线里出现了几棵高大乔木,它们翠绿的树叶被夏日的阳光投射着,反射出“翡翠色”的美丽。
树叶们像翠蝶,伸展着柔嫩的翅膀,在微风的荡漾下翩翩起舞。
良久,她吃饱了,饭盒上干干净净,她谨记着袁隆平爷爷的教诲。
刚想掏水漱口才发现没有把书包带过来,她暗自把自己骂了一顿,又坐在那看了十来分钟动画片,就连那些平日里“露头就秒”的广告也被她手下留情一并看了。
等到把食物消化得七七八八,她端着饭盒,去洗碗勺。
她没打算回宿舍睡午觉,下午还有最后两门理科要考,得复习。
回去的路上太阳毒辣,没办法,除了脑子、饭盒,其余一概她都没有带。
食堂距离教学楼不远,洛茗絮一路走一路分配好复习时间。
教室空调没有关,她拿好复习资料一进教室就感觉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气袭来。
这回班上人不多,“单眼仔睇老婆 —— 一目了然”,加上她才5个,回来的大概是乘空调的凉顺便复习。
洛茗絮回到座位首先含了一口水,让水在唇齿间流动。
漱过口,她在座位上摊开化学书看第五六章的知识点。
“I'm come back.”
一道清冽干净又掺杂着点中二的男音传来。
听到动静班上的人纷纷看过去,洛茗絮也把眼睛从书本上抽离出来,目光放在背着黑色书包走上讲台的男生,只看了几秒,连他长啥样都没有注意。
“他说错了”洛茗絮心道。
那男生发觉有一道诧异的目光投来,很短暂,不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谁,径直走向自己倒数第一排的座位。
路过左手边第二排的时候,他注意到有一个女孩子全神贯注、看书,他打心底认可她的努力。
他放下书包不过几十秒就拿起水杯,去饮水机前接水。片刻,水注满了,他把杯盖拧上,放在一旁,到讲台前摆弄电脑。
电脑是jiu'shi'de 里弹出网易云音乐的页面, ,可触屏也可以用键盘。
他把键盘拉了出来,认真敲字,搜了首陈奕迅的《葡萄成熟时》。
顾虑到教室里有人复习,他打开扬声器把声音调到10,再点击播放键。
一切弄好,他拿起水杯坐回位置,慢条斯理地从书包里拿出本化学书。
教室里满是陈奕迅动情的嗓音,差不多要结束,洛茗絮突发奇想,想放首Jay Chou(周杰伦)的歌。
脑一热,她放下化学书转身看向那个男生:“同学,你还听吗?我想切首歌。”
那男生茫然抬头,应该是喊自己吧,就自己放歌。
洛茗絮看到了那人的脸,五官端正,就蛮帅的,可怎么说的话中二量十足?
如果评价总分是100她会给他打95,首先,人没有完美的,扣1分,她不认识他,那就扣1分,其次,有点中二,再减1分,最后,语法用错了,减2分。
傅延:95,也不错啊,起码没有下90。
男生很快回复:“你放吧,这首快没了。”话罢,埋头沉浸在学习中,继续推课本的课后习题。
洛茗絮跟他道了声谢。
不知道是她的声音太小,还是他此刻过于陶醉在化学题上,没有下文。也可能不会有下文,她理应道谢。
她走上讲台,恰好歌放完了,班里霎时恢复原来的平静,她似乎明白他放歌的原因了。
她轻快地在键盘上敲下“周杰伦”三个字,然后进入歌手主页。她的右手食指灵活地滑动鼠标,左手轻搭讲台边。
周杰伦的歌琳琅满目,她还真没有想好放什么。
斟酌几下,最终确定目标。洛茗絮用鼠标划到《青花瓷》那栏,点击播放。
熟悉的旋律在教室升腾起,不少人抬头看向屏幕,有人在跟着拍子点头。
“你也喜欢周杰伦?”
那道清冽干净的嗓音再次生起,不过中二含量很少,被另一种东西所代替——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惊喜。
察觉到这个“你”有不确定性的含义,他赶忙出声补充:“洛茗絮同学。”
男生把化学书放下,满眼好奇地看向洛絮,眉间闪过一丝喜悦,等待着女孩回答。
听到自己名字,洛茗絮条件反射抬头,往男生方向看去,于是猝不及防地撞上男生的视线。
在讲台上看,男生的容貌在她眼里暴露无遗。
少年肤色不算白皙,并不黑。他的五官分明,鼻梁高挺,那双眼睛蕴藏着明星,而那浓浓的眉毛,犹如两柄大刀,横卧在他的额头上,为他增添了几分英气,淋漓尽致地流露出阳光的心境。
她大脑快速运转,没有过分惊讶于他知道自己名字,应该是前不久自我介绍时自己所作介绍时间太长了,给他留下了较为负面的印象。
她温言细语地解释回复“准确来说,是喜欢他的歌。”而后收回视线,目光一下子就被讲台上躺着的那张密密麻麻的座位表吸引住。
今年临杏一中的理科生很多,因为去年,也就是 2016 年,临杏一中理科班的高考成绩十分优异,不少人考上了名牌大学,而且现在理科的发展前景大于文科,这使得很多家长和学生都认为选择理科会更有前途。
于是,在分班时,大部分学生都选择了理科,只有少部分选了文科。这样一来理科班的人数比往年多出3分一,很多班都是三个人为同桌。
她快速定位男生所在位置:第二大组第二列最后一位,他叫傅以延,在脑海中留了个印象。
叫傅以延的男生赞赏地评价:“那也很有品味。”说完继续投入到题海里去。
路过的小伙伴 大家好诶 还是打算开文 希望大家提点意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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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期中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