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大人——,君墨大人,不好啦——”布鲁斯慌忙地喊着,这次着实是把他给吓住了,万一首领出了什么事,万一他们的首领掉了一根头发,那他布鲁斯没有拦住首领之罪,是会被他们这群兄弟们怨狠死的。在乌比怒亚,年轻的首领里欧就是他们的天,他们从小跟着老首领出生入死又对抗着特罗尼亚,同时又看着他们的小首领日趋长大和渐渐具有着同样的不逊于祖辈般的超群智慧。甚至早在七八年前,他们的小首领里欧也才十一二岁,便已展示出了让众人信服的领导力。那是老首领需带着他们出海,小小的里欧就留在岛上肩负着守护岛上众族人的安全。在此期间,无论族内出了什么事,在这位小小的银色短发少年面前总能够轻松地解决,轻易就稳定了部落内众人的生活。这是乌比怒亚族的统治者具有乌拉尔血统所先天拥有的领导之力,他们每个人都明白,具有乌拉尔血统的人不论是谁,那都是他们乌比怒亚族的主心骨,这也是他们的祖祖辈辈的家长都代代相传的一向墨守成规的信条,在乌比怒亚族,具有乌拉尔姓氏的人就是他们每个人的天,他们必须遵从,甚至这个天他们要擎住,绝对不能塌。同样在五年前,他们也答应了他们的老首领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只要他们之中还存在一人都要护好他们未来的小首领里欧,这是不论男女老幼,是乌拉尔族众人生生世世的血誓。而在那次血战中,因我少敌多,敌方拼了火力地想把他们一网打尽,老首领冒着自身的危险冲向敌阵射杀了敌人百余人,才为他们开辟了一天逃生之路,他们最终护主不利,看着中箭的老首领在他们面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按照老首领的遗愿他们哭着把老首领推进了大海,那是他们乌比怒亚的族人死后安息的地方。他们宁愿自己上刀山下火海、五马分尸,也不愿他们的首领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他们都是带有血性的硬汉子。
“君墨大人,君墨大人,不好了——,首领跳海了——”
“你说什么?——”声音起落间,舱门瞬间被从里面推开,布鲁斯不由的一惊,他还来不及敲门,蓝袍青年已站在了门口,表情凝重地对着他。
“二,二当家,首领,首领为了救那艘船上的兄弟们,刚才跳海了!”布鲁斯看着脸色逐渐铁青的蓝袍青年,不由得惧怕得结巴起来,护主不利,这事就算给他大卸八块,他也难辞其咎。
“哥哥,你要去哪儿?”蓝袍青年迈步要离开之时,一粉衣少女立刻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衣袖,刚才的对话她都听到了,那个首领自己跳进海里去了,那是九死不得一生的蠢笨行为,她才不要他好不容易相逢的哥哥去冒险陪着那个首领一起去送死。那个首领是死是活她不关心,她只关心她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她的哥哥。他是他们赫提王族唯一纯正的男性血脉,那是她一切希望的寄托。
“我出去看看就回。”看着紧追过来好不容易平静的妹妹,此刻又担忧地望着他,君墨不着痕迹地拉回自己的衣袖,把君澜扶到小床边,“妹妹,外面不安全,你安心在船舱里休息,答应我不要出去!”虽然妹妹比较重要,但现在在君墨的心里,确实乱糟糟得很,总觉得不知哪里有一处无来由地发疼。这个里欧的疯狂想法和看似蠢笨的无聊之举有时会让他窒息,幸好他还有一颗强大的心脏,不然都不知自己被他气死多少次了。
“哥哥——”看着蓝袍青年如一阵风般得快速闪出船舱,君澜站起身不由得轻呼,她还没来得急回答和叫住哥哥,哥哥就已经离她而去,看来那个阴阳怪气的海匪首领在哥哥的心中一定占有着重要的地位。君澜不由眼神冷凝,她从来么牛怎么生气过,她的哥哥是以后南国赫提的王,为什么要受到一个小小的海匪首领的要挟,她绝对不能让她的哥哥再受到那个粗鄙又卑劣的首领摆布。
蓝袍青年看着已黝黑的海面,他们已处在大海的最深处,刚才他感到船身剧烈摇晃后,首先想到的是护好自己的妹妹。后来感觉到船身已经平稳,所以就和自己的妹妹到船舱休息叙旧,可是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发生这等大事,此刻君墨抓着船栏的手不由用力,还好这是海中硬木千年沉香木做的,不然根本经不住他现在这样轻易捏断别人脖子的力道,“里欧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吗?”君墨不由得闭了闭眼,里欧爱护他的族人,竟然到了如此疯狂的地步,难道他就不知道一个不好,他一条小小的性命也会被恶魔的漩涡给吞噬掉吗?这个恶魔漩涡他怎么会没听过,在乌比怒亚族的五年,他时常听到岛上的人提到过这个能吃掉商船的漩涡,他们乌比怒亚族的行动也基本都是避着那处东海域的,可是没想到这个恶魔的漩涡竟然移动了它的活动区域来到了东南海域……
君墨黑色的龙目如电,紧急地在船尾后方的海面处搜寻着白衣银色短发的身影,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线索,按理说从这里游到后面的传上也不过千米的距离,看来里欧已经潜在了海下,难道他是去探查海底的情况吗?这个傻子,对于漩涡大家都是避而不急尽管他是个杀人不眨眼十恶不赦的海匪,他,也应该也相信他一下吧?对,里欧向来的潜海技术比他要好的太多,里欧一定能躲过漩涡深处在边缘上接近那首船。
这么长时间了……不!突然海面又飘起一阵水花,布鲁斯瞪大了眼睛看着船尾处已没有了蓝袍青年的影子,不由大惊失色,“二当家!”他叫君墨大人出来,不是让他跟着一块跳海,而是……而是帮帮首领看看怎么救那艘船上的兄弟,救了那艘船,那首领肯定就上来了,可是……此刻,一个块头硕大的壮汉,瞪大了两只惊骇的眼睛,看着同一个位置,同一片掀起的水花的海面,抱头缩回了甲板上,这两个人,他只是一个听令的副将,是能劝得了谁,为什么他要受如此得受折磨。布鲁斯望着此刻上空中正笼罩着的那片黑云,似乎正在嘲笑着它们的愚蠢,一个小小的人类怎么可能对抗得了不可抗拒的灾难呢?布鲁斯用双臂抱着头,不由得蹲做到了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