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新国梨香阁门口,一阵脚步声惊醒了众人,随着一阵威压的临近,阁内众人纷纷跪下行礼,“陛下,万安!”
“陛下,万安!”
“陛下,万安!”
“陛下,万安!”
“陛下,万安!”
对于梨香阁的这位小主,昨夜阁内的众人已是强打了十二分精神的照顾,但到现在依然毫无起色,菲娅觉得半夜不便惊扰宫里众人,只得一大早差人去禀告了新王。
“嗯,菲娅,南国公主现在的病情怎么样?”
“禀报陛下,奴婢昨晚回来已让南国公主沐了浴,也服了怯寒的姜汤,可是从半夜寅时,南国公主就发起病来,一直到现在高热不退,张太医现在正在诊治。”菲娅看到香儿跟随着新王过来,点头示意香儿在外等候,又把新王引领到寝房内后陪侍在侧。新王银灰色双眸看向前方古朴的梨花木床,看到御医正在给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少女诊病,两名侍立在左右的侍女正弯腰行礼,新王抬手示意勿需惊扰,他也只是静静地站立在阁中,随意打量着阁内物品,之后不由得皱眉。对于南国公主,开始他并未有什么上心,这座梨香阁是他随手指了的一间稍远的后宫偏阁,距离王宫的中心靠东,距离他所居的交泰殿也够远,对于这里的衣食取用也就是按照后宫中一个普通妃子的用度供给。新王认为,对于新国的一个人质而言,能有这样的待遇已经是他相当的开恩了。
可是最近南国公主发生的事又不由得让他皱眉,按理他可以不管南国公主的死活,可是他却对她一次又一次地开了恩,也只是听她说了一句她是洛儿那丫头的朋友。可是看她这现在的行径,也只能怜惜她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相信这一次对南国公主来说已经让她吃够了苦头,也希望她今后真能像她所说的一样在这里听话安分下来。
“啊,陛下,您来了!”前方诊完脉的张太医回头看到新王的到来,不由颤巍巍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躬身行礼。
“张太医不必多礼,南国公主的病情现在怎样?”新王抬手示意,银灰色眼眸凝视着床上昏迷不醒又脸色绯红的少女,那细密密的微汗浸湿了脸庞的发丝,少女的唇色苍白,无意识地轻咬着,似在承受着身体上的痛苦。
“陛下,臣观其南国公主的脉象,阴凝收敛,悬浮而紧,恐思犹在,生的是寒病。目前早春且寒,何况是我北国常年寒冷,寒邪最容易作祟侵袭肌内,南国气候温润,恐是南国公主对我国水土气候不适,身体娇弱且不能抗寒。再加上昨天外出受到寒和受到了惊吓,以致于松弛下来后病如山倒。陛下莫急,待微臣开出三副中药,得需文火煎熬后给她服下,先怯寒怯惊让她好安稳而眠。”
“恩,张太医,南国公主的病需尽快治好。”
“微臣遵命。陛下,祛病如抽丝,寒病需温暖静养,少则半月,多则三月,方可去根。陛下,臣这就书写方子。”
“嗯,辛苦张太医,你去吧!”
“是!陛下,微臣告退!”新王银眸扫向正收拾药箱的太医,看向侍立在床边的菲娅示意她跟随,“菲娅,你也去吧。”
“是,陛下,奴婢这就去拿方子亲自熬药。”菲娅领命,行礼退去。
“嗯。”期间,菲娅先叮嘱两位随侍的侍女照顾好生病的南国公主,然后跟随张太医先去了外殿桌案旁,看着张太医书写完药方,送了张太医出门。又拿着写好的药方跟随张太医身边的小药童前去抓药,出了梨香阁。
清早,凝香阁内,一白裙貌美女子正对着铜镜上妆,镜中美人如画,听到身后宫女的禀报,女子描着远山眉的葱白玉手一顿,稍后嘴角勾起,如银铃般的笑声带着一丝得意,“莉娜,你是说梨香阁那个小贱人生了寒病?早上还请来了张太医诊治?”
“是的,郡主,听说南国公主生了寒病,可是后来,新王也到了……”啪的一声响,女子手中的碳笔掉在了地上,断成了两半。跪在地上的侍女不由的一惊,脸色慌张,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新王到了?这个时候新王不是在早朝吗?”不会吧,现在已经辰时了,难道新王还在梨香阁?白衣女子秀美紧蹙,站起身转身凝视着侍女,厉声询问。
“……是的,郡主,新王去了梨香阁。奴婢看到菲娅拿着药方跟着药童去取药了——”
“新王呢?”莉娜的声音被郡主急切地打断。
“新王现在还在梨香阁……没有出来,”莉娜想了想,只能忍着郡主的怒气继续汇报,“郡主,因为新王屏退了前后侍女,所以,没有人知道梨香阁寝殿内的情况。”莉娜微垂着头,始终不敢抬头看郡主的表情。
“莉娜,你下去吧!绿袖,赏!”
“是!郡主。”
“是,郡主!”绿袖转身扶起了跪在地上的侍女,把一袋银子递给莉娜,”
“主子,现在怎么办?”旁边的绿袖不由上前一步,紧张地询问着白衣丽人。黑发女子却愤恨地拔掉云鬓上刚插好的簪子,一把摔在了地上,只听一声脆响,玉簪瞬间被摔成了两半,“主子,您这是做什么?这可是您一直佩戴的,陛下在你18岁生辰时送给您的玉蝴蝶簪子,这下可怎么向陛下交代啊?”看着自己的贴身少女绿袖心疼地拾起碎了的玉簪,
“夜夜思君形影单,日日梳妆为谁忙?交代?呵呵,”白衣女子不由气得苦笑,“绿袖啊,谁还想着问我要去年的一只簪子的交代?呵,生辰礼物?你问问陛下他还记得赫拉丽的生辰吗?那簪子,那次他不是还分送了其它阁内小主各一支吗?”
“主子,那怎么能一样呢?您的这只通体碧绿,其它阁内小主的簪子成色怎么能比得了啊?”
“绿袖——,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我堂堂北新国郡主,王的眼里从来就没有过我...”女子靓丽的容颜泪痕斑斑。绿袖的话被她打断,赫拉丽不由想到她生病时,除了绿袖和哥哥,王哪里会这样的陪过她,还匆忙地下了早朝。
“主子,您别伤心,陛下一定会记得主子生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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