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下方海水中浮沉的人影突然沉入了下去,君墨一拍栏杆,差点使它断裂,他是南国人,虽然靠近海边,但也并不是特别通水性。何况在大海里与海浪为伍,只是这五年生活在克乌兹里兹群岛,他才开始时不时下下海,一是为了埋葬自己阴暗的过去和止不住的恨意,二是为了能不被他们兄妹烦坏,在岛上透口气,但在水性上他肯定还不如里欧。看着海水中的银短发青年半天再没有又上来,君墨不由得内心有些起伏,内心想着,让他淹死好了。
“有鲨鱼……有鲨鱼……”突然船上一个声音叫道,君墨不由得一惊,看向前方扬出海面的鱼鳍正飞快地往这边驶来,君墨剑眉紧蹙再也顾不得什么,一甩袖袍飞跃而下跳进了海里,大海浪潮激荡,一直冷情的君墨大人竟然……船上的众人都张大了嘴,半天也合不拢。片刻才反应过来似的,布鲁斯忙指挥着船上的众人,用杆子缠刀和渔叉等武器驱赶着靠近的鲨鱼,一遍拼命地大叫着:
“首领!君墨大人!”
“首领!君墨大人!”
“首领!君墨大人!”
“首领!君墨大人!”
“里欧哥哥,君墨哥哥!你们在哪儿,快上来啊!”
君墨潜入海中,四处寻找着银短发的青年,可是找遍了可以找到的地方,就是没有看到银短发青年的去向,难道真的被海里的大鱼给吃了?他第一次不在岸边潜海,而是来到了大海深处,下潜到了如此幽深的海下,现在这么深的地方应该离海面又百米左右吧,这已是他的极限,只是里欧那小子究竟漂到了哪里。渐渐的,君墨有些憋气困难,但是他强忍着又往下潜了潜,说实在的,他内心有些不想放弃,在这个岛上也只有里欧敢惹到他,今天也是他一时没有忍住怒气,但他没想让里欧为此死去,这个里欧在他的心里从来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他不相信他就这样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如果那样,那些话真的就成为了他的遗言了。不,不会的,他一定会找到他的。
海中的光线渐渐昏暗,蓝袍青年手脚逐渐无力滑动,绝美的容颜也逐渐因缺氧而惨白,他长长的墨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开,在冰冷的海中像墨色的海草正四散飞扬。看着前方越来越漆黑的海中,他似乎感到了自己的身体正渐渐的冰冷,现在他肺部氧气已经枯竭,四肢也失去了力气,难道他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可是他的大仇还没有得报,君墨不由有些绝望地,他这一辈子都在想着报仇,自从他知道了自己那些身世,他就一刻都无法安眠,日日想杀了那个人。也许,这样结束了也好,一命还一命,他不想这样欠下里欧一条命,下一世还得让他追着他身后偿还。
蓝袍青年模糊的视线中,似乎出现了一条凶猛的大白鲨,白鲨正张开着利嘴露出多排尖牙,难道,他就要成为它的午膳了吗?只是,在白鲨的身上坐着的一个人看样子似乎有些熟悉,他是谁呢?
此时,白鲨上游下来一个黑色瘦削的人影,他那双淡灰色眼眸看向自己,邪魅又充满魅惑,飞快地朝着自己游了过来,近看,黑衣青年的嘴角似乎挂着一丝微笑,他那银色扎眼的短发似乎在哪里见过,君墨的头脑已经昏沉得无法思考了。突然,一只熟悉的手拉住了自己的而身体,另一只大手抚过自己脸前的黑发,似是极尽温柔,片刻,一张熟悉的俊颜似乎放大了数倍,他身后的大手环住自己的后背,让他在冰凉的海水里感受到了一团火热,青年的臂膀正用力收紧让彼此的距离更近。顷刻,面前的银短发青年闭上了他那漂亮的浅灰色眸子,他的唇勾起一抹温柔,散发着火热贴向他,这是什么,似乎在几尽缠绵中,他发现自己又能呼吸了,他听到了两人的心跳声,他的内心忍不住有些激动和喘息,似乎这使得他的身体感到了愉悦,不知是不是为了想要更多,他竟然反攻过去想要更多的,氧气。耳边听到了银短发男子的一声轻笑,后来竟是任他予取予求,他抱住了眼前温暖的身体,彻底地压了下去,身下的青年任他取索,似乎只有如此,他就能把所有的怨气一起发泄到他身上,然后把一切内心的压抑都还给他。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触,他的身体微微激动着,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惊涛骇浪。
只是当他再次清醒时,蓝袍青年发现他还在海里,他不在是一人,他的身旁还拉着有一个银短发的青年,那是他这五年来一直对此皱眉的同伴里欧,可是现在的里欧苍白的脸上已经血色全无,君墨探了探他的鼻息,已气若游丝,浑身冰冷得不再有温度,他刚刚做了什么?蓝袍青年内心惊慌,在他不清醒的状态下,他似乎是掠夺了他体内所有的氧气,不会的,不可能的,那是一场他做的梦,里欧不会死的,绝对不是他梦中那样子。蓝袍青年大手贴向里欧的头后,脸再次贴近银短发青年的苍白面容,没有了那双邪魅的浅灰眸子,眼前的青年过于俊美,眉目如画,除了瘦削的脸颊过于白皙外,真像一个下了凡的天使。尽管这个人一直让他讨厌,但此刻君墨不再犹豫,他把自己胸肺里的氧气通过他口唇的柔软再次回送给了银短发青年,此时他这才确定,刚才不是梦,就是这样的触感,让他内心悸动了一下……
只是在蓝袍青年沉溺的输氧时,一双浅灰色的眸子缓缓地睁开,盛放着温柔的异彩映出了蓝袍青年俊美又认真的容颜……如果此刻能永远,那该有多好啊。
感受到银短发青年似乎有了些回暖,蓝袍青年抱起瘦削的青年快速地向上浮去,他要救他,他不能让里欧因为他死去。只听海面上依然乱成了一团,君墨携着里欧浮出了水面。
“君墨哥哥,我哥哥怎么样了,他没事吧,我就说他的命又贱又硬,怎么可能有事呢,一定会没事的。”乌塔莉边哭边笑着,抢过旁边壮汉的竹竿捞起了海里的两人。海上的空气让里欧贪婪的呼吸着,听到刚才的话,对着这个神经大条的妹妹,里欧不由得轻咳了两声,语气轻柔又无力,
“命贱,命硬?你这是妹妹对快要死去的哥哥该说的话吗?”
“你吓死我了。里欧哥哥,还好你还能说话,我就知道你的命就是那种石头命,是不会被海水冲走又一命呜呼的。”乌塔莉说着又不由捶了里欧的胸一下,打得不过瘾又想多捶几下,只是这几下没有落在里欧虚弱轻咳的胸前上,而且被旁边的君墨拉住,乌塔莉小脸一红,不由得一惊,“君莫哥哥,你……”
“乌塔莉,你再捶打下去,你哥哥就真的被你捶死了。”看着张着嘴呆若木鸡的乌塔莉,又看着再次昏迷过去的里欧,君墨不得不再做解释,“去拿点毛毯,给你哥哥换换衣服,保暖一下,不然我们都要被冷风冻死了。”
“啊,好。”
“算了,你让开,我自己去。”君墨说着,双手抱起银短发青年,向下面船舱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