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忘洞深不见底,希里王黑衣长袍顷身飞下。从小父王就告诉他无忘洞里的可怕,他的记忆深刻。这是他第一次下到无忘洞里,周围黑漆漆的的湿冷寒气沁人肺腑,希里王不由散发了一层神力护体,紧冲着下方叫大喊找人,“洛儿?洛儿?”可片刻他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按理说,现在一盏茶的时间已过,应该是到了崖底了,可是奇怪的是,听风声依旧鹤唳,身体并没有触底的感觉。希里王抽出佩剑,用上一层神力,瞬时剑身银光大胜照亮了大半洞壁。随着下沉,没想到神殿下方的无忘洞此时却渐渐宽大起来,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是半面的崖壁中空,里面藏了一个空心的大葫芦,这竟是未经打磨的天然形成。
都到这里了,为什么没有丫头的气息和声音?奇怪,丫头可不是遇事能那么冷静的人,这让希里的心也跟着下沉,不由得心力更生疑惑,洛儿究竟出了什么事。此时,希里王面色凝重,加快了飞行的速度,只听周围的风声鹤唳,他想一下子落到无忘洞的洞底,看看他的洛儿到底掉在了什么地方,可是现在却怎么也踏不到底?晰鸾殿后方的这个崖壁的顶脊上面建立着的特罗尼亚的神庙,是取了浑然天成的与星相接的最高处,也是与神的意志相接之意。这座高大的崖壁本叫做“无忘崖”,传说因为有着悲惨的往昔,名字也比较凄苦,所以这几千年来已经不再有人称呼它,渐渐的,无忘崖三个字已被人们遗忘。说是“无忘,”其实也可以说是“勿忘”,无法忘记的和不能忘记的,都在提醒着人们头脑里那些深刻的记忆。
关于“无忘“崖”,希里王突然记起,他很小的时候曾经听母妃讲过一个久远前的故事,大概是一个女子为了一段逝去的爱情的伤心所化,当时他听了这个故事,还特意为那故事中的女子难过了好几天。
直到有一天他在另一本无名的残破小本古籍中看到了这样一个记载,正是关于无忘崖的,才知道了母妃所讲的这个传说的始末。
传说,十万年前,这里是一片丰泽的陆地,地面平整,物质丰厚,当时并没有这个无忘崖。而特罗尼亚国人所居的大陆和玛雅国人所居的大陆也本是一体,这里树木繁茂,果实丰硕,适合各种生灵居住生存,多有天生修炼者存在于这片大陆上并依据次第进行修行,通过他们的勤修和努力,这些修行者极易修成“仙”或“神”,最后可以飞升到另一个更为广袤的上等神界。可是,这里同样也会有一些的“魔灵魔物”出现,因此,生活在此地的人也会常受到魔灵的侵扰。魔物们因懒于修行,却喜做损人利己之事。他们为了自己不被饿死,也为了阻止那些修行人最终修行圆满脱离这个世界,那些魔灵魔物会吸食修行者修出的神力,他们会竭尽所能地给予他们各种干扰,之后把他们留下和困住,再逐渐摧毁他们修行的意志,吸食神力让魔物的魔力不断增强,食用修行者的灵肉也会让这些魔物的身躯不断增长。
那时有一位少女化生在这片山林中,她饮林见花汁为食,以泉水为生,常与林间生灵为伴,身心清净却不感忧苦。一次,从外面来了一个青年前来这山中采药,途中遇到了一个凶魔要夺他性命时,这位少女出现后并救了这个青年。少女的美丽动人和纯洁让这个被救的青年顷刻坠入了爱河,青年的俊秀非凡也让这位林间的少女为之倾心。以后,青年以日日上山采药为由来找少女,随后两人情感渐浓互定了终身,又对着广袤的天地结为了连理,小伙子称少女为灵儿,少女称青年为梦郎。可是,突然有一天,小伙子再也不来山中采药和找她了,叫灵儿的女子就一直等,一直盼。一年,三年,五年……可是那个叫梦郎的青年再也没有出现过。之后,灵儿还是那个在山林里等的灵儿,只是没有了梦郎,她变得再也快乐不起来。
直到有一天,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帮人来到了山林,原因是村里人们说是山里住着个一个妖女,把他们家的牛羊都给吃了,而且这几年村里收成也不好,还不止一家的牛羊丢失,村长要他带着村人把这个妖女给杀死。
那一刻,灵儿看到了日思夜想的梦郎自然很高兴,欢快地向着男子奔去,可是临近却被男子手中的匕首一把插在了胸口,被厉声质问自己是妖女,看到男子此刻狰狞的面目,灵儿露出了不可置信,一遍遍地询问着,“为什么?梦郎,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被叫梦郎的男子却说了这样一段话:“为什么?你这个妖女,你看都五年过去了,你还是之前的那个样子,你再看看我,我都老了几岁了,身边的孩子都长大了。。。你吃了村里人的牛羊,难道你还不是妖女吗?亏得当初我听了我奶奶的话离开了你,奶奶说世上怎么会有人没有父母,一个女子怎会独身住在山林和野兽为伍,这样的人不是妖就是魔……幸亏我反应快离开了你,不然,我恐怕早就被你这个妖女给吃掉了吧。”
“梦郎!我不是妖女,我……”灵儿急于辩解,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自己是什么?难道她真的和他们不一样吗?
“不要叫我梦郎,你这个妖女!你看那只匕首插到你心脏你都不会死!妖女,你离我远一点儿。五年前,我就已经在奶奶的面前娶了村长的女儿为妻,现在我是村长家的女婿,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快点去死吧,”
“梦郎,你为什么要如此绝情,你不记得那个时候我们在这片山林中是多么的开心,我为你织衣,你为我梳妆,你还夸我是仙女下凡。还说和我在一起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灵儿跑过来紧紧抓住男子的衣袖,泣声诉说着他们过往的情谊,句句浓情字真,但男子却丝毫未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