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国的东方,森林的边界充满光辉的绿之馆内,水之女王蹙眉看着幻光镜中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的对阵,露出一脸担忧之色,“墨代尔陛下,小公主真的不会有事吗?”
“爱蒂尔女王,无需过多担忧,这两个孩子年龄相当,又都因命运的牵绊而各自受苦,对于他们来说,互相打打闹闹,切磋技艺也好。”
“可是,陛下,他们所拿神器的杀伤力太大,而且还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我是真的担心咱们这个小公主……和,这两个苦命的孩子啊!”水之女王看向绿色光辉之人,这两个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这个少年身在冥界,却让她更加地无能为力,妖精族不能干预外界的纷争,这是古老而又隐秘的法则,包括神族都不能轻易干预和改变下界的命数,不然只会让命运的齿轮越偏越远,无法回到真正的轨道上来。
“爱蒂尔,小公主的战帖诸神皆可看到和进行观战,咱们小公主天资聪颖,又有萨迦神的功法相传,实力却确实不弱,冥王狄亚殿下在功法修为方面也的确有着过人的天资,又从小经过冥神王的用心指点,他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况且这个少年那暗中的师父可是相当厉害的,呵呵,最终谁输谁赢,确实是难以知晓啊,”看着有些过多担忧小公主的水之女王,绿妖精王永轻柔的语调宽慰着她。
“暗中的,哪位师父?陛下,您休要瞒着我。”绿妖精王墨绿色的双眸笑意盎然,轻声在爱蒂尔的耳边说了两个字,水之女王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了然地点了点头,不由出口祈祷:“神族保有,希望水族馆凯莎的这两位小殿下都能平安无事,化险为夷。只是我那苦命的妹妹还是没有消息。”
“恩,爱蒂尔,我相信诸神及诸圣者都会怜悯这两个孩子,凯莎公主的神魂未灭,有可能是被捆在了什么地方吧,只是没想到竟能躲过众神的眼睛。”
“是的,三千年前至今,我也不相信凯莎公主已经死去的谣言,我相信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还活着。”
“爱蒂尔女王,你要放宽宽心,我们两个身后都有众多的生灵需要守护,在三界动荡之时,现在我们不仅要守护那两个孩子的安危,更要护佑好整个妖精族的生存,做正确的决定。”
……
西方神族天庭某某神宫内,萨迦大师一头白发束顶,白须苒苒,棋盘上方,右手两指紧捏着一枚白子儿,死活不肯落下,幻境里面,一个老者气势汹汹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家伙,怎么还不落子啊,哼,你这局肯定是输定了。”
“萧玦,你高兴得太早了吧,比赛还没正式开始,你就能想到结局,我看你是言之过早,小心到时候出现的结果让你暴走。”萨迦大师说完,落下了这一颗白子儿,“呵,怎么样? 一子儿定输赢,你输了吧,就这还敢大言不惭。”
只是还没等萨迦大师高兴完,对方大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老头儿,你等着,这盘我绝不会输,看我这一颗黑子打得你丢甲败北。”萨迦又看了看对方落下黑子儿的位置,蹙眉又想了半天,终于又出了一子儿落下,才挽回了败局,不由松了一口气。
“老小儿,这围棋是你们东方神族的玩意儿,我们西方众神才不稀罕,你可别小看我萨迦,看,我把你将住了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看你还敢不敢遇事不跟我商量,还特立独行,呵,这下你该认输吧,我已经把你给将死了。”
“胡说什么将不将的?你学糊涂了吧,这又不是象棋,将什么军哪你……”黑发老者浓眉皱起站起身,脖子上的罗汉珠子一甩,“得子得先方为胜,瞧吧,老头儿?看看到底是谁输?”
萨迦瞪大眼睛看着幻水镜里的棋盘,有些一筹莫展,突然又不由得吹了吹胡子,“萧玦老小儿,你是不是耍炸了?”
看着幻镜中正得意的黑发老者,萨迦内心叹口气,诶,我怎么就输了呢?不行,我要挽回败局。他不由得出口教训,“这一切都怪你,怎么就非得收那个冥界小鬼头为弟子呢,你明明知道他是冥界那个大魔王的儿子,你这老头儿真是善恶不辨啊。”
“哼,萨迦,别以为只有你是对的,在我看来你们西方神族的秩序才是乱糟糟的,我们东方的神族和你们西方的神族不一样,讲究心修大慈,怜悯一切众生的苦。若不是我的神功修炼法,只怕那少年小小年纪早就成疯魔状态了。你以为是个神族体质就能接你们那个冥神王老匹夫的衣钵功法。萨迦,我呢,让我再次选择,还是会坚持当初的想法收了这个孩子!”开什么玩笑,他才不相信他们西方神族萨迦的偏颇判断。
黑发老者此刻摸着黑须,慈眉善目,除了头发成蛋糕卷样儿,仿佛还真是有一颗菩萨心肠。萨迦不由的迷惑,不说起这个话题还好,说起来这个他就斗气不打一处来。这本是西方神族的事儿,他倒斜插一脚,这东方的萧玦老儿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事儿了呢?
“老小儿,你是什么时候收他为徒的?”
“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萨迦老头儿,你一定想不到,早在两千四百多年前,这事意外被我遇到,我呢,也没干什么,就是去协助了他一把。”看着白发须眉的老者一脸惊异,黑发老者说到这里,不由嘿嘿地发出了两声贼笑。
“协助?什么协助?老小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到底做了什么了?”
“好吧,萨迦老头,你算是请教对人了,毕竟是你们西方神族的事儿,我萧玦呢本不想干预,可是那小孩儿生落于我唐国西边的大地上,也算是与我有缘,我就想着助他一把,哼,就说我比你聪明,心中自然有杆秤,不像你们西方神族,非得顾忌那么多教条干嘛呢,”
“别废话,小老儿,快说!”
“好,我萧玦就——告诉你吧。”黑发老者理了理衣服,站了起来,“两千四百年前,我遇到你们一个西方神使鬼鬼祟祟地在我中原国土出现,后来我发现那个神使行动诡异,我就特意隐身跟了过去。”
“神使?哪位神使啊?长得什么样?”萨迦皱着白眉不由疑惑,这几千年如果有神使下凡,他作为西方神族奥林波斯神宫的重臣,有什么事情或者大事发生,他应该都是知道的。
“呵,就是你们那个一团黑的独眼龙家伙啊,”黑发老者卖个了关子。
“一团黑的独眼龙,……哦,难道你说的是冥神王哈迪森的独眼仆人?”
“嗯,应该他的部下吧,我对你们神族内部不太了解,总之就是,再一次偶然的机会来到时,趁他们不备,我进入了冥界府邸那个极其秘密的地方,在一处幽闭暗处,我看到了一汪墨色冥泉,上面漂浮着一朵形似红莲的灵体花苞,在那鲜红的花苞里面正沉睡着一个极小的婴孩儿,可是这个婴孩儿却散发着浓郁的神族和精灵气息,在红莲光华的花苞里的清透的水纹里浮动,那小小白玉观音的眉眼模样让我一下子就喜欢了起来,”黑发老者边说着边眼中散发着晶亮的光芒,
“什么,萧玦,那就是刚降生的冥界神王子吗?”
“嗯,是我先发现了他,咳咳,他已经成为了我徒弟,你就不要肖想了……还有,你们西方神族可不要跟我抢。”
“什么抢不抢的,小老儿,你多想了吧,哼,我也有个可爱的关门小徒,才不会羡慕你那徒儿。唉,萧玦,咱们说重点,接下来呢,你做了什么?”
“接下来啊,我恍然了然,知道了他们的意图,你们那个冥神王哈迪斯的胃口真够大的,想颠覆统治三界,没有自己的神嗣还想利用别人的爱情结晶给自己培养一个继承人,我怎么能让他得逞呢,然后我就趁着他们不备的时候,嘿嘿,给这个正在孕育中的小家伙加了点料。”黑发老者越说越兴奋,眼中露出了精光。
“加了点料?什么料?你说的到底什么意思,老小儿,你赶快说清楚。”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在这个婴孩儿莲花包里洒了一颗慈悲的种子,而且在这个小家伙的心脉上注入了一道护心的金刚咒轮之术。”
“小老儿,你就不怕……因果吗?”萨迦本想说报应,后来斟酌一下改成了因果,
“因果……呵,也许,这是个意外吧,但是,谁又能说得准呢,嘿嘿,天意不可测啊!~”萧玦抬头看着远方的云海碧宫,面上神情带着一丝坦然。
“可是,现在你看看怎么办,这两个孩子在下届已经打起来了。”萨迦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幻境中正气定神闲地黑发老者,“你想得到简单,全凭自己的喜好,你有想过未来的发展吗?”
“未来?俗话说车道山前必有路,未来的路还不是现在自己的脚造出来的吗?这两个小娃娃能打打架也没什么不好,再说有多少兄妹是一生没有拌过嘴的?还有,外围不是还有你们的战神欧律比亚,在阻挡着那个冥神王吗?”
“唉,萧玦啊萧玦,你真是知道的不少,可你就这么放心,还想抢徒弟?你算计得真好,可你能打得过冥神王吗?都长了几十万岁了,还是这么随性,你就……早晚有你哭的时候。”对于小老儿萧玦的决定,萨迦不由得皱眉,萧玦这个老顽童就是个小孩子抢玩具的心态嘛,看着人家的东西好就非要占为己有,那冥神王又岂能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