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幽夜看了看“瑞宁仙阁”里还在热闹的众人,顾不得禁令往后方走去,希望它就在山脚边,阁主啊,我无意闯入,请绿妖精王帮帮红幽夜我尽快找到线钱草吧。
沿着石阶小路前行,突然传来猫头鹰的两声鸣叫,红幽夜不由得吓了一哆嗦,看着满山的绿意盎然,她稳了稳自己心神,继续前行。夜晚,她也依然能分辨各种植物花卉,果然,这座山林并不是表面看上去得那么简单,越往上走越能发现,这里树木种类的古朴和奇花异草的繁盛与珍贵,啊,找到了,一株通体暗红的线钱草正傲然挺立在各种花卉的枝叶之下,红幽夜迅速地走过去,把它拔了出来,突然,感到耳边沙沙作响,红幽夜心中一惊,本能地扭过头看过去,一条通体金黄三角头颅的蛇正从树枝上缠绕而下,吐着信面对着她,红幽夜不由地屏住了呼吸,说实话她是一朵红幽花,平时她是不怕的这些毒物的,可是现在她已修炼幻化成血肉之躯的人形,怎么会不怕蛇呢?所以在蛇对她扑过来时,潜意识里她还是叫了出来“啊——”
只听耳边嗖的一声响,前方发出什么掉地的声音,红幽夜疑惑地睁开眼,发现那条金黄的毒蛇被打中了七寸,暂时昏死了过去。
“你不知道这里是禁地吗?”突然一个男子低沉冰冷的声音传来,红幽夜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转头看到山的高处正站着的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黑衣男子。
红幽夜连忙低头道歉:“啊,对不起,阁主,我,我无意闯入,我今天不小心受伤,只是来寻找一株草药,请阁主通融一下。”
看着红幽夜手里抓着的一株暗红色的药草,戴面具的男子出声道:“一株线钱草?看姑娘你的行动不便,想来是左脚踝受了伤。”
“啊,是的,阁主。我,我——”红幽夜着急地思索着,总结着合适的语言,“这株草药,我可以买下来。”红幽夜抬起头,尴尬地再次看向带了面具的男子。除了“买”,似乎什么词都不太合适解决现在自己这种偷盗又被当场抓获的情形。
“好,你想出多少?”看着尴尬又狼狈的红衣红巾掩面的女子,金色面具男子似乎露出一丝兴趣。
“我,我这里有一袋银子,希望能交换一下”,说着红幽夜解下了腰间锦袋,这正是离开特罗尼亚王宫时紫衣侍卫给她生活用的银两。
“不够。”金色面具男子轻蔑地说了两个字。“你那袋银子只值二百两而已。”看到红衣女子皱着秀眉惊讶地看着她,金面男子说道:“你知道线钱草并能够找到它,说明你很懂草药,也知道她不是任何跌打损伤的草药可以比拟的,可是,它的价值你却不懂,在药草拍卖会上你手里那种随便一株十年份的线钱草,我也可以卖到至少十金的价格,”
“啊,这——”原来市面上草药可以卖这么贵的啊。红幽夜想了想,又拿出怀里的五片金叶子,叹了一口气,她也只有这么多了!“那,还有这五片金叶子,这是我的全部了,都给你,请把这株草药卖给我吧?”红幽夜再次向着金色面具的男子恳求道。
金色面具男子半天没有出声,似乎在考虑这株线钱草他要赔多少钱,是不是值得,不过似乎看到红衣女子的诚意,金面男子似乎改变了主意,沉思着说道:“这样吧,你的五片金叶子我手可以收下,还差的五金你可以用其它来东西抵换。”
“用其它东西来抵换?”红幽夜有些惊愕,想了想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用来交换了,不仅有些垮了一张脸儿,说道:“对不起,我实在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用来交换了,可是我实在需要这棵草药。我——”
“你可以用你的劳动来进行抵换!”红幽夜还未说完的话本被金色面具男子的话给打断,金面男子看向她:“如果你实在需要这株草药,我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你也清楚这株十年份线钱草的功效,只要在伤处敷了它的汁液,休养一晚,保证你第二天活蹦乱就算是跳舞都没问题。这样吧,如果你同意,从明天晚上开始,你在这个山上给我分别采摘二十年份、五十年份、一百年份的线钱草各十株,那五金就算是你的劳动所得,算是付这株线钱草的草药钱了。你觉得如何?”
“好,我答应你。”要能尽快好病,劳动一下而已,她红幽夜还是不怕吃苦的,况且这对她来说不算是难事。说出这话后,红幽夜的心情不由得高兴起来。能早一点恢复健康,她就能早一点去打听歆哥哥的消息。咦,红幽夜看向前方的草地,那条刚才还昏死的金色毒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走了。
“请问阁主怎么称呼啊?那这金叶子——”红幽夜刚说完,只见嗖的一声,她手中的这五片金叶子已经飞到了金色面具男子的手中,红幽花不由惊愕了,这是什么法力啊,感觉跟变戏法似的。不过他的名字至少得知道吧,万一再遇到有人阻挠她上山,她也好报出这金面男子的名字,她是奉命过来采药的。“你可以称呼我为斐公子。每天晚上你采好的草药不论多少株,你就放到上方凌元阁的门口,自会有人来收取。”
“噢,好的,斐公子。”红幽夜刚回答完,前方金色面具男子一闪身就消失不见。“请问凌元阁在哪里啊?”红幽夜只能弱弱地声音问着无人回答的自己。
算了,反正明天晚上她也要翻遍全部的山直到找完那些线钱草才行,或许总能碰见那个凌元阁的。想好后,红幽夜还把那袋银子挂在了腰间,拿着这株刚采来的线钱草高兴地下山去了。
“红伶?你去哪儿了?”背后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传来,叫住了正欲推开屋门的红伶,红幽夜回过头,看到是阿兰若哥哥,不由得有些尴尬,让别人知道自己违犯阁主禁令出去偷采了草药多不好,她把线钱草收进袖子里,道:“阿兰如哥哥,我刚才出去散了个步,你怎么还没有睡啊?”
“啊,我去外面办完事回来,一直看到你房门紧闭,听说你很早就吃完饭了,所以有些担心你。对了,你的脚伤现在怎么样了?”看着红幽夜有些浮有虚汗的苍白的额头,阿兰若不由关心地问。
“没事,阿兰若哥哥,你快回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我休息一晚上明天就会好了。”红幽夜微笑了,这里能有人还关心自己,红幽夜是高兴的。看着阿兰若并未离开,红幽夜有些疑惑,银色的月光撒在阿兰若高大的身影上,他那古铜色肌肤似乎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只见阿兰若背在后面的手拿了出来,手里是一件轻盈的红纱头巾:“红伶,你那条红色布巾太过于厚重了,戴上不舒服,今天在街市上看到这个很适合你,这个给你,”说着,阿兰若把红色的轻纱头巾放在了红幽夜的手中,转身就大步离去了。“啊,这——,谢谢你,阿兰若哥哥”,红幽夜对着前方离去的高大身影轻轻地说道。
红幽夜进到屋内,点上灯,这才发现,这条红色的轻纱面巾由苎麻天丝制成,针法细腻,质地轻薄柔软又密实,戴上透不出面容又能很好呼吸,面巾和头巾是可以分开佩戴的,古朴的兰花暗纹泛着红色的丝光,没有繁杂的饰品,简洁高雅,说实话,红幽夜非常喜欢。面巾放在一旁,红幽夜把洗干净的药草捣碎,然后用纱网过滤,将多余的紫色透亮的汁液装在一个小瓷瓶中,然后把捣好的线钱草制成线钱草药膏,在把剩余的汁液一和草药一起敷在受伤的左脚踝上,忙碌完后躺在床上,脚踝处瞬时发热,一夜好眠,梦中她似乎又回道了唐国王宫,看到了在长案前写着隽秀小楷的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