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念抱着手机,看着他发来的那条信息好一会儿,心跳才逐渐恢复平稳。
他也对油画社感兴趣么。
盛念脑袋怔了会儿。
高中的时候,好像没有听说他还有这样的爱好或者特长。
她只知道他吉他和钢琴都弹得很好。高中的时候陈崇参加过校园十大歌手,决赛的时候请他帮忙伴奏。
他不是那场演出的主角,出场不多,还在角落。可那天她为了拍他,把决赛所有人的舞台都拍了。视频她现在还存着,时不时的看。
可是这样看,他不应该更可能加入音乐社么?
但盛念没有思考太久。
他们交集太少,或许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盛念回他:【好】
她从相册里将那张报名二维码找出来,发送过去。
新的信息很快弹出:【谢了】
盛念:【不客气】
她回完以后,抱着手机又看了屏幕一会。
可又想起来左上角可能会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她纠结着,又将聊天页面返回。
这是加了微信以后两个人第一次聊天。
很短。
也很客套。
他只是问她社团的事情。
可盛念还是觉得,心里原本的那点失落好像被抚平了一些。
秦星砚:【今天下午魔术社那儿还要说什么】
掌心里忽然又震动了下。
屏幕显示一条消息。
盛念以为他不会再回,已经准备要将手机锁屏,还没放下,猝不及防看到这行字。
她愣了下。
又想起来,她当时没有问出口的那句回问,那个只说出了一半的“你”。
她怔怔看着那行字。
所以,他当时是注意到了么。
盛念本来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鼻尖却忽然的有点酸。
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然后现在问她。
盛念一瞬不瞬的看着聊天框好一会儿。
他又发来一条:【还是我听错了?】
【没有听错】
盛念细细咬着唇。
心脏仿佛被酸酸胀胀的气泡水灌满,问出了那个她当时想问的问题:【你也对油画社感兴趣么?】
左上角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他正在看。
几秒,他说:【现在有点儿】
盛念愣了下。
现在有点儿?
是最近才感兴趣的么?
盛念还没来得及回复。
他又主动问:【打算就报油画社了?】
盛念无意识的扣着屏幕,实话实说:【我今晚再筛选一下】
她问:【你呢?】
他答得模糊:【看情况】
盛念望着那行字。
看情况是什么意思呢。
还要看什么情况?
是还有别的感兴趣的社团,但是还没有决定的意思么?
但盛念怕再自己再深入问他会觉得冒犯。
今天这样聊天已经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惊喜,回他:【好】。
这句发出去以后,秦星砚才没再发来信息。
那天洗完澡后,她又将最近感兴趣的社团传单看了一遍。
可最终,目光还是停留在油画社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星砚的缘故,她心里的倾向好像变得更加明显。
秦星砚会报油画社么?
如果他最后真报了,那他们是不是可能在一个社团?
盛念出神的想了好一会儿。
她抿了抿唇,还是点开那张报名二维码,扫描以后填上报名信息。
将报名表提交后,盛念完成今天的所有任务,洗漱完以后爬上床。
躺下后,她忍不住又点开和他的聊天记录。
其实真的很少,就那几句对话。
她上下划了好几遍。
最后目光又停在他问她下午还要说什么那句,出神看着。
宿舍里已经熄灯,手机屏幕将她的脸映上一层淡淡的荧白。
盛念眼睛眨了下。
她高中总听人说觉得他很冷,整个人淡淡的,似乎不好接近。但她觉得,秦星砚其实很细心。
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大联考的前一周全年级在礼堂开了一次动员会。
盛念他们班坐在最旁边。
那时候是夏天,礼堂四周的几台空调被打开。
大概是考虑到礼堂里的人太多,空调度数调的很低。
盛念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
但坐下以后才发现出风口对着她,礼堂的温度慢慢降下去以后,开始越坐越冷。
她那天只穿了件单薄的校服短袖。
冷风刮过来时,手臂起一层鸡皮疙瘩。
礼堂的椅子是一排一排连着的那种。
盛念坐在中间的位置,她出去调的话只能让旁边的人站起来才能过去。
于是只好小声的问旁边的同学,能不能调一下空调的出风口的角度。
可校领导正在台上讲话,空调离座位有点儿距离,得走过去。
那男生犹豫不决,想了想还是道:“现在站起来好尴尬,应该也不会讲多久了,要不忍一下吧。”
盛念也没有为难他,只点了点头。
她小臂收在胸前,尽可能的让自己暖一点。
内心轻声叹着气,祈祷着流程赶快走完。
盛念被冷得不太能专心,前面校领导的讲话一句没有入耳,目光也浮躁的游走着。
却在抬眼间,注意到右侧忽然进来的一个身影。
秦星砚那天晚来。
不知怎么的,他走上一侧阶梯的时候,也正好朝这边看,抬眸的那一刻,目光就这样交汇。
盛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觉得他的目光凝滞了一秒。
盛念心口跳了跳。
然后看见他驻足,将空调出风角度调到最下面,风吹在了地板上。
打在她身上的冷风一下消失不见。
五班就坐在他们班后面的位置。
盛念本来就坐在后排。
秦星砚坐下,在她后几排的位置。
听见陈崇随口问他:“你怎么突然调空调了。”
男生的声音带着懒倦的漫不经心,回答。
“有人冷。”
陈崇还问:“谁啊?”
他没再说话。
盛念怔了怔。
那一瞬间仿佛全身都被暖意流过,耳尖在发烧。
目光又重新聚焦在手机屏幕上。
盛念翻了个身,终于退出和他的聊天界面,她将手机息屏,脸颊埋在被子里却在想。
他这样。
她到底怎么能不喜欢他。
...
周五那天上午。
应数专业是满课,宿舍几个人起来上早八。
陈崇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刚起来听到许豪宇道:“林贡,你昨天也太不够意思了。”
林贡听他这话问:“啊,我怎么不够意思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昨天你去找你女朋友的时候盛念也在啊?”
林贡愣了下,说:“你下课的时候不是说你朋友来找你么?”
“他是我发小,就是想来参观参观我们学校,我后来进去的时候看见你们在摊位那儿了。”许豪宇一直手臂撑在阳台门上,啧了两声:“要早知道盛念在我就叫他等会儿我,先跟你们一起了。”
林贡这两天也听过女朋友说盛念完全没那意思,顿了顿还是道:“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人家好像真没那个意思。”
“就是现在没意思才要追啊。”许豪宇笑了:“不然我都能直接表白了。”
林贡还是觉得没什么希望,欲言又止。
纠结了下还是没开口。
“借过。”
身后忽然传来没什么情绪的一声,刚睡醒声音还有点哑。
许豪宇转头,看到身后的人,连忙将手肘放下来,挪开位置。
有些抱歉道:“没注意。”
秦星砚昨天也熬了夜,眼底一片浅淡的乌青。
林贡从阳台上回去后,许豪宇本来还想问问秦星砚,昨天遇到盛念她有没有说有什么感兴趣的社团。
转头却看到他浑身一片低气压。
许豪宇莫名觉得他这会儿心情瞧着不怎么样。
顿了顿,觉得大概是因为昨天他没睡好的缘故。
还是没开口。
早上一二节都是数学分析。
台上的老教授语速有点慢,课程本来就晦涩难懂,经他这么一说,下面不少人开始昏昏欲睡。
上完第一节以后,课间桌子上已经趴下去不少人。
教授叹了口气。
第二节上课没到十分钟,他看着几个头越勾越低的学生,拍了拍讲台。
下面的勾着头的人还是没什么动静。
教授索性将投影上面的黑板拉下来:“这题我找人上来写一下证明过程。”
这话一出,班里几个人纷纷抬头。
那几个竞赛保送生他多少有点印象,他看着坐在这儿睡了十分钟的人,说:“陈崇,你来。”
陈崇一下惊醒,唰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睡得有点懵,盯着黑板上陌生的题目,脑袋一片空白。
半天,脸憋的有点红:“老师,我还没想出来。”
班里传来一阵轻笑。
陈崇瞥了眼旁边的人,秦星砚一只手转着笔,懒倦的垂眼,不知道在草稿纸上画什么。
这题有难度,老教授道:“行了,你先坐下吧,认真听课。”
他目光转向一旁:“来,秦星砚,你上来证明。”
陈崇有些尴尬的望了他一眼,他坐在最外面,侧身给他让位。
“对不住,阿砚。”
秦星砚很轻“啧”了声。
他懒懒抬起眼,倒没说什么,走上讲台。
另一边的许豪宇对这题没什么思路,在草稿纸上写了又划掉,心浮气躁。
他正出着神,左上角的手机振动。
于是下意识拿起来看,握起时才觉得手感不对。
是秦星砚的手机。
他上去写题没拿。
屏幕上显示有人给他发了两条微信信息。
Sn.:【秦星砚,油画社面试在下周一】
Sn.:【如果你也要报名的话,可能要尽快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