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要吃火锅!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霍故说的,而王三的语气里满是恐惧。

更别提霍故本人了,他更是眉头紧锁,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冰凉了。

审讯结束后,霍故走出审讯室,靠在墙上,心里五味杂陈。

王三的供词,虽然没有明说,但也间接性证实了内鬼的存在,而且就在市局高层,还和裴忌勾结很深。

束听荷的死,果然是早有预谋。

“别想太多,”池野走过来,递给霍故一根烟,“内鬼很快就会查到,裴忌也跑不远,我们一定会为束听荷报仇。”

霍故点了烟,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到了束听荷坚定的眼神,看到了盛景明倒下的身影,看到了那些被拐卖女孩无助的泪水。

“我知道,”霍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我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任何人了。”

办公室里,刑侦支队的同事们还在忙碌着。

陆竹槐正在和严恪互怼,严恪抱怨王三太嘴硬,陆竹槐吐槽严恪技术支持不够快;陈毓正在完善王三的口供记录,时不时被陆竹槐和严恪的互怼逗笑;李知棋则在联系救助站,安排被解救女孩的安置问题。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办公室,落在每个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虽然案件还没破,内鬼还没抓到,裴忌还在逃,但霍故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这些吵吵闹闹、却始终并肩作战的同事,有这份坚守正义的信念,他们一定能把所有的黑暗都驱散。

他们的使命本来也就是这些,所以他们才会不怕苦不怕累,誓死力争也要为无数人讨回来一个公道和答案。

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们都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直到将所有罪恶绳之以法,直到光明洒满每一个角落。

而此刻,南淮市的某个高楼楼顶,裴忌看着手里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的手下站在身后,低着头:“老板,王三招了,供出了物流公司和据点,还提到了‘大人物’。”

“招了就招了,没用的东西,丢了也不可惜。”裴忌的声音很淡,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偏执,“‘大人物’那边,会处理好的。霍故……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他抬手,看着远处市局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办公室里,陆竹槐突然大喊一声:“小故,池队,晚上去吃火锅啊!我知道有家新开的火锅店,味道超正,就当庆祝我们这次一次性端了两个据点。”

“好啊好啊。我要吃毛肚。”陈毓立刻举手赞成。

“我要吃肥牛卷,越多越好!”严恪也凑过来。

“你们能不能有点追求?”李知棋翻了个白眼,随即也很没出息地说,“我要吃虾滑,现打的那种。”

池野看向霍故,眼里带着笑意:“小故,你去吗?就当放松一下。”

霍故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同事,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容:“去,必须去。不过,直接去吃也太无聊了,咱们要不打个赌?谁输了谁买单。”

霍故愿意去是池野意料之中的,池野记得霍故从前和自己说过,他很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场合,会让他觉得自己还活在人世间。

“好啊!赌什么?”陆竹槐立刻来了精神。

“赌谁先查到内鬼的线索。”霍故说道。

“没问题!我肯定赢,我赌我自己先查到。”陆竹槐拍着胸脯保证。

办公室里再次响起一片欢声笑语,驱散了刚刚审讯带来的沉重。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升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也驱散了连日来案情带来的沉重。

陆竹槐抢占了靠窗的大桌,一手举着菜单一手拍着胸脯:“今天我请客——呸,等我查不到内鬼再请!现在先AA,谁也别想跑!”

“就你?还想先查到内鬼?”严恪毫不留情地拆台,夹了一筷子毛肚扔进锅里,“昨天让你查纪检组长的行车记录仪,你差点把内存卡格式化,还好我拦得快。”

“那能怪我吗?那破设备比我爷爷的收音机还难用。”陆竹槐急了,筷子在锅里搅得翻飞,“再说了,我已经让我表弟去查城南分局副局长的银行流水了,他在银行上班,一查一个准。”

霍故也急了:“等一下等一下!你别搅了,溅了我一身,一会儿你回去给我洗衣服!”

陆竹槐自觉理亏,笑了笑打了个哈哈:“行,我给你洗就我给你洗,到时候你换身衣服。”

“你表弟?就是去年把客户存款输在股市里,差点被开除那个?”李知棋咬着虾滑,眼睛都没抬,“你确定他查出来的东西能信?别到时候把我们带沟里去。”

陈毓捧着一碗冰粉,笑得眉眼弯弯:“陆哥,要不你还是别瞎忙活了,我画了内鬼的嫌疑人画像,咱们对着画像祈祷,说不定老天爷就显灵了呢?”

“陈毓你这是封建迷信!”陆竹槐刚说完,就被池野塞了一筷子香菜,“哎池队你干嘛?我不吃香菜!”

“不吃也得吃,补充维生素,省得你脑子不够用。”池野挑眉,又夹了一筷子肥牛放进霍故碗里,“小故多吃点,补补身体,你这伤还没好透。”

霍故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无奈地笑了:“我吃不完这么多,你也吃点。”

“我不饿,你吃。”池野说着,又往他碗里添了些青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旁边几人看得啧啧有声,陆竹槐挤眉弄眼:“池队,你对霍哥也太好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滚蛋!”池野瞪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泛红,“小故是伤员,照顾伤员是应该的。”

“那我上次崴了脚,你怎么没这么照顾我?”陆竹槐委屈巴巴。

“你那是自己走路不长眼摔的,活该。”李知棋补刀,精准戳中陆竹槐的痛处。

火锅局就在这样吵吵闹闹中进行,啤酒瓶碰撞的声音混着欢声笑语,暂时冲淡了案件带来的压抑。

霍故看着身边这群人,心里暖烘烘的,这种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是他在金三角七年从未有过的,也是他现在格外珍惜的。

吃到一半,池野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魏国安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渐渐消失,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纪检组长的办公室搜不到东西?他的银行流水也没问题?”池野的声音压低,“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挂了电话,池野叹了口气:“魏国安他们去搜纪检组长的办公室和住处,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找到,银行流水也干干净净,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

“果然有问题,这一点也不符合常理。”霍故放下筷子,“越是干净,越说明他心里有鬼。”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盯着他吧?”陆竹槐也收敛了玩闹的神色。

“还能怎么办?接着查。”池野喝了口啤酒,“城南分局副局长那边,也让魏国安分派人手去查,重点查他案发时的不在场证明。另外,王三那边,再去审审,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关于‘大人物’的线索。”

“我明天去审。”霍故说道,“王三对我有点忌惮,或许能问出点东西。”

“好,我跟你一起去。”池野点了点头。

好好的一顿火锅不欢而散,大家各自回家休息,霍故则跟着池野回了他的住处——自从霍故受伤后,池野就一直让他住自己家,方便照顾。

池野的家很简洁,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

霍故住的客房收拾得很舒服,床上铺着柔软的被褥,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盆绿植。

“你早点休息,我去书房处理点文件。”池野递给霍故一杯温水,“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嗯。”霍故接过水杯,看着池野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池野对他的好,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份情谊,比山重,比海深。

躺在床上,霍故却毫无睡意。王三的供词在脑海里盘旋,“大人物”、“市局有人”、“束听荷的行动路线”,这些词语像拼图一样,在他心里慢慢拼凑。

他想起束听荷的银镯子,那上面的荷花图案,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含义?

他迅速爬起身,从包里拿出那张银镯子的照片,借着手机灯光仔细看着。

突然,他注意到荷花花瓣的纹路有些异常,似乎不是随意的刻痕,而是人为刻画的密码。

霍故心里一动,立刻拿出手机,把照片发给严恪:“严恪,帮我分析一下这张照片上荷花花瓣的纹路,看看是不是某种密码。”

严恪秒回:“收到,小故,等我消息,保证给你破解了。”

做完这些,霍故才重新躺下,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了些。

如果这真的是密码,说不定能从中找到束听荷留下的关键线索,甚至可能直接指向内鬼。

第二天一早,霍故和池野就去了市局。

严恪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眼底的黑眼圈更重了,但眼神里满是兴奋。

“小故,池队!破解出来了。”严恪把电脑屏幕转向他们,“这荷花花瓣的纹路,是一种古老的栅栏密码,破解后是一串坐标,还有‘仓库’两个字。”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数字:北纬32°05′,东经119°20′,后面跟着“仓库”二字。

“这个坐标,在哪里?”池野立刻问道。

“我查了,在南淮市西郊的一个废弃仓库区,就是以前的老纺织厂仓库,早就废弃不用了。”严恪说道。

“束听荷当年,肯定是把重要的东西藏在了那里。”霍故的眼神亮了起来,“说不定是关于拐卖团伙和内鬼的证据。”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过去。”池野立刻下令,“陆竹槐、李知棋、陈毓,跟我们一起去。严恪,你留在局里,继续盯着纪检组长和副局长的动向。”

“收到。”众人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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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安泰
连载中安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