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和地震肆虐过的地方爆发了区域性传染病。
“东子去了那里吗!”爱子惊讶道“你怎么不拦着”
“东子”成一黯然低头“她想要去那里帮助别人,我希望她不要有遗憾。”
“我把她交到你的手上,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妈妈,东子希望她能有一些私人空间,去做她想要做的事。您对她生活干扰实在太多了,东子想要走上自己的冒险之路的想法是值得被人认真对待的。对此我感到很抱歉,让您伤心了,我会陪在您的身边的。”
“我要你陪干什么!你赶紧给我去工作。”
……
“神说有光,就有了光”
一上阵没几天,东子就病倒了。在临时帐篷中昏睡,记忆和幻想相交重叠,一下子是神创世,一下子是无意义的幻言
“……神赐福给第七日,将它分别为圣,因为在这日,神安息了,歇了他所做一切创造的工……”
针水点滴无声输入东子体内,带来生命的救赎,却浇不灭心中的火,它点燃了胸口,有些飘飘然,似乎听到柴火燃烧噼里啪啦的声音,东子觉得全身都很舒服,昏黄的火焰在燃烧着。
“……挪亚为耶和华筑了一座坛,拿各种洁净的牲畜和各种洁净的飞鸟,献在坛上为燔祭。耶和华闻了那馨香之气,耶和华心里说:“我不再因人的缘故诅咒土地,因为人从幼年就心里怀着恶念;我也不再照我曾做的毁灭一切生物了……”
是谁在读圣经?前面的事什么?在耀眼的光中,一个中年妇女转过头,迎面而来的熟悉感,对方在喊“阿东……”
东子的眼睛慢慢适应了强光,妇女模糊的面孔在她眼中逐渐变清晰“阿东……”。
“太好了!藤原小姐自己醒过来了”过来查诊的医生惊喜道“您终于是醒过来了,藤原小姐,感觉怎么样?”
东子睁开眼睛后看到周围高兴的同伴,脑子有点糊涂。或许是那梦中喃喃自的诵经声,或许是死里逃生的轻松感,也或许是那个女人的一声声“阿东”,她忽然卸下心头所有沉重的包袱,她感觉自己的内心和病房中一样充满了阳光,她回答道“好极了,我的病完全好了”
“藤原医生,你能好起来真好”照料的护士喜悦地说“在昨天,你的病危通知书都下了,我们都以为你挺不过昨晚了。我作为你的特定护士,我实在束手无策,只能整夜为你诵经祈祷,没想到奇迹真的发生了,您第二天就清醒过来。”
“谢谢你,里山护士,谢谢你诚心为我祈祷,不过奇迹也是需要每个人的努力才有可能会发生,里山护士的认真照顾,我非常感谢。”
“藤原医生,更重要的是来自新源医院小岛教授的援助”
“新源?大阪那里的?”
“是啊,医生你能好转,多亏了小岛教授的治疗。您作为这个新型传染疾病的首位成功治疗患者,对于其他病人的治疗参考价值非常高。”
“这样么,我能帮到其他病人,我很高兴”
“要好好休息,藤原医生。有事就按呼叫铃,我会立马赶过来。”
病房只留下东子一人,她忍不住颤抖着双唇,埋进被子里,小声自语道“阿东!我是张东啊”。莫名的,她的流了下了眼泪,为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
……
种花国。前些年的“□□”刚刚停止不久,全国人民正在修养生息,准备复苏民族,改善外交关系也是其中一项。
时隔十多年,张东的灵魂寄居在藤原东子的躯壳上回到这块生养她灵魂的土地。
下了飞机,到处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虽然很多地方都没有脚盆国发达,但是每个人的精神很好。
张东找到上一世的住址,发现那个位置开着一家超市。
前世如梦,今生如影,梦影交织,真假难辩。张东不是容易悲观的人,她拿行李在约定的地方寻找故人的身影。真假难辩,亦幻亦真又怎么样?我此时心境不假,目标明确,向前走就是啦!
“哎,姑娘”一位中年道人挥手致意,他坡着脚,柱着拐杖。
“久等了,先生”
“欢迎回家,姑娘”
……
“悠人,小菊”张东回到脚盆国。
大孩子拉着小孩抱住自己许久未见的母亲。
他们的父亲听到消息后也赶回了家,从身后抱住自己的爱人。“你终于回来了,东子,我好想你”
爱子脸上有了皱纹,笑了起来“你回来啦,我的孩子”。
张东抱住自己的脚盆国养母爱子“妈妈,我平安回来了”。
……
洗去风尘后,家人们坐在一起吃完饭,看了电视后。
爱子精神一直不太好,需要早早睡觉,但是她一直强撑着想要多跟东子聊几句,自己的孩子突然失去音讯好长时间,她实在心慌。
张东看到的养母困到频繁眨眼,就连忙把长辈扶到房间入睡。
“我不想睡东子,我以为你逃走了,想要离开我,你是讨厌我的监视吗?”
“没有的事,妈妈只是在保护我而已呀。”
“东子,你去哪里了?”
“听说隔壁种花家的风景很好看,我就去散散心”
“你真是任性……”爱子强行睁大眼睛,抵抗着困意
“我给您讲讲睡前故事吧”她帮自己的长辈盖好被子。
爱子闻言而心悦笑颜“你还小的时候,我给你讲睡前故事,你就直接装睡呢。现在你要给我讲什么故事呀,我可是有点挑剔的哦,要是不好听我就睡不着呢”
“东子的学医之旅怎么样?”
“东子这个坏孩子!怎么走前也不告诉我一声,当我接到你病危的消息时,我吓得快要死掉了。还好,你平安归家了”
“实在是对不起,让您耗费心神了”东子拿起爱子平常翻的《圣经》“我给您读……这章”
“不是要说东子学医的故事嘛?我真是可悲,未婚前靠父母,婚后靠丈夫,婚变幸运遇到了你。东子,我离不开你,我要任性地把你留在身边。你今天上来和我一起睡吧。”
“没问题的,妈妈。”
“太好了……”爱子终于和周公会面了,可是张东毫无睡意。
……
清晨,东子准备进入自己的房间,却发现门没有锁。
“老婆,我很高兴你能回来。听到你出国后,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把丢下了”门内传来男人的话。
“你在说什么傻话,一点都不大丈夫。我的家人都在这里,我终究是要回来的”东子轻松地拉开门,注视着站在门内的男人。东子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实在感谢你对我的包容。在我暂时离开后,尽心照顾妈妈和孩子们。”
“你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藤原一成将张东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东子,你感到我的心跳,它在为你跳动,一直跳到生命终止。我不想如此束缚你,但是我现在忍不住向你吐露”
“爱会让一个人画地为牢,我爱你就是我自己的事”藤原一成抱住爱人“是我的错,让你产生了负担和痛苦”
“才不是这样呢,老公像家人一样照顾我,和我一起承担责任,我非常感谢你能这么努力和坚持”
“只是家人么?”
“我们现在就是亲人呀”张东环住男人的腰“虽然你有点高高在上,有点毒舌,有点狡猾。但是我和你相处很舒服。”
“是这样呀”男人眼睛早已充满笑意,把面前门挂上门栓“那么,我今天晚上能为你扫除疲惫吗?”
“当然……啊~不能这样子的,等下就要吃早餐了”。
“老婆大人,我都这么久没见到你了。”
……
张东醒来后已经到了中午了。
“哦呀,我亲爱的女儿终于醒了”
“妈妈……我好不容易回来,想睡个懒觉嘛。”
“两个人怎么睡得好呢?还是一成他工作太少了。我今天可是把孩子们都照顾好了。”
“哇~这是妈妈做的点心吗?妈妈真的好棒哦。”
“当然啦”
“夫人,桐原亮司先生过来拜访”
“请他到会客厅”
“是,东子小姐。”
“妈妈,我过去看看”
“真是的,一个个的。去吧,顺便带一下绘菊吧,我有点文件要处理。”
走过长廊,拉开会客厅的门“稀客呀,桐原亮司,你终于改回名字啦?是发生什么事啦?”
“雪穗的店倒闭了,她欠了很多债。我帮她还了很多,还是不够”男人闭上了嘴巴。
“她的丈夫呢?”
“筱冢康晴被家族弹劾,泄露企业机密,他被请下台了。还有……”
“还有什么?”
“她继女的事……”桐原亮司深吸一口气“唐泽雪穗找人□□了她继女。”
“什么!”张东有些沉默了,半响,她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渡过了这次,下次呢?”
“帮帮她,东子,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桐原亮司,自那次与笹垣警官见面后,你有在为她做事吗?”
“有!”
“什么事?你说说看!”
……
“这里有一笔钱刚好可以还完她的贷款,但是我对你有个要求。你帮我把唐泽雪穗约出来,我到时会当面告知她,这笔钱让你们两个分开。如果她不舍得你,拒绝了我,我照样把钱给你帮她还贷款;但是如果她答应了,就相当于你卖身给我,你以后就跟着照顾悠人了,现在就已经拟好一份合同。”
“什么?这么大数额的贷款合同和终身雇佣合同。这有些荒唐吧!”
“怎么你不舍得她?你没有胆量签下这份文件?我知道的,有情喝水饱嘛。区区金钱撼动不了你们的感情嘛。”
“东子,我会把她约出来的。可是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你想好了吗?你们之间的感情很复杂。可是我要说的是,冤有头债有主,你也是和她一样的受害者。你做得这些是为了谁,若是为了唐泽雪穗,你不应该一直纵容她,小时候是迫不得已,那长大后呢?我知道你肯定说她也为你做了什么。你以为感情是你给一块蛋糕,她也还你一块吗?”
“你不懂,什么都不懂”桐原亮司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
“啪呲~”他点燃香烟“东子,我没兴趣也没时间跟你回忆那些往事。你愿意帮的话,我谢谢你,不愿意的话也无所谓。”
“你觉得无所谓!悠人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我愿意生下他的吗?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主宰,我算什么?而你对我做的事,和桐原洋介一样的,父子是一路货色!”
“我不是!”桐原亮司大声反驳,他把没抽完的烟熄灭后,开始找烟灰缸。
“那个是……有悠人的美术作品……”烟头已经插入那个奇形怪状的碗里。
“东子,我知道你很想帮助我们,可这是我和她的事。”
“那悠人呢?”
“他还有你们不是吗?”
突然隔断屏风的后面传来了孩子哭泣的声音。
藤原一成抱起悠人哄着“怎么啦,小悠人”
“亮司不要我啦,妈妈讨厌我,”藤原悠人号啕大哭“没有人要我”。
小孩尖锐的哭闹声震耳欲聋,桐原亮司和藤原一成手忙脚乱亲声安慰声“哎约,这怎么办才好呢”张东捂住耳朵发出感慨。
……
唐泽雪穗准时到达约会地点。
“你大概明白我的意思了吧,雪穗。”
“我不懂你说什么?”
“这笔钱可还清你所有的贷款,保住你的店,但是请你不要再联系桐原亮司了,请你跟他一刀两断。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你们这群人总是这样高高在上,以为用点钱就可以买断别人的所有。东子别忘了你的过去,你可是和我们一样的!”
“怎么能忘记呢?唐泽雪穗,只是生活还是要过下去的”
“怎么过得下去!午夜梦回,那种恶心,肮脏,愤怒……”
“好了,唐泽雪穗!我理解的,但现在不是互助会,也不是你表演的时候,而是你选择是否要放过桐原亮司的时候。请选择吧”张东递出支票“收下后,假装不曾相识就此不见。”
唐泽雪穗收下支票。
……
回到藤原家后。
“你看到了吧?即使你们要毁约我也是没办法的。”
“谢谢你,藤原东子小姐。不过……”
“你实在受不了,你就去自首,赎罪吧,发生过的事又怎么能当做没发生过呢?这里是笹垣警官的电话。我会跟悠人说你的事。怎么?有走在阳光下的机会,你不要?”
“那雪穗怎么办?”
“你们伤害过那么多人,作那么多恶,自己宁愿身陷黑暗也不愿走向阳光?被你们伤害的人真是可悲,你仅仅是坐劳就抵消了罪孽?我明明为你们创造了一次机会逃离过去的机会,如今是你们故步自封,我帮你再争取了这次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
桐原亮司低头笑了。
“我没想你的黑暗面是这样的,你真是很高明呢,直接占据高点再攻击对方的弱点。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正义呢。”
张东不置可否,对他说“你答应陪悠人再做一个陶器,不知道何时可以履行?”
……
再过几月,唐泽雪穗约张东见面。
“你成功了呢,我找不到他了。”
“怎么啦?你。面色如此憔悴。”
“筱冢康晴,他对我动手了,我只能忍受,怎么办东子?”
“你想怎么做?”
“我想听听你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