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月13日
今天医生说可以把外架拆了在家休养,每三天过来复查,大换药,后续跟进恢复情况。
终于不用在这里熬着了。
拆外架比想象中疼,钝痛顺着骨头缝钻进来 ,我看见章永生站在门外,眉头皱得很紧。真的要回去了,我就不能享受舅舅的关心了,那些他温柔的瞬间,我真的记得异常的清楚。
罗敏说章芳菲和叶泽民一会去舅舅家接我。
叶泽民和章芳菲来舅舅家接我的时候就太晚了,天都黑了 。
我看见舅舅帮我穿外套的时候,叶泽民的眼神一直盯着,还有进电梯的时候,舅舅帮我挡着他,看到了他一闪而过的愤怒。 ”
一路上都还正常,但是章芳菲先上楼了。
叶泽民推着轮椅,突然嗤笑我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嗤笑我们的血缘关系。
他还说他可以把所有的错都揽在他身上,离婚然后蹲牢,但是章永生不可以。
到家之后章芳菲又带研学去了,剩我和叶泽民在家。
其实章芳菲挺不负责的,大部分时候我都是看到叶泽民在带叶望。
更别说这么多年都发现不了我的异样。
想起他那前半句话让我,后背一阵发凉,因为他居然做了准备,我有点害怕和他单独在家,因为上次闹掰的时候,他的歇斯底里我已经见识过了。
2018年8月14日
今天月嫂张姨住了进来,叶泽明故意的把我堵在沙发角落,说那些黏糊糊的话,手还往我睡衣里伸。
又是那种绝望的感觉,我恨他一辈子。
张姨好像还看到了,还提醒我让我记得看着叶望,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发慌。
他的恶趣味也太恶了。
2018年8月15日
今天特意穿了长袖衬衫,为了防他。
我瞥到叶泽民坐在对面,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他让我过去给他系领带,我说我不会,他就说以后结婚了总要学的。
他之前开了一个特别大的玩笑,说要跟章芳菲离婚然后等我,现在听这话里有话的话总是刺耳。
他要过来的时候被张姨拦住了,他好像有点错愕一个陌生人会帮我。
我不顾骨头疼,冲进房间锁上门,后背贴着门板,心脏跳得要炸开。听见客厅里叶泽民和张姨搭话,声音懒洋洋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好像就困在黑暗里,连呼救都发不出声音。
2018年8月20日
今天张姨不在的时候,叶泽民堵着我不让我在家里走动,把我箍到墙角胡乱地吻我,手都摸到我纽扣上。我用尽全力推开他才让他没有碰到我。
2018年8月23日
我今天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有张姨在的时候才让她陪我走动,然后叶泽民在的时候我就躲在卧室里反锁。
张姨知道叶泽民不怀好意,总是安慰我没事,晚上等我反锁好门才离开。
但是我前两晚后半夜去厕所总是忘了关门,叶泽民他摸黑进我房间……
我都要提醒自己检查门锁。
章芳菲你快回来吧。
2018年8月24日
刚才张姨敲门给我一瓶热好的牛奶,把我门关上,我喝着牛奶,想起舅舅家的阳光,章晓的笑声,罗敏温和的笑。
那些画面像隔着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
叶泽民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演的什么枪战片,砰砰乓乓的。
我把房间门反锁,又用椅子抵着,才觉得安全些。
2018年8月25日
今天张姨做了小米粥,叶泽民突然说要带我去复查,虽然今天到了复查的日子了,但是前几次都是张姨带我去的。
我借口说有网课他还让我推掉看回放。
张姨收拾碗筷时,她看了我一眼,没敢说话,我知道张姨也是个怯懦的普通人,她比我勇敢点。
毕竟叶泽民的眼睛很吓人,张姨也不敢跟他多说话。可他不是想带我复查,只是想把我从张姨身边拉开。
复查完,叶泽民没带我回家,说要带我去个地方,我害怕他极端,一路不敢说话。
是个旧楼,一股霉味,他打开一间房,里面空荡荡的,留着一墙墙纸,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直到他拿出墙角摆放着的一张照片,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张照片,是我和章芳菲何维拍的最后一张全家福,拍完没多久,何维就殉职了,我一直问章芳菲找这张照片,她却说她也找不到了,原来是被他拿走了。
他说他因为我才和章芳菲领证的,这样才能把我锁在身边。
回程的路上,我感觉我一直在发抖,外面的歪七扭八的树像要把人拖进深渊里。
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