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科幻电影

万元:什么时候来小店拿音频鸭?

乌曼因:不好意思,突然临时有事来不了了T-T

乌曼因:可能要明后天才能过来

万元:理解理解

万元:如果到时候店里没人的话你直接打我视频电话就成,我有些时候要给人上门维修电脑

乌曼因:咦折敛不在吗?

万元:他可能要去医院复查耳朵,不一定在店里

乌曼因:[亲亲.jpg]

乌曼因:我的歌曲是不是已经导出来了鸭?

折敛:嗯。

折敛:你过来了?

乌曼因:没有呢,被母老虎逮住了QAQ今天大概是来不了了呢QAQ

折敛:没事。

乌曼因:你最近什么时候在店里鸭,我过来拿0v0

折敛:都在。

乌曼因:可是老板说你要去医院复查……?

折敛:复查助听器功能而已。

折敛:可以拖几天的,等你来了我再去。

……

可惜真音姐把处理莲花蜡烛的事情全权交给了乌曼因,不然她要是看了全部聊天记录的话,一定会发出死亡质问:

网络都这么发达了,就一个音频文件而已,不能网上发过来吗?

……

今天的乌曼因,其实既没有工作,也不在进行歌曲创作。

她穿着一身耐脏的黑衣,正在礼物房收拾东西,打算拾掇拾掇清理杂物搬走,然后把这个房子卖了。

整个人灰头土脸的,放下手机坐在杂物堆里发愁。

一刻也来不及为crush的贴心而感动,接下来马上要迎接真音姐的狂风骤雨。

都怪她一时嘴快,在电话里不小心说漏了想要卖房的事,导致真音姐直接杀过来了。

目前正虎视眈眈地站在一旁等着审讯她。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赚的钱不是足够交解约违约金的吗,为什么忽然要卖房?”

真音姐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老妈子经纪人,乌曼因叹口气,对她这个性子真是又感谢又烦恼。

感谢是因为现代社会很少有人这么掏心掏肺地对别人了,她要是染上赌博、真音姐绝对第一个收了她手机,把她往死里管;苦恼是偷偷摸摸干点私事的时候真不方便。

对乌曼因的经济状况,真音姐可能比她本人还了解,毕竟合约都是真音姐去谈的。

“赚得多花得也多啊,”乌曼因从身旁义乌小商品市场仓库一样的杂物堆里扒拉出一个小提琴盒,试图蒙混过关:“你看这是我从拍卖会上拍的斯特拉迪瓦里……仿制品,花了一百多万刀呢。”

盒子上厚厚的灰尘彰显了它和莲花蜡烛在主人那儿是一个待遇。

真音姐不为所动:“我当然知道,问题是你只去过一次。买了一次之后心疼得要死,说冲动消费要不得,这辈子再也不进拍卖场了。”

“……”

“作为一个死宅,你今年的最高花费是过年在王者里氪了十个648,除此之外,化妆品是品牌送的、衣服是品牌送的,连车都是品牌送的。”

“……”

“所以为什么要卖房?”真音姐声音高了点,“你的钱到底哪里去了?”

江真音的担心是有根据的。

和大众印象相反的是,娱乐圈明星手里的钱其实很容易被骗。

公司、律所、品牌方、关系户……谁都有可能盯着明星艺人们手里的钱。

很多人靠着运气和脸赚到了第一桶金的同时,并没有获得合理规划它们的知识和能力水平。

美丽的脸加上空空的大脑,约等于脸上写着“人傻钱多速来”。

钱如流水一般地来,流水一般地去。

比起一般人来说,乌曼因已经非常让人省心了。

她不创业、不买高奢品牌、没亲戚借钱,唯二的大额投资是北京奥运会前买了北京两套房、和冤种小提琴。

房子先不提,那小提琴的制作师前几年忽然声名鹊起,现在做的琴起码要三百万美金起步了,老人家身体不太好,有价无市。

乌曼因甚至选择了卖房子而不是卖小提琴,这让真音姐估算她手上的资金缺口在两千万人民币以上。

问题是乌曼因和凌云的合约签得早,不仅违约金不高,而且随着年份越久越低,到现在只需要赔两百多万就可以了。

她到底是干了什么,去传销窝点了吗?

……

乌曼因知道不给个解释已经混不过去了。

她拍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胳膊下夹着昂贵的小提琴盒,道:“姐,跟我过来吧,坐下来说。”

她领着真音姐走进对门的家,她自己住的房子,给真音倒了杯茶消消火。

然后以一种“我下楼买了9.9水果”的语气说:

“其实我就是投了部电影,投了两千两百万,把手上的现金都投完了。”

“……”

真音眼前一黑。

有些人,不搞事则已,一搞就搞个大的。

“什么电影?”居然要这么多钱。

乌曼因也有点不好意思,扭捏地说:“科幻电影。”

“……”

你怎么不去投资熊出没?那个好歹还有钱赚。

狗熊会说话难道不科幻吗?

真音姐深呼吸,默念不气不气我若气死谁如意:“哪个影视公司?哪个导演?”

“上次去音乐节的时候偶然认识的导演,姓范,叫范略,拍摄的票房过亿了呢。”

音乐经纪人真音姐不太了解影视圈,拿出手机上网搜了一下乌曼因说的名字,发现此人身份倒不假,问题是上一次执导的电影是一部青春疼痛校园片,豆瓣评分4.9。

手在颤抖。

“……你终于疯了吗?”

乌曼因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只当没听到。

她从茶几上拿起一本厚厚的本子,那是导演送给她的手写剧本影印本,里面有大量范导手绘的分镜图,她很喜欢,这段时间闲下来的时候都会翻看,折了很多角。

剧本的名字叫做《信使》,改编自国内最知名科幻小说家的一篇不知名短篇。

扉页上写着爱因斯坦的一句话:“我们这个世界可以由音乐的音符组成,也可以由数学公式组成。”

乌曼因眼睛明亮。

“姐,我知道多半回不了本。但我想看到我的音乐在科幻电影里活过来。”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机会,等到一个对科幻感兴趣的导演哎。”

“你钱打了水漂了怎么办?”

“那就打水漂了呗,钱赚来就是要花的。”乌曼因无所谓。

真音姐有些迷茫,一向听话的艺人忽然晚年不详,高喊着机会啊理想啊什么的就冲了过来。

“我还没说话呢,”真音姐扶额,“我是怕你被骗。”

直觉系生物乌曼因没觉得自己被骗,她甚至还想再多投点,深怕少了导致导演流产。

乌曼因摸索着打开了小提琴琴盒,沾了一手灰尘,油润古朴的小提琴重见天日,喜滋滋地对真音说:“卖房子不卖小提琴是因为我还要把琴借给剧组,小提琴是剧本里很重要的一个道具,我想总应该用把好点的琴。恰巧我真有。”

就是这琴闲置太久了,需要保养一下才能用。

真音姐本来是在喝茶压火的,听到这话,水差点和积攒下来的不解和困惑一起喷涌而出。

她将目光以一种一言难尽的方式投注过去:“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

“我也不想,可是他说他能拍出和音乐结合的科幻片,我很想看嘛。”

真音姐的眼神升级成反诈宣传警官看向诈骗受害者的哀其不幸和看向烂泥扶不上墙的怒其不靠谱。

怎么会有人不长记性,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声曼
连载中郑无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