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此言差矣。皇上为什么削藩,目标又最终指向谁,三哥可比我清楚得多。现在却说自己是受先祖之命镇守边疆爱那个,可三哥切莫忘了,当今圣上何时在意或者顾及先祖,废先祖制度,操练军队,设立新的,哪一样不是顶着朝廷上下反对之声?”
“而且不止于此。三哥可曾想过他日若大军压境,大宁城下,三哥以为皇上会手下留情?不如今日你我联手,以清邪为名,收守卫为奇兵,扫清京师之敌,届时你我兄弟共掌天下,岂不快哉!”
既然软的不行,花幽艳只好直接来硬的,不再模模糊糊只给一个随便的结果,直接挑破那层假情假意的纸,全部摊到明面说,她倒是想看看,在生死面前,潇王到底是要坚定自以为是认为盛惊世不敢动他,最后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还是放手一搏,为自己赢得一个从未料想的未来。
“四弟,可是——你如今竟然这样坚决,当真要策反?”潇王一看花幽艳语气骤冷,暴露野心,还是迟疑不定,他没有这么大的怨气,尽管明知眼前路只有这么两条,吾乃藩王,岂能参与谋逆?”
他的反应再正常不过,花幽艳不用猜都知道他的顾虑,不就是又担心恐惧削藩,又忌惮宁北王的野心。
“三哥,骑兵乃本王破局关键!若得此助阵,半月内可破京师,届时本王封三哥为‘潇北王’,世守大宁,岂不比皇上给的‘虚名’强上百倍?若本王败,三哥的达宁城,怕是连灰都不剩!或者,三哥既然如此顾虑,那日后三哥真的沦落到本王这般田地,只恐怕届时三哥再求助,只恐怕无人敢施以援手,到时候真的孤立无援,所有人都爱莫能助。三哥想要的,可是这种结局?”
花幽艳清楚潇王手上兵力的真实实力,她直接说明现在好歹还有两个人,以及很多愿意支持他们的人,别到时候宁北王死了,朝廷目的达到了,别说再暗中集结人马,有反叛之心,看皇上不悦的那些人,现在暂还有激情,也有勇气真的参与策反,但是后面士气削弱,谁还敢暗自造次?
她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直击利益核心,手中一把竹扇直指潇王玉佩,“三哥觉得呢?”
“罢了,随你,本王借你四成兵力,但此时,需谨慎抉择,若有重大战事,需你我商议。”
最终潇王还是退了一步,表示同意。
虽然有了潇王的同意应允,但是花幽艳知道口头承诺,一般都没什么用,尤其潇王说白了就是有点被逼迫的成分在里面,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因为潇王如此不坚定的立场,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出尔反尔,搞不好还关键时候掉链子。
她可不要不确定性。
她可以赌,但是她更要绝对掌控。
因此不得不上手段。
有句话说得好,兵不厌诈。
这可真是良言,鉴于宁北王并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巧了,她也是。
目前,已经拉拢到周宴陈的支持,下一步应该怎么进行呢?
对了,差点忘了,还要有天命。
以及,对于潇王这颗随时可能暴走或者不受自己掌控的炸弹,她必须要让他心甘情愿乖乖听话。
美人计,那还是算了,什么都只靠美色,那真是没用。
要来就来点有威慑力的。
说干就干。
现在潇王算是默许和观望态度,刚好是动手的好时机。
潇王正好有事,快要离城的时候,她转头暗中在潇王前脚离城,后脚她借“送行”之名,伏击潇王离城时的护卫,击杀守将朱离,顺势接管达宁城。
空口凭证她可不要,都没安全感,还是实打实的权力掌控更让她安心。
不过就是有点偷偷摸摸的,算了,这算什么。
乱世哪来的那么严厉的评判标准,自己是道德感太重了,都要死了还担心手段正不正干嘛,反正要说这个,生境破碎考试系统估计想不到研究它的人里面的部分人后代才是真的不要脸,甚至手段更加拙劣不堪。
得亏生境破碎考试系统是一堆堆代码和模型,还好没有那位科学家的参与,否则她都不敢想,生境破碎考试系统如果是实时监测现实落地实施,那该看见多少人心险恶以及严重的不平等。
到时候它又该怎么教育他们,进行选拔呢?
唉,不知不觉想远了。
话说回来,现在手上只有四成兵力,那怎么行,她还是比较贪心的,她想要全部,她才不做选择。
以及虽然潇王无心反叛,可是,他的手下呢?
谁不想要荣华富贵,而且一旦藩王实力受损,那可和他们的利益直接挂钩。
她可不相信有人发现自己的利益受损还能无动于衷。
既然潇王不行,那就直接对接利益有关方。
风掣守卫在结束一天劳累训练后,晚上,达宁都指挥使在自己住处小眯一会儿,就在此时,房屋门被敲响。
来人是自己的亲信,端正行礼后,往后退一步,手挥挥,一群黑衣有素抬着一箱又一箱密封完好的箱子放在都指挥使面前空旷地板上。
都指挥使一开始还没太懂什么意思,还以为是兵器,正要发问,亲信压低声音向前,“都指挥使大人,宁北王殿下有令,若都指挥使愿意投奔或者准确来说协助宁北王,即刻可获黄金百两、白银千两,并获得宁北王亲赐匾额,待大军攻破京师,大人可升任‘大宁都指挥使’,世袭罔替。”
都指挥使闻声大吃一惊,摩挲从亲信手中接过的金锭,眼神闪烁,“你可知此乃谋逆之举,若被皇上发现,全家皆斩不止——”
“怎么?大人是不敢了吗?谁人不知当今圣上削藩严重到何等地步,多少藩王已经折了。下官当然明白都指挥使大人意思,但大人可否想过,如若一直观望,而不采取确切行动,等待你我的又会是什么?恰好宁北王势力大,朝廷也还没有动到潇王,不妨助宁北王一力,不仅能保住性命,还能谋得富贵,大人意下如何?”
都指挥使哪里不懂这些,咬牙接过金锭,低声道,“放肆!此事需从长计议……若燕王真能攻破京师,我必率部相随!”
没过多久,当此消息传回花幽艳耳朵,她知道已经得到想要的一半了,自言自语,“逐利之徒。不过谁不喜欢富贵呢。”
收编竟然如此顺利,她还有些惊讶。
宁北王武力威名在外,加上金钱诱惑,自诩只认强者的风掣守卫也表示会效力宁北王。
很好,目的达到了。
那么,就差最后一个人了。
不过,此刻不急,他们来日方长。
不过现在暂时不需要去找这个人,目前所有的军事力量可以说得上强权,可以问鼎皇权。
加上风掣守卫,目前勉强可以达到近二十万精锐部队,而且,现在既然有了兵,那肯定得练。
不过不能发出太大声响,否则朝廷眼线众多,一不小心被抓住把柄,到时候露馅就功亏一篑了。
花幽艳顺道立马思索如何解决练兵所发出来的巨大声响。
看来现在只能在利用一些天马行空,且难以理解的行为来尽可能争取时间。
于是隔天,就传出宁北王在泥地里被发现的消息。
装病,装疯卖傻都会被怀疑的话,那花幽艳宁愿选择装疯卖傻。
两个来比较,装疯卖傻花幽艳觉得更轻松,可信度也更高。
接下来就是一个又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什么宁北王发了高烧整日含糊不清,颠三倒四,包括各种什么好端端走在大街上突然发疯,扮作乞丐,蓬头垢面,疯疯癫癫,起初朝廷是半信半疑的态度,后来事情越来越多,甚至有宁北王走在桥上,一言不发就跳了了河。
最后还有将鸡鸭养在府里,因此不少人怀疑这宁北王是生病一场脑子烧糊涂了,与之前的模样相差甚远。
渐渐地,朝廷见说的人多了,见到宁北王离奇行为的人越来越多,包括但不限于向路边来来往往的人要饭吃,全然忘记自己身份,以及旁人问宁北王,总是牛头不对马嘴,含糊不清。
甚至被人怀疑是不是精神失常,或者被逼的智力受损缺陷。
久而久之,连朝廷似乎也信以为真。
军队虽然凑够,但是眼下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便是打造兵器。
当时花幽艳想到的办法便是利用鸡鸭这些家畜制造声响来掩人耳目,同时还能做实宁北王精神不正常的谣言,方便下一步行动。
好巧不巧,朝廷虽然说不上心存疑虑,不过却有传达圣旨这一流程。
因为传达圣旨,并非就面上所想的这般简单,前来传达圣旨的两个人身份都不简单,且通过自己安插在朝廷里面的人传来的消息,禁军调动的异常局促,朝廷面上是不起疑虑,实际上并非如此。
这一点,花幽艳从朝廷派来的两个人身份不一般,且频繁以“密诏”找宁北王的人,可以知道朝廷多半还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再根据他们的对话,言语里都是对宁北王谋反的怀疑。
算算时间,确实差不多。
不过呢,为了地方被潇王背刺,所以花幽艳干脆将潇王禁足府里作为要挟,既然现在要瞒也瞒不住,那也可以开始反击了。
朝廷反应还是比她料想的速度差不多。
那就算他们自投罗网吧。
而且她很好奇,朝廷再怎么迟钝现在应该也有所行动了,是劝降还是打压呢。
时辰正好,朝廷想要宁北王主动认罪,那怎么可能呢。
既然来都来了,花幽艳还是更想送他们一份见面礼。
取什么名字比较好,用什么理由好呢。
鸿门宴?
差不多,那就请罪宴吧,想瓮中捉鳖,那她乐意之至。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赢。
朝廷派来的两位使者一位是正二品都督指挥使,一位工部侍郎,人高马大,花幽艳见了,心下想的是,原来就是暗中监视的人啊。
明知道对方是来明晃晃里外应合抓自己的,花幽艳面上不显山不露水,这场宴会的目的可不是让她自己陷入被动境地的,相反,而是以自己“认罪”来得到主动权,让两人主动前来。
生怕二人不会前来,她又有些担忧思索要不要启动计划二。
现在没有这个必要。
“臣蒙先帝厚恩,镇守边境,却因愚钝,未能体察陛下削藩苦心,反被奸人挑拨,险些辜负君父。今日特备薄酒,邀两位大人前来,为的是请二位大人当面剖白,乞陛下恕罪!”
虽然花幽艳心里所想是怎么困住这两人,但是面上还是戏要做足,以免露出马脚,反而被察觉。
“宁北王殿下何出此言,殿下切莫言重了。我等奉圣上密令,辅助殿下以期稳定发展,国家昌盛,圣上特意嘱咐宁北王殿下可谓是智勇无双,若刀锋用在正道上定能稳一方江山,助圣上统一大业。”正二品都督指挥使语气傲慢,面对宁北王的认罪不为所动。
花幽艳早知道就凭三言两语,这两位不可能因为一面之词就相信,但是她也并不需要他们相信,那对于她来说就是无关痛痒的话题,自然不需要因此耿耿于怀。
“殿下多虑,臣等奉诏前来,对殿下肯定没有加害之意。若殿下真有忠心,不妨随我等回城,向陛下当面请罪,圣上必会宽恕。”工部侍郎也在一旁附和,其实就是在假意劝降,别管到底成不成功,就算只是让宁北王暂时放松警惕,那就有用。
花幽艳懒得和他们一直你一嘴我一嘴,其实净说些没用的不切实际的东西,在她眼里,说白了就是面子工程。
双方都有各自的打算,不过就走个过场。
“二位大人既信臣,那便随臣入内,细诉前因。只是府中家眷尚在,需劳烦二位稍候片刻,臣即刻更衣,备下香案,恭迎圣谕。”
花幽艳不想再浪费时间,干脆随便找了个理由,诱两位进入府邸。
进了府,入了堂,想走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看比赛看比赛……喜欢的战队赢了……开心……为什么还不登基……我要驾照自己飘过来……好搞心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绝对掌控(一)乐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