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感想
那种“累”是从脊椎骨里渗出来的,坐姿从挺直,到微驼,四个小时,像一块黄油在室温下缓慢地瘫软、融化。
起初还能礼貌地鼓掌,嘴角挂着标准的弧度。
旁边的同事挪了挪身子,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凑过来,声音气若游丝:“现在觉得,回工位敲代码简直是天堂。”
我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只从鼻腔里“嗯”出一声短促的共鸣。
终于散场,像刑满释放。
同事瞥了我一眼:“脸色跟纸一样。”我想反驳,张了张嘴,只逸出一声虚浮的“没事”。
我挺直脊背,对着看不见的虚空,也是对自己,赌气般地宣告:
“缓过来了。我好得很。”
原来最累的,不是奔跑,而是被钉在原地,假装投入一场漫长的、与你无关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