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呐喊

对方的能力在一点点恢复,眼前的家伙根本不属于我们同类,他们似乎像是从实验室里释放出来的异能生命体。

显然我的猜测并无道理,被我砍伤的部位正在一点点愈合,我眼见着眼前的家伙慢慢的站直了身体,刚才还走路拐角的模样完全不见,手臂上还在流血的迹象也已经停止。

我的恐慌开始滋生,我从未听西索详细的讲述过实验室里的物种实验,只是有几次偶尔的谈论里,他告诉我不久之后,我们生存的这个空间将会变成炼狱般可怕。

当时我听着西索的话时,内心里只是嘲弄的心态,完全当作西索说的话是虚空幻想的假象,

那些被街区传遍了的细菌和病毒,以及物种再制造的言论在经过数年的变化后,变得更像是一个笑话。

那时候的我们不知道,罪恶的世界其实就在我们周围。

西索说起再造的实验时,我根本无法感同身受,可当下的一切发生在眼前后,我的震撼和绝望冲刺了整个神经。

因为亲眼目睹过,所以才能对之前当时那个不相信的自己懊恼不已,或许我还能顺着西索的谈论里,挖掘出更多惊恐的秘密,

只是后悔的事情不会让你重新来过,而我能做的只是凭借着自己的体力,或许还有一直渴望拥有的‘运气’来躲过这次的劫难。

但这种侥幸的心里态度过于表面,我的奢望也仅仅只是奢望而已,我们再次对抗了数分钟后,我彻底的失去了回击的能力。

膝盖酸软,握着刀刃的手抬不起来,下一秒我猛的双喜跪地,两只手撑在地面上,脸上,脖子上,还有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慢慢的滴落在地上。

我无法抬头,只能看着自己的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看着一滴滴的红色渲染了整块地面。有风吹了过来,我能够闻到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道。

绝望的气息迷茫在空气中,我感知到了死亡的信号,我知道自己下一秒里就会被砍死,一种释然的情绪忽然在我大脑里冒了出来。

死亡终究会来到身边,不要恐惧,一切都有迹可循,不要贪念,一切都会结束。

这句话反复的在我耳边响起,我像是在寻求一种宽慰,也似乎在找寻生命体的存在模式,当意识的信号强烈出现,试图用释然的态度来接受即将发生的结局。

最后的时刻,我铆足了力气让自己抬起头来,我要直面死亡前的最后一秒,清晰的去看着那个带入我死亡的家伙,然后坦然的去接受。

尖刀的亮光阻挡了我最后的视线,我被迫闭上的眼睛,用全身的气力去感知疼痛,和恐惧。

一束强光照射了过来,接着我听见了轰鸣的巨大爆炸声响,就在砍刀下一秒就要刺向我的时候,眼前的家伙忽然之间瘫软在地上,

惨痛的叫声萦绕在我耳边,我睁开眼,看到的景象像是来自虚空的世界,一群黑色长衣的拯救者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们冲到我的面前,挡住了刺向我身体的尖刀,尖刀刺穿了他的身体,可他的身体毫无反应,没有我想象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我在这次战争中存活了下来,因为集体意识的崛起和反抗,在这次的对峙中,我们获得了更多的资源分配和自由。

虽然伤亡惨重,但是结局跨越了更高的界限。在过去的数百年的时间里,第一次有了实际性的进步。

伤亡的数据比我现象中要多得多,满山堆积着尸骨不全的尸体,头颅被砍掉的数量更多,残缺断肢的模样触目惊心。

我认识的几个同伴都惨死在这次的战争里,在尸堆里,我将他们单独搬运了出来,埋葬在我们曾经一起玩乐过的一座小山里。

墓碑上,我留下了他们憧憬过无数次的言语——来世的话当个统治者。

在命运共同体的存活之下,我们的险胜的结果仍旧是悲哀的,在整个街区里,暗潮汹涌的战争随时可能再次发生,我不得以逃离出这个地方,去寻找能够生活下去的另外街区。

这将是一场‘盛大’的逃亡,从自己的故乡逃离到一无所知的生存空间,我需要知晓更多的可能性,而其中最为重要的是,我该以怎样的身份继续下去。

在我出生的街区里,我被划分到底层弱势群体,是同种族生命体体最为卑贱的部分,在需求的任何一面,都是被抛下的那一群。

而来到一个新的街区后,我需要谨慎的,认真的去找寻可以让自己安定下来的角落,这里的一切制度是否也跟我生活过的那样悲悯,在短时间内,我无法得到有用的信息。

头几天的时候,我只能躲在肮脏的角落,避免这个街区的群体看到我,从垃圾桶里找可以进食的东西,天黑之后,再去找更加隐蔽的位置安心的睡上一觉。

我的谨慎举止让我安然的度过了好一些日子,也许是因为个头矮小,看似毫无攻击能力,加上破烂贫苦的外在模样,这个街区的生命体都向我投来了善意的举动。

在获得食物这件事情上,我得到了解决,垃圾桶旁会有很多被丢掉的食物,我对此根本不介意,比起饿肚子,肮脏的环境根本不值得一提。

接连的好几天,我还能够得到味道甘甜的饮料,这些都是被当作垃圾丢掉的,我满身狼狈的样子,如同丧家之犬的模样越来能引起了更多的注意。

在我观察了几日后,我感受到这个街区和我那里的不同,食物链顶端的物种已经不再重要,更多的是我看到了很多不同品种的猫狗生物。

这些动物穿着华丽漂亮的衣服,毛发被整理得光鲜亮丽,一眼看去比我们的种族更为优越感,轻松惬意的悠闲样子,比起我们那拥有权势的掌权者更为自在享乐。

我实在无法站在猫狗的角度来体会出快乐,但是种族的对比下,那种低等的屈辱感是真实的,作为食物链顶端,内心高傲的因子是不允许那些毫无思想的冷血动物超越的。

但是真实的情况是,猫狗不但可以享乐最为顶级的物质体验,更是用一种轻蔑的神情看着我。

当然,我非常能够读懂这一撇而过的优越姿态,更能够明白这些低级动物所散发出来的愚蠢模式下的可恶。

在物种的等级划份上,我们人类自然是独属于最顶端的,但是千百年来,越来多的族群开始觊觎人类的权势和能力,开始妄想能够取代人类在地球上的地位,从而可以掌控地球上的所有资源。

只是一味的空想自然是无法办到的,再加之还有人类自身的内部权势斗争都未能彻底解决。但是空想的族群仍旧每日新增,权势和资源的享乐,已经超出了我能想象的画面。

人类的贪婪特性空前绝大,自控能力减弱,杀戮开始肆无忌惮,为了获得食物,一把刀会随时刺向抢夺人的脖子上,死亡如同新生一样平常,某个限制基地里,鲜红色的血像是勋功章,只有满足收割血液的人才有资格获得犒赏,而犒赏只是一餐美味的饮食而已。

街区对待软弱的人类有着极端的方式,上层人士永远只会想要优胜基因的结果,输掉抢夺,意味着是失败者,意味着作为人类的存在,只能够分配到最低级的空间,草间求活,沦为底层人类的结局充满更残酷血腥的代价,我见识过几个被直接砍死的生存比赛,这些都是被迫进行,被投放到这个街区的所有人类没有拒绝和反抗的能力。

比赛像是一场趣味表演,供上层者们津津有味欣赏,隔着巨大的透明玻璃,我们作为弱势群体的一部分,带上被标记的号码牌,整齐排列站成一排,和橱窗里去皮烤熟的鸡鸭一样,等待哨声响起,拖着满是伤口的身体进入到擂台中央,等待上层者发号施令,真实的搏斗游戏即将开始,我们手持尖刀或者钝器,这取决于你自身的战斗能力,其实沦落到最底层区域,战斗能力强弱早不是衡量的标准。

这些不过是一场‘趣味’表演,巨大的透明玻璃后面,是等待欣赏游戏过程的刽子手们,如何刺向对方,表演出血腥又亢奋的过程,才是输赢的评分标准,鲜血激烈喷发的状态,以及痛苦嘶吼惨叫的声音,还有一旁等待下一场开始的惊恐神情,才是决定是否能够生存下去筹码。

我目睹过最为恶劣、绝望的一次决斗就在不久之前,那时候我安排在第三位,擂台上正在进行着一场扼杀,两个都是衰老身体的妇人,削弱不堪的面容,佝偻的身体和跛脚的模样,都在呈现作为人类而来,劣势个体存在的屈辱。

两个妇人根本无法言语,准确形容应该是失去言语功能,像是即将散架的机器,下一秒就要被推入毁灭空间销毁。

铃声摇响后,战斗正式开始,存活还是死亡仅此一次机会,妇人之间的决斗根本谈不上粗鲁震撼,毕竟是毫无战斗能力的躯体,可欣赏者并不会有任何怜惜,亢奋是他们寻求的目的,一把尖刀丢进了擂台中间,求生的**彻底击毁了两个年老者意识的觉醒,万物生灵里,蝼蚁都尚且偷生,何况是自称食物链顶端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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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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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逃亡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