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悲哀

这是他们的悲哀,西索比起其他同类相比更加可悲,深知这是牢笼,却根本无法逃脱。我看着他,思索还是刚才的姿势,依旧是毫无表情的脸,看向远处天空的模样,如同一个等启动的机器。

西索的现状会维持多久,我无法找到更多的数据来得到结果,只是每次见到他时,总是无端的滋生一股悲悯的气息来,这是西索日渐变得麻木的依据。

在整个社区之中,麻木是作为合格的参考数据,西索的几次阶段性的考核,都完美的符合了社区里更上一层掌权者的标准。

越是得到了顶层的肯定,而西索的麻木就更是强烈,如此矛盾的当下,很多时候会让西索陷入一种自虐的过程。

我见到西索用尖刀不停的划着自己的手臂,猩红的血从手臂内测流下来,面部上毫无表情的模样成了西索代表性的样子。鲜血不过只是一种流向空气中的表物,不具备任何的事态能力。西索好像习以为常,笑看着我。

【你不用吃惊,我根本不痛,只是想让它流出来而已,它在我躯体里关押了很久,需要出来透透气。】

西索把鲜血当作一个有着感知的生命体,说他会好好的保住它们,不会让它们被吸干。时常让它们出来的透气的意思就像是关押很久的犯人需要出来放风一样。

整个躯体就是牢笼,西索身体里所有流动的细胞,器官,液体都是它关押的‘犯人’,看着西索谈笑的表情,我有种恐怖的念头。

那些被社区洗脑成功的所有服从者,到底有多少会像西索这样,依靠虐待自己才能更好的感受到温暖的。

如今细想之下,即使身体了比弱势群体更高级别的掌权者,同样也是要经受着旁人无法承受的痛苦。

这种念头出现之后,我的顿悟已经上升到了另一种界限里,普通等级的掌权者无法更加刺痛我内在的愤怒。

我知道我对这个制度里的社会了解得过于片面。

思索时常呆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对着四面高强自言自语,残害自己身体的频率越来越高,所用的工具也更倾向恐怖。

好几次西索被自己的行为弄得昏迷,身体和精神上双重病态让西索的上级动了放弃他的想法,不久之后,我得到的消息是西索被送进了一个近乎封锁的机构。

那里管制了成千上万个如同西索一样,无法自控的掌权者。每日依靠药物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的度过白天黑夜。

关押他们的目的像是在研究某样疯狂的试验品,这样的实例曾经也发生过,只是那个时候以失败告终。

实验的主题是将这群胡乱意识的掌权者大脑打开,通过高科技来进一步的开发和实验,进而得到更为血腥的答案。

那便是通过实验,可以直接的掌控生命体的意识特征。

头颅里能够继续运行的器官需要在一个巨大的仪器上释放出不同的能量,而这些数据将被记录在案,因为每个失去控制的掌权者(和西索一样),他们失控的缘由,将作为最新的实验结果,以此来治理下一批合格的服从者。

西索的不自主行为便是如此得来的,在机构封锁的那段时间里,西索的一举一动都在被机构之外的群体监控,以此达到他是否真的成为可以被抛弃的掌权者。

这样的实例已经不足以感觉稀奇,我也逐渐的了解到这个社区在黑暗里那些残忍真实的一面。

在我第一次反抗之后,我的举止似乎给底层群体们注入了改变的力量,我有了足够的勇气,开始从底层的区域大迈步走了出来,我知道唯有自己去改变和争取,才能够逃脱那个牢笼里。

不久之后,我进入到新的地理环境,而这里的不同,不仅仅只是环境的不一样,整日拿着木棍的制度管制者比起西索看起来更加魁梧和高大。

身形柔弱的我根本不可能是对手,体型上获得强权的优势也是制作制造者的手段,它们试图从体型上就要得到权势的肯定,以此从弱势群体里看到敬畏和害怕的目光。

一切都变得紧张起来,这里的每一处角落都被外界监视,而监视我们的便是整个社会的制度制造者。

被管制的个体们按照轨道前行的方向,必须无偏移的向前走。教育,医学,律法,资源,居住环境,以及食品,文化制度等。

就像是等候公交车,车内的位置有限,先上车的人优先得到视野宽阔的位置,而谁决定谁能够优先上车,制度的掌权者才有解释权。

承接教育环节的组织里,思维控制者是经过严格选拔而来,对其的考核方式只有一种,便是对与新进入的个体们,从教材学科上的限制,达到抓住命脉的直接结果。

我们从接受教育开始,就像之前我已经表达的那样,秉承的唯一理念便是听从,服从,牺牲和奉献。

听从集体的需求,需要个体们毫无排斥的接受和迎合,从中择选出更符合帮助集体利益的个体,从而进一步的巩固集体的庞大利益。

服从集体的命令,将时间,精力,和个体们的意识结实的把握住。牺牲和奉献属于个体的资源,要臣服的姿态对待集体利益的发展壮大。

以上是教育系统的全篇幅模式,在整个的教育系统里,我们所有要接受的知识已经过滤,应该掌握什么,不应该掌握什么,全面都被最高统治者写下答案和规则。

而授予教导者身份的一方,职责只是需要将底层群体们灌输期待的种子,当播下种子的那刻,整个运行系统才能真正的开启。

从教育系统里结束后,从而进入到社会工作系统里,

历经了数年的系统,而在我到来的阶段,彻底失去了控制权。

我再一次的反抗意识是在一次午后 ,那时候我跟着同龄的伙伴从一间房间出来,正准备去往休息室,

而一名教官站在门口禁止我们入内,理由是屋内已经有特权者使用。

特权一词的重量在这里已经变成入口证,持有者可以进出任何地方,我被人阻挡在门外,对方用眼神示意我离开。

【听见没有,滚开! 里面有人。】

【我要进去】我用力推开眼前的人,抬腿就要往前。

猛然之间,衣领被人狠狠抓住,一股力量将我拉了回来,身体重心不稳的状态下,我被迫整个人往后一倒,整个的后仰摔倒在地上。

接着,一只脚死死的踩在我的胸口上。疼痛瞬间袭击全身,我下意识的奋力挣扎。

几番争执后,对方力气松懈,我怒气爬了起来,起身朝着对方再次用力挥拳过去,这一次的力量比起之前更大。

这一拳头将对面的家伙打倒在地,对方显然还未接受当下情况,整个惊恐的看着我,半刻之后才回过神来,

见他凶恶目光显现,猛的翻身站起,拔起身上尖刀就要砍向我,与那身形壮汉一起的同行拉住了人。

【别冲动,这人咱们惹不起。】

【在这里,没有老子惹不起的人,在老子眼里,你们底层的都是跳梁小丑。】

【你看清楚点,就是他】

这句话让对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定睛看了我数秒之后收住了傲慢的神情,

【是他?】大汉问同伙。

【嗯,就是他。】

【竟然没死,还算有点本事呢。】

这话让我忽然之间回想到那次痛苦的瞬间,身体虐待的整个过程是残忍的,冰水灌入体内,尖刀刺向四肢,重力锤打身上。

每一种重刑背后,都是躯体承受的最大极限。昏迷,清醒,再次昏迷,再次清醒,身体的极限达到了顶端。

我至今都无法解释最终身体是如何清醒过来的,睁开眼睛的那刻,四周漆黑一片,我躺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

感觉整个四肢都疼痛无比,我想要站起来,这才发现右腿已经骨折,左手掌上一条深长的伤痕,手掌上的血迹已经干涸,食指摸上去,仍有强烈的刺痛感。

一缕亮光从高墙上透了过来,墙壁上有一个直径不到20公分的窗口,那道光,就是从窗口处照射进来的。

我在里面被关押了多久?还是这里本就是存放尸体的空间?这是我醒来后从我大脑里冒出来的两个问题。

但是很快,空间里弥漫的味道让我醒悟过来,这里并不是什么关押的监狱,而是炼狱。是将有血肉的躯体剖开,将一个个器官割掉售卖的暗黑交易场所。

【怎么样,从地狱里走了一圈是什么感受?】

那壮汉斜眼看我,带着【算你好命】的虚伪模样。

我懒得理会对方,径直从两人中间走过,跟着同伴进了屋内。

制度的形成是促进我不断反抗的标准,越是剥削,我的反弹力就会更强大,将高位者的掌控**看得更为彻底。

我的反抗得到了实际性的突破,那些曾经试图打压我的强权者们在逐渐的躲避我,遇到资源抢夺的时,我能感受到自己的阻力在变小。

因为有了强硬对抗的勇气和精神,才能够让阻力慢慢消失。

在整个社区的环境生存里,我开始建立了自己的内在生存系统,在一次次的跳脱制度掌控者的剥削后,周围的适配能量发生了变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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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逃亡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