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浩宇飞快掏出卡片,强劲的风力几乎要将卡片吹飞。
只能死死拽紧,坚硬的卡片抵在掌心,很快渗出了血。
她眯着眼,盯着越来越近的蜘蛛,用手绕住金线。
绷紧的金线很快在胳膊上勒出血痕。
双脚即将碰到口器时,她用力一拉,一把将自己从斜躺调整成战立。
噗呲——
咔——
两股声音同时响起。
眼前的蜘蛛松开口器,发出婴儿啼哭的声音。
里面出现了大半只被石膏包裹的脚。
咚——
朱浩宇瞬间被摔在地上,脸色惨白。
她的右手紧紧地拽着卡片,整个拳头包裹着粘稠的血液,正不断流淌。
腰上的金线不知何时松开,她连忙往门外爬去。
身后的蜘蛛一只眼紧闭着,不正常地凹陷了一块,正往外冒血。
剩下七只眼睛来回睁闭,像电流紊乱的灯泡,不断闪过红光。
它停止吼叫,从墙上跳了下来,正对着门口,喷出大量丝线,在门口慢慢堆成一堵金色的墙。
朱浩宇连滚带爬地爬到门外,顾不上回头,扶着墙起身逃跑。
“嘟——”
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广播出现一道女性的声音。
“喂喂,听得到吗?大家注意,红牌丧尸只追带胸牌的,摘掉胸牌可以躲。时间不多了,有线索的来四楼广播室交换,这里暂时安全,想活就上来。”
广播声音戛然而止。
三楼正和红牌人搏斗的幸存者,对视一眼迅速摘下胸牌实验。
红牌人竟真的停下动作,转身离去。
她们喘着气站在原地。
“好险,这些怪物真难杀啊。”
“这个人说的是真的,我们要不要上去?”
“会不会是陷阱?”
“她说的时间不多是什么意思?”
“这人手里肯定有别的线索,我们走。”
三人很快跑向应急门,红牌人正往褐色图书室走去。
朱浩宇一蹦一跳地往应急门逃,余光瞥到了三楼逃跑的人。
而就在广播声响起的瞬间,原本堵住门口的金线缓缓淌了出来。
红眼蜘蛛嚎叫着冲了出来,走廊的栏杆瞬间被冲烂。
它低头看着血痕,像是在分辨气味。
血痕不到应急门便没了踪迹。
七只眼睛盯着看着坍塌的应急门和昏暗的楼道,缓缓退了出来。
调转身体往外一跳,细长的金丝挂住铜带,巨大的蜘蛛在空中荡了起来,带落一片碎木头。接着又几根金丝飞出勾住五楼的柱子。
眨眼间落到三楼。
“卧槽,这么大蜘蛛!”
“还不快跑!”
三楼,逃亡三人组正打开应急门,骤然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
吓得赶紧往四楼逃去。
蜘蛛盯着三楼,巨大的身体灵活的在外延爬走。
突然,它抬起头,往四楼跳去。
逃亡三人组打开四楼应急门,便看到再次出现的红眼蜘蛛。
短发女生忍不住吐槽:
“该不会是盯上咱三了吧!”
“废什么话,快跑!”
三人再次跑出残影,进了旁边的褐色图书室,一把将大门关上。
朱浩宇听见外面的动静,没有出去。
刚才逃跑时,电梯正好停在二楼,她立刻便坐到了四楼。
只是没想到,蜘蛛动作这么快。
当她看到金线飞上五楼,立刻狂按关门键,硬是将即将打开的电梯门关上了。
电梯门是透明的,她只能贴在角落。
左脚的疼痛就被一股灼烧感取代。
她刚才没顾上,以为失血过多失温了。
一低头,发现脚掌断裂的地方,丝丝红线从伤口钻了出来,像有生命般不断蔓延,密密麻麻地蠕动,竟组成了缺失的脚掌形状。
朱浩宇惊楞住。
叮——
这时,身侧的电梯打开了!
一阵血腥味伴随着巨大的阴影,涌入电梯。
朱浩宇憋着一口气,余光瞥到一根长满刺的蜘蛛腿出现。
电梯内,巨大的眩彩磨砂海报挡住了她的倒影。
蜘蛛腿伸了进来,往两侧角落缓缓试探。
尖端宛如一根钢枪,伸向角落。
滴滴滴——
电梯超时的声音响起,蜘蛛腿并没有离去,反而换了个角度,朝朱浩宇所站的角度刺来。
广播再次响起。
“各位,怪物都出现两种了,你们还要单打独斗嘛?”
话音刚落,一把消防斧飞进电梯,直接将蜘蛛腿砍断。
愤怒的咆哮再次响起。
门口的阴影消失,电梯门终于合上了。
朱浩宇看着掉落的蜘蛛腿,小心侧过脑袋看出去。
中庭里,金色的丝线四处飞射,不时能看到几道身影跑动。
她收回视线,看着钉在轿厢上的消防斧。
用了拔了好几次,终于拔了出来。
低头一看,一只完整的左脚踩在地上,雪白的肌肤和断裂处的血迹格外刺眼。
朱浩宇深呼吸数次,终于打开电梯门走了出去。
此时,楼上一道身影跳了下来。
一道白光闪过在眼前闪过。
她定在原地顿了片刻,紧了紧手上的斧子,往下张望。
只见硕大的蜘蛛趴在铜球旁,八条腿断了一半,身上罩着一张网。
此时,光头男正骑在蜘蛛脑袋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不断向下刺去。
一男一女两人联手将网反扣在光头男身上,将人甩了出去。
蜘蛛的八只眼睛全部合上,没了动静。
光头男很快将网割破,和男人缠斗到一起。
女人直接伸手,将蜘蛛的眼珠摘了下来,红光闪过,硕大的眼珠变成小小的圆珠。
其余几个眼珠子全部如法炮制,不过,其中一个被打烂了,并没有变化。
女人把珠子收好后,朝两人的方向打了手势,缠斗在一起的人终于停下了动作。
【4:49:38】
不到五小时了,朱浩宇收回视线,下方三人连同蜘蛛尸体都不见了。
这时,褐色图书室方向传来几声巨响。
紧闭的大门骤然打开,三道身影从中飞了出来。
从姿势来看,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甩了出来。
三人接连空翻,最后有惊无险地落在铜球上。
铜球咔哒咔哒的背景音终于消失,沉闷的隆隆声响起。
朱浩宇警惕地盯着褐色大门,缓缓后退到柱子后方。
红眼蜘蛛就是从褐色图书室杀出来的,她不由得眯了眯眼。
卡片的颜色,胸牌的颜色,门的颜色,肯定暗示了某种规律。
这么想着,她感受了下口袋。
还好,东西还在。
三人组顺着铜球滑下,轻松跳到地面。
一阵微风从头顶吹来,星空顶不知何时打开了,能看到天空的颜色。
是出口吗?
这时,广播再次响了起来,但换成了男人的声音。
“活着的人听好了,出去的方法我找到了,不想死的赶紧来五楼交易,我只给你们5分钟,过时不候。”
朱浩宇听完眼睛一亮。
有办法出去了,真的假的?
她四下看了看,整个四楼的布局和二楼完全一样,根本没有广播室。
一开始广播的人,很可能是想把楼下的人骗上来。
那么五楼,很可能也是个陷阱。
倒计时不见了,如果头顶不是出口,那么出口可以是这栋楼的任何一个角落。
她走到应急门正对面,靠着墙,面前是一根柱子。
这是个可以观察四周,又不怕人偷袭的位置。
手上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在地上摊开。
期刊上的那首诗,胸牌以及四张卡片。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线索。
白色卡片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变灰的,而当时自己正在黑色图书室,很有可能是触发了规则。
她先将白卡收了起来。
再次将那首诗读了一遍:
素纸无名不得还,
以牌为印破重关。
铜丸一转天门亮,
踏破虚空去复还。
现在铜球已经转得很快了,头顶的星空也开了。
第三句已经完全对上了。
最后一句说踏破虚空,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出口不是实体,那么,头顶的天窗很可能不是出口。
她再次将头两句读了一遍,视线定在胸牌上。
颜色……
在这里很重要。
她随手拿起一张绿卡,将胸牌放在上面来回比划了下,没有反应。
难道是红牌?
也不对,最后连放起来的白牌也试了,还是不对。
但她心里有种莫名的直觉。
这三张牌肯定有点什么。
她捏起衣服下摆,用力地擦拭绿卡上的血迹。
胳膊被金线勒出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液,她麻木地看了一眼狰狞的手臂,继续用力擦着。
直到卡片再次恢复原样。
鲜血不知不觉流淌进掌心,她对着灯光再次看向卡片。
发现红衣人已经来到了四楼。
她准备收起卡片,这时手心的血迹触碰到卡片边缘,发出一阵绿色微光。
起身的动作一顿,她看着红牌人进了绿色图书室。
再次蹲下,一手按住手臂的伤口,让血液不断滴到卡片上。
鲜红的血液越来越多,卡片上的光也亮得更久。
她咬着牙,将胸牌放在卡片上。
鲜血滴落,眼前迸射出一道猛烈的绿光。
这时,红牌人疯了一般从图书室冲了出来,往朱浩宇的方向跑来。
耳边传来各个方向说话的声音。
朱浩宇来不及去看光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把将东西捡起来就跑。
“丧尸怎么突然跑这么快?”
“走,那人肯定有线索。”
砰砰砰的脚步声在楼下响起。
“两个脑残敢坏老子的好事,早晚让你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楼上,方才出现在广播里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朱浩宇顾不上分析这些话,脚下的步子不断加快,手上的东西早在起身瞬间放进了口袋,此刻胸前横着一把消防斧。
快!
应急门就要到了!
电梯突然钻出一个脑袋:
快来!
朱浩宇愣了一下,径直冲了进去。
里面的人见状疯狂按动关门键。
透明的玻璃门缓缓合上。
即将关闭时,门外出现了红牌人的身影。
轿厢内的人紧张地盯着门的速度。
在红牌人撞上门的瞬间,终于缓缓合上。
电梯下降的瞬间,玻璃裂开了几条缝隙。
朱浩宇见状迅速按亮2、3两个楼层。
三楼
还没等他们全部出电梯,头顶传来砰的一声。
“妈呀,电梯门这么不结实吗?”
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轿厢顶部接二连三地传来撞击声。
轿厢剧烈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先离开。”
三人拉起朱浩宇往另一侧走去。
坠落声不断响起,电梯终于承受不住,掉入电梯井中。
三楼的应急门再次打开,几个红牌人竟绕过电梯追了上来。
“跳!”
朱浩宇瞥了一眼应急门。
一楼电梯门前,挤满了红牌人,玻璃显然撑不住多久。
她回过神,刚开口:
“什么?”
还没等反应过来,两个女生一左一右将她架了起来,一个冲刺踩上栏杆,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朱浩宇脸色死白地瞪着楼底。
“卧……”
这可是三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