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大风呼啸,帐内杜霖在火锅前大快朵颐,豆腐吸满汤汁,肉汤煮的白菜又软又鲜甜。这顿饭吃得杜霖美滋滋,吃饱后收拾好,杜霖打开了智能手表的新闻频道:
“372个站点超45℃!Q市近半数监测站(372/567)气温突破45℃,局部出现48℃极端高温。这场异常热浪已持续多日,预计明日起,全市最高气温将突破50℃!”
“紧急通知:Q市自明日起开放Q市215地下防空洞,为有需要的居民提供避暑安置……”
刚通过安全检查的阮引弦走在防空洞的内部通道。
尽管新闻发布了通知,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大家都不想离开自己的家,大多数人都以为这波高温开开空调咬咬牙就挺过去了,再热能热多久呢?
所以此时来防空洞避难的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多,众人稀稀落落地步行跟着飞在半空引路的机器圆球去坐悬浮列车。
机器圆球在列车旁悬停,开始闪烁并发出声音:“已到达,请有序上车。”阮引弦排在队伍的后面,上车后坐在了靠近门边的位置。
跟杜霖分开了以后,阮引弦去超市补充了一些食物物资,发现物资价格又上涨不少。所幸其他物资空间里还有,比如药物和水都不缺。
住旅馆的时候看到新闻发布的防空洞开放的消息后,阮引弦便立刻收拾行李转移到防空洞。洞内的空气净化设备、水循环设备、控温系统以及发电系统都是军用级的,阮引弦觉得呆在这里比在外面更安全些。
列车行驶了一段路后,车厢一节节分开,排列有序地驶进了“竖排格子电梯”,“电梯”一边接车厢一边往下层降落。
“已到达,请选择自己的宿舍,切勿到处走动。”阮引弦下了车厢,面前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应急通道,走廊不长,左边三个房间右边三个房间,一共六个单间,只允许个人居住。
已经有人抢在前头选房间了,为了抢中间的房间还差点起了争执,阮引弦快步走到左边离应急通道最近的单间刷了瞳孔识别直接入住。
房内就一张一米宽的小床,一张小书桌,一个窄衣柜,有一个内置烘干设备的小淋浴间,还能晾衣服,没有窗户。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还能洗漱晾衣,她还是比较满意的,如无意外就在这住到通关好了。
天色渐晚,杜霖浅浅打扫了一下帐篷,掏出加厚保暖版睡袋,正准备美美入眠,帐外隐约传来男人交谈的声音,杜霖立刻警惕了起来。
此时小步走在山路上的李伯诚被冻得瑟瑟发抖,下半脸戴着制氧面罩,冷得牙打颤连说话的音儿都像在跳踢踏舞,“要不咋说这高原雪山避暑效果好呢,其他城市热得路面都融化了,咱在这上面还得穿这保暖外套。问题是这破外套它也不够保暖啊,管易,咋办啊?”
走在身后的管易也觉得冷,还是无奈地开口:“小少爷,我都说了最好买些保暖效果好的装备,你非要挑款式……”
“太丑的我不行……”
杜霖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对话。
“差不多该扎帐篷休息了,天黑了。再说了继续爬的话不是越高越冷吗,先找个地方休整几天吧。”管易环顾四周,找适合安置的地方。
“行吧,那我也看看哪里能扎帐篷。”李伯诚打开智能手表的照明模式,在夜色下打探周围环境。
杜霖拉开帐篷的缝隙,看到外面有光亮,整个人精神紧绷起来,就怕他们看到这个帐篷会起一些不好的心思,背囊里的弩已经掏出来拿在了手里。
而此时的李伯诚离杜霖的帐篷越来越近,他先用光把周围环境和面前的路照一圈,再小心地往前走。接近杜霖所在的拐角处时,李伯诚照到了杜霖帐篷的一角。
“有人?”李伯诚心想,“还有人跟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跑到这雪山上来躲避高温。看着帐篷挺新的,帐篷周围还打扫过了,还是不要打扰了。”他轻轻后退几步,转身往回走。
见他离开,帐篷里的杜霖紧捏着弩的手指放松了下来。不过周围多了两个陌生人,安全性总归是降低了不少,杜霖决定明天清晨就离开,再另找安置的地方。
夜深了,好不容易才把帐篷搭好的两人不顾形象地躺进了帐内,可把两人给累坏了。“你说明天咱还要不要继续往上爬?”李伯诚边问边调高了一点面罩的含氧量。
身旁的管易闭眼躺着,也调高了面罩的含氧量,半晌才答:“看温度变化吧,我觉得还可以在这再呆几天。”说着他用拇指点开智能手表屏幕,划到天气预报:
【Q市明日天气预报】据Q市气象台监测:目前我市晴天。预计明日我市晴天,红色超高温预警,气温43~46℃,请玩家继续坚持,胜利就在眼前。【位面倒数:2天】(位面系统3045年08月16日12时发布)
“位面倒数天数?意思是还有两天就能离开这位面了?”管易盯着屏幕推测。“什么什么?”李伯诚挣扎着爬起来凑到屏幕前:“太好了,这雪山不管山上山下都很难熬啊!要么太热要么太冷。”
“管易,要不咱就在这吧,苟两天就能进下个位面了。”李伯诚内心纠结,“就是不知道下个位面是个什么样的位面了……”。
“再说吧,今天走的这段路路上冰雪已经融化变少了,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大概是……”管易点开智能手表的温度测量,“零下3度,周围还有些冰和积雪,那都是升温之前雪山攒下的,估计还要接着融化呢。这两天我们先不动。”
“对了管易,我在那边找安置点的时候看到有帐篷,帐篷周围都清理过,痕迹很新,里面应该有人。”搭完帐篷搁帐内躺了好一会儿,李伯诚才把这事儿想起来。
管易无言,转过头默默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憋出一句:“你不早说。”
“怎么了,有人很奇怪吗,我们不也是人。”李伯诚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管易:“陌生人还是需要多防备一些,先休息吧。”
李伯诚没回答。
管易转头望去,李伯诚已经呼呼入睡。叹了口气,管易在临睡前把智能手表的警戒模式打开,这样有人靠近或灾害发生时手表会发出警告,带着警惕伴着睡意,管易慢慢地进入了睡眠状态。
这边杜霖也打开了警戒模式才入睡,还调好了闹钟准备明早一大早起来收拾装备。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比计划快。
睡到半夜,智能手表警戒声响起,三人都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震感,还没等出帐篷看就被雪袭击了,受高温影响,大量冰雪融化造成了雪山顶部冰雪松动从而引起了雪崩。
杜霖这边因为山洞上方的石块像帽檐般微微凸起,并没有受到太多损失。部分厚雪划过山洞顶部石块落在了杜霖的洞口,把堵在门口的雪铲开就行。
李伯诚这边就糟了,两人的帐篷扎在了山路边相对宽阔的一块平地,没有任何遮挡物,雪裹着石块树枝冲下来的时候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走了。
所幸冰雪融化了许多,雪山雪量不能与往日相比,造成的伤害也小了许多。
即便如此,两人也是连人带帐篷被冲下雪坡200多米,最后给埋雪里了。两人戴的氧气面罩还牢牢地扣在脸上,睡觉时裹着的睡袋也还在,氧气和保暖这两个有利条件给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杜霖这边拿着小工具铲在山洞里往外戳戳戳,把雪戳出了个洞,接着爬出山洞,在外面把雪清出一块能站人的地儿。
又铲了几铲子雪抖下雪坡,杜霖猛的抬头,想起了昨天还有两个男的在附近安置下来了。她犹豫一会儿,决定还是偷偷去看看他们那边什么情况。
杜霖背着弩拿着工具铲往山路边走,路上还有雪崩发生时堆下来的雪,她边铲边走,很快就清理出一条小道。
铲到山路边的时候,杜霖只看见了一片雪坡,这一片周围几乎都被雪覆盖了,当她打算转身往回走时眼睛瞥到了下方的一抹红。
那是什么?
杜霖继续用雪铲开路,忙活了好一会儿终于靠近了那抹红。仔细一看原来是红色帐篷的一角,等等,帐篷?
十有**是昨天那两人的帐篷了。
杜霖又犹豫了,但她想起昨天那人并没有靠近帐外打扰她,后续也是各管各的。
“赌一把”,杜霖咬牙干了。
她从防风外套衣兜里掏出一瓶电解质浓缩液,打开,拉下氧气面罩,一饮而尽。
接着她拿起雪铲就吭哧吭哧地挖,直挖到接近帐篷底部,掏出空间里常备的工具箱,拿出锋利剪,对着帐篷剪出了一条缝。
给她累得直喘气,杜霖不得不调高了氧气面罩的含氧量,又补了一瓶电解质浓缩液。她把头探进帐篷里,看到了几近昏迷的两人。
杜霖把离得近的那个拖了出来,一时间没想到放哪里。算了拖回帐篷里吧,救都救了,不过这么小的帐子里住三个人,休息的时候就得挤着躺了。
杜霖正速度缓慢地拖着李伯诚往回走,李伯诚迷迷糊糊地有了点意识:谁在拖我?他努力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无法组织语言,张嘴只能发出:“呃,呃……”这种痛苦又单调的声音。
杜霖听到他的声音,停下脚步,蹲下贴近了他的氧气面罩,听他到底想说些什么。只听他声音微弱,努力地挤出一个字“呃……救……”。
杜霖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救还在帐篷里的那个人。也算讲义气了,这个时候还能想到朋友。杜霖对他的戒心也放下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