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略和覃甜老老实实地跟着兰蕙走到办公室，看着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本联络簿。
“杨略……覃甜……”兰蕙翻着联络簿，找到杨略和覃甜的名字，扬了扬眉毛，“你们联络地址是同一个地方，初中毕业学校也一样，老熟人？”
杨略拿捏不准兰蕙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结合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决定实话实说。
“我们以前是小学同学。”
“不熟，只是碰巧而已。”
两个人同时回答，答案却完全相反。杨略瞥了一眼覃甜，试图用眼神告诉她自己希望临时休战，但覃甜根本不搭理她，直接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兰蕙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放下手中的联络簿，拿起了期末成绩单。
“看来你们是不太熟的小学同学。不熟挺好的，没那么多话讲。从这个学期开始，学校要推行小组学习制，覃甜，你是组长之一。”
杨略看她拉开抽屉，摸出几颗大白兔，塞给覃甜和自己。
“从成绩上来看，你擅长的科目恰好都是杨略的薄弱科目，所以杨略会划到你的学习小组里。”
覃甜握紧了拳头，漂亮的脸扭成一团，像被人踩了好几脚的花瓣，显得有点可怜。
“老师，有其他小组吗？”杨略见覃甜这副样子，决定求求老师，这样对她和覃甜都好。
兰蕙忙着剥大白兔的糖纸：“你对小组划分有什么意见吗？”
杨略想了半天，什么理由比较有说服力，但想来想去只能自黑：“我成绩不好，在覃甜同学的小组里会拖累她。”
“去其他小组就不会拖累其他人了？”兰蕙嚼着奶糖，抬头看了看杨略，“成绩不好，那就努力提升自己，我相信在覃甜同学的帮助下，你一定可以。同班同学一定要互帮互助，不要吵架哦。”
杨略从教室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觉得脑瓜子嗡嗡响，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顺手把兰蕙刚才塞给她的糖果丢给了覃甜。
“嚼奶糖的人真是不一般，伶牙俐齿的，说得我晕头转向。”
覃甜接过杨略丢过来的糖果，发现和她手里的糖果不一样，忍不住嘟囔：“为什么你是牛奶味，我是红豆味？”
“你问我？”杨略大摇大摆地往前走，经过文科一班的时候特意往里面瞄，但一时间没发现吴简章的身影。
覃甜走在杨略身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也喜欢嚼着吃。”
“哦？那刚才你怎么不说话？”杨略突然停下，害得覃甜差点撞上她，“你刚刚要是发挥一下，说不定就不用和我一组了。”
覃甜举起拳头，表情很凶，但最后落到杨略身上的力度很轻：“你这么不想和我一组吗？”
“还好吧。”杨略耸了耸肩，“我是看你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替你解围，你怎么不感谢我？”
覃甜哼了一声，绕开杨略走进教室，言语中透露着警告的意味：“别做多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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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略和吴简章先前住的宿舍变成了文科一班的指定宿舍，杨略和卢人嘉搬到了靠近东侧楼梯的另一间宿舍。
杨略的新室友热衷学习，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是到食堂里打了饭回教室边吃边看书。杨略和卢人嘉嫌新宿舍太冷清，吃饭的时候没人聊天没意思，索性打了饭就往吴简章宿舍跑。
卢人嘉捧着饭盒坐在赵菊琴的床上跟罗思热聊昨天看的小说，杨略看她们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办法插话。
吴简章低着头吃饭，杨略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要聊什么，想半天才想到一个话题： “你们的新老师，怎么样？”
吴简章放下勺子回答杨略：“老师没有变化，还是以前那些老师。”
“这样啊，我的新班级，除了历史老师，其他老师都换了。”杨略突然觉得今天的米饭有点硬，嚼得腮帮子都酸了。
“那你要适应变化。”吴简章起身，拿着碗准备去倒碗里的剩饭，杨略亦步亦趋地跟着。
杨略故作轻松地说：“其他还好，就是有一点难以适应。”
吴简章用勺子扒拉着黏在碗底的饭粒：“哪一点？”
“你不在我身边。”杨略扭捏了一会儿，看四周没人，鼓足勇气表达自己的情感，“我很寂寞。”
吴简章手抖了一下，勺子从手中滑落，眼见就要掉进剩饭桶。
杨略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勺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紧张：“我吓到你了？”
吴简章摇了摇头：“与其说是惊吓，不如说是惊喜。”
“真的？”杨略厚着脸皮，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有什么奖励吗？”
“有。”吴简章拉着杨略往回走，“我帮你洗手。”
杨略的语气里带着点点不屑：“洗手怎么算得上是奖励？”
吴简章说话的语调不像在宿舍里那么生硬，软了下来：“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杨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更亲密一点的？”
吴简章按了按杨略的手背：“哦，牵手？”
“这也太平常了！”
“平常吗？我们最近都没牵。”吴简章拉着杨略走向水池，打开水龙头后往她的手背上浇了一捧水。
杨略看着吴简章挤了洗手液，双手揉搓出泡沫后握住了她的手，她突然回想起了小时候邓临给她洗澡的感觉，有点害羞。
她抽出手来，自己揉搓着手心和手背，小声地应答：“学校里人太多了，不好意思。”
“为什么？其他人不也牵吗？卢人嘉和罗思她们就牵。”吴简章的目光落在宿舍里，罗思正趴在卢人嘉的背上跟她一起看小说。
杨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到一旁的饭碗，皱起了眉头。
刚才应该先洗饭碗再洗手，现在又要洗一遍。
她打开水龙头，解释着：“她们那是挽手，不是牵手。”
吴简章把自己的碗放到开着的水龙头下：“有区别吗？都是肢体接触。”
杨略洗完自己的碗，顺手拿起了吴简章的，认真地说：“当然有啊，普通朋友可能会挽手，但不会牵手。”
“你有会挽你胳膊的朋友吗？”
“没有，不允许那种东西存在。”杨略洗吴简章的碗洗得格外认真，冲了好几遍水，“除了你，其他人都不可以。被人碰到的时候总觉得有点恶心。”
吴简章故意用手指戳了戳杨略裸露的小臂，轻声笑道：“我也有这种感觉，我妈之前还说我很奇怪。”
杨略本想抓住吴简章作怪的手，但无奈手上沾满了水，只好作罢。她躲着吴简章的戳击：“一点都不奇怪，有喜欢肢体接触的人，肯定也有不喜欢肢体接触的人。”
吴简章笑眼盈盈地收回了手：“你是哪一种？”
杨略关上了水龙头，失去了水声的掩盖，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生怕被人听到。
“要看对象是谁。如果是你，那就是第一种。”
说完以后，她连忙转过身去将饭盒放在水池旁的窗台上，不想让吴简章看到自己发红的脸颊。
“好巧，我也是。”吴简章带上了阳台和宿舍间的门，拉着杨略走进了厕所。
杨略亲眼目睹吴简章锁上了厕所的门，脸变得更红了：“你要干什么……”
吴简章的手落在了杨略的外套拉链上，她缓慢地拉下拉链，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杨略的眼睛：“你猜。”
杨略别过头，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要不要感谢舍管每天都会检查宿舍卫生，厕所里只有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没有其他异味。
她向后退，直到背部触及厕所的隔断，手背贴上了冰凉的瓷砖，给热得发烫的大脑带来了一丝理智。
“会被其他人发现的。”
在吴简章看来，杨略的警告算不上是警告。如果她真的想阻拦自己，大可拦下自己的动作，但她并没有那么做。
她盯着杨略纤细的手指，和她的主人一同紧紧地贴在瓷砖上，和砧板上待人宰割的鱼有几分相像。
冬天的杨略很少穿衬衫，她嫌扣扣子麻烦，套毛衣的时候还要整理衣领。但今天她少见地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衬衫，搭配灰色的开衫毛衣。
吴简章慢条斯理地解开杨略的衬衫纽扣，听到杨略吸气的声音，触碰到她裸露的锁骨，因为寒冷，上面生出了一层小疹子。
“不会被发现的。”她贴近了杨略的肌肤，带有些许撒娇的意味，“只要你不发出声音。”
杨略没来得及追问她什么意思，就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紧随其后的是刺痛感。
“你……”杨略低头，看见自己锁骨上出现了一排醒目的牙印。
“我也很寂寞。”吴简章可怜巴巴地看着杨略，舔了舔嘴唇，“这是课间没有和我说话的惩罚。”
“我有找过，但没看到你。”杨略解释着，“而且我怕你觉得我太黏人了……才刚分离，就跑去找你。”
“只要你叫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吴简章抱住了杨略，贪婪地呼吸着杨略身上的味道，“黏人没什么不好，我就喜欢黏人的。”
“叫名字就会出现……你是什么宠物吗？”杨略报复性地揉搓吴简章的头发，“你咬得我好痛。你也没有找我，为什么只有我受惩罚？”
吴简章用手指在牙印附近画着圆圈：“我找了，卢人嘉说你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了。”
“这么巧……”
“简章——你在里面吗？我想上厕所。”
隔着两道门，杨略都能清晰地听到赵菊琴的大嗓门。
她吓得缩到了墙角里，转身背对吴简章，急忙扣起衬衫扣子。
吴简章打开厕所门，率先走了出去，离开前不忘对杨略眨了眨眼：“等下我会说你上厕所忘带纸了，我给你送纸，要乖乖配合我。”
“为什么不是你上厕所——”杨略纠结着无关紧要的事情，知道自己拗不过吴简章，叹了口气，“算了，下次记得补偿我。”
吴简章露出狡黠的笑容，看上去格外俏皮：“好啊，下次去你宿舍，你可以说我忘带纸了。”
杨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可以绕开忘带纸这个话题吗？”
咳嗽，夜以继日……睡觉的时候总会咳醒，可恶……希望早日康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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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