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祇1

太始之初,无垠境如素卷未染,迤逦展至纯然太虚。彼时四野无质无形,无气可感,时无萌蘖,空未立度,因果未结。其广莫测,其寂难言。

此般景象韶华无计,太虚忽现神祇,静立如恒。其姿容造化之极,纵以未来至美拟之,亦如萤火比皓月,微光难映其圣。

神祇眸光微凝,唇启吐露神音:“自此往后,吾名娲。”

此声若钥,轻启“名”之门扉。此前无名无谓,混沌莫辨;此后万物始有谓——草木称草木,江河谓江河,风得风名,山得山号。命名之源,肇于神祇自名。如星火燃于寂虚,万相由隐入显,由不可知入可知。

女娲缓行太虚,眸光所及,虚无褶皱亦被澄明照彻,如清辉倾泻沉渊,显其纹理。

观览片刻,祂忽而驻足,意念微动,太虚显化新神。姿容圣洁,立女娲身侧,眉眼神态,八分相似,若月下并蒂玉莲,清辉共映。

女娲目注,唇角噙着温笑:“从今往后,汝唤娲女。”

娲女显化即全知全能——往昔如卷轴摊开,纤毫毕现;今时为流画,鲜活更迭;未来似花海,次第含藏无穷。

纵然如此,祂却难窥女娲分毫——本是女娲所化,焉能勘破自身深邃?相较女娲,如星尘比太虚,渺若芥子。

岁序流转,二神化入太虚,复归冷寂,直至再起涟漪,显化新神。

神祇显化,有清鸣绕耳,若百鸟朝凤,漫过亘古空茫,涤荡沉滞。

“从今往后,吾名彩凤。”神祇眸光清亮,神音曼妙,其韵如律,自谐天成。

彩凤之形,类后世凤族雌凤,却非凤族生灵,实乃贯通过去、现在、未来之亘古唯一凤灵。显化即全知全能,可遥感女娲、娲女存在——如隔纱望月,知其所在,不知其踪,难见真容,唯以灵觉捕其涟漪。

与此同时,太虚孕化“道”。道为未来一切本源与归宿,无形无质,无所不在,无所不包。

经漫长沉淀,道孕化“大道”。大道为后世秩序之本源,同无形无质,无所不在。

大道既诞,演化无形之气,令太虚具“无形而有质”之介质,后世生灵谓之混沌元气。此气无序狂暴,可瞬绞大罗金仙以下强者;唯大罗及以上者可筑壁御之,或吸纳炼身。

混沌元气既生,大道续演化诸般法则——无形无质,乃大道为未来秩序所立,亦为生灵所求至高之力。法则之力,远超后世天道规则与神通,无可匹敌。法则交锋,乃秩序绞杀归并:无异象,无波动,似无事发生——唯被法则垂临者,方能感其存在与恐怖——那是源于魂灵深处的战栗,远比魂飞魄散更甚。

后世生灵称“道”孕化前为“太虚时期”,其后为“混沌时期”。

混沌流转漫长,大道孕化两位至高神祇——瑶池与后土。此二神至公至正,至纯至真,大道不灭,其寿永恒。

祂们与彩凤有别:不凌驾于“道”,亦非全知全能,智慧与力量皆源于大道赋予。瑶池自诞世便执掌造化法则,可演化一切有形无形,令无中生有,有化出新。后土执掌审判法则,可判众生善恶本源,令是非有衡,赏罚有据。

大道演化万千法则,唯瑶池、后土执掌其一,未来纵有生灵超脱入混沌,至多可领悟法则之力。

需明:领悟法则与执掌法则,天差地别——执掌者即法则本身,具百分百威能,意动法随;领悟者威能因参悟深浅而异。每种法则可被所有超脱者领悟,但每个生灵仅限一种且不可更易,此乃大道秩序。造化与审判法则既被执掌,纵有生灵先悟,其与法则联系亦被抹除,感悟清零,大道赋其另悟他法,不失其道途。

见混沌渐稳犹寂,瑶池眉蹙:“茫茫混沌,未免孤寂。我们何不效仿大道母神,孕生命以聆万象争鸣?”

后土含笑应:“甚好,我亦有此意。”

二神潜心构思生命形态,思愈深,想愈繁,若恒河沙数,难尽其计。

瑶池微动意念,一微小生命显化——身短漆黑,头圆复眼,触角一对,胸分三节,每节生足一对,精巧若造化微雕。二神见新生灵诞世,满心欢喜,未及赐名,其便被混沌气流瞬绞为齑粉,化归混沌,如昙花一现。

瑶池蹙眉:“混沌元气狂暴,我等虽有造物之能,弱小生命却难存。”

后土柔声提议:“混沌不容弱小,此乃其性。何不开辟一方世界,隔混沌,立屏障,令生命安居?”

瑶池顿悟:“妹妹所言极是!我等便创一世界,作生命摇篮!”

二神心意相通,于混沌择域创世。瑶池意动,混沌裂,清气升腾,浊气沉降,参大道法则,立亿万元序,以设屏障。

二神联诀,先创草木,再塑万灵。岁序流转,终见成果——天圆地方,气象初成。赤日高悬,金光普照,昼夜有序。四极峻岭巍峨,撑天拄地,若柱若屏。江海奔流,脉络通四方,滋养生机。林木繁茂,蔽护万灵,花草点缀如细沙,四时异彩。灵脉矿藏蕴无尽能,清露甘甜,润泽苍生,点滴含道韵。

界内生灵渐繁,形态各异:鹰击长空,翅展如刃裁光;雁排人字,声断秋空引寒;鱼戏浅滩,溅玉珠,跃成诗;鲸游深海,似吞明月,吐纳成潮;虎啸深林,百兽慑服,威动山川;鹿鸣幽涧,引清风,韵和谷籁。各据其道,构世界万千气象,互成生态,互为经纬。

瑶池、后土见界稳,遂入其中。于世界之巅,缔巍峨宫阙,决意长镇,守望共创之界。此新生界辽阔无垠,外围环无尽海——乃元序隔混沌与本界之屏障,非达境者莫能越,违者必为结界送返。

世界既成,大道以其为范,衍于混沌,化无量界。自此,凡超脱世界而志在开天者,亦冥冥以瑶池、后土之法为圭臬,仿其法创世;诸界生灵形构与生息,亦循此界范式。此界未有之灵,他界绝无演化之可能;此界已有之灵,他界方得演化之机。后世强者尊其为“至高世界”,奉为诸界核心与源头。其影响若太始根脉,贯诸界演化与文明兴衰,至时序尽头不磨。

瑶池、后土德被苍生,善育万物,圣德如日月经天,感化万类灵识。飞禽见之垂首敛翼,羽尖轻颤承恩;走兽睹之屈膝俯身,脊背弓起奉尊;虫豸游鳞,或缩甲敛形,或摆尾映光,显虔敬;蜉蝣近之绕飞三匝,翅振细响示恭;草木枝桠倾向其方,若闻无声之诲,叶沁露沐泽;顽石苔衣泛温润光,显天地共感。

二神之名,遂为生命之源、万物之始——既乃劈混沌、立乾坤之创世母,亦是孕万灵、养性情之育物母。恩泽流布混沌诸界,信仰炳焕自开天始,永为诸界纪纲,无可更易。

自瑶池、后土开天以降,混沌诸界渐次演化独有轨则,后世统称“天道”。天道者,无量细分规则汇融,无形无质,如血脉充盈诸隅: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为时序规则;生老病死、祸福相依,为命数规则;五行生克、能量守恒,为物力规则。

世界规则虽繁,本源皆出大道法则。大道法则如穹覆顶,天然凌驾一切天道规则之上。至高世界之天道因瑶池、后土所缔,尤显稳固森严,绝无可能赋予生灵执掌权柄。纵有惊才绝艳者穷毕生欲窥悟某道规则,亦需修至金仙境,方得一窥门径。

二神开天既久,见新生灵识懵懂,亟需引路灯启智明心,遂联袂创力量与修炼体系,为万灵铺就自微末崛起、直抵巅峰的通天之路。其力量体系层级森严,自凡及圣层层递进:

1. 炼神境(十阶)——引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神、出窍、合体、大乘、渡劫;

2. 神灵境(五阶)——灵仙、神仙、地仙、天仙、大罗天仙;

3. 魔神境(五阶)——金仙、大罗金仙、混元金仙、亚圣、圣人;

4. 混元境(六阶)——天道圣人、天道至圣、混元圣人、混元至圣、大道圣人、大道至圣——此十六阶修行境界,自初而中,继后而大,终至圆满。

修行者达天道至圣圆满境,则与瑶池、后土所构世界天道平齐;达大道至圣圆满境,则至修行终点,与大道平齐,全知全能,俯瞰万古轮回。

瑶池与后土自诞即屹立于混元至圣境。大道至圣以上境界及达成之法,二神无从知晓。但祂们深知,与大道平齐非终点——大道之上,仍有“道”凌驾。谁又能言“道”之上,无更广境强存?

自至高世界初辟,五百亿载弹指而过。

此刻浩瀚混沌,天圆地方之界如恒河沙数,星罗棋布,宛若亿兆碎钻,肆意挥洒于无垠黑绒,璀璨夺目。

新生世界初诞,若无特定因果羁绊,纵是超脱之辈亦不得擅自闯入。强行闯入,引动新生世界天道反噬,轻则道基崩毁,重则消陨,化世界资粮。

凡有志辟新界者,功成则主宰其界,令循己意运转,借界力淬炼己身,突破桎梏——譬如自大罗金仙晋混元金仙,自混元金仙晋亚圣。败则其躯立溃,化新生界资粮,哺育万物,残魂散于天地,成新界第一缕灵韵。

超脱者观诸界异同,依坚韧广阔度、资源丰饶度,划为:至高世界、超品世界、上品世界、中品世界、下品世界,及不入品级之世界。至高世界,恒唯瑶池、后土所辟。不入品者,多为辟世失败余烬,天道残缺,规则不备,生灵寿元短暂。

彩凤悄立混沌,神念如潮,遍览诸界。倏忽间,感知凝于一处新生界面——此界悬于幽邃黑幕,形如圆球,大小色泽各异。有的赤红炽热,如炉火翻涌,外散毁灭气息;有的冰晶剔透,寒气成棱,触之即封冻肌骨;有的狂暴气肆虐,内里似雷霆万钧,随时可爆裂。此类无灵之球,缀于宇宙,名曰“星辰”。

大道在此界面禁绝修炼,生灵若想引气入体,期盼飞升,皆无门径,唯靠科技与基因术强身——以机巧铸舟破空,令星际战舰穿梭星海;以锻甲御敌,护体挡攻;以基因术逆命,编改DNA,延衰强魄。

彩凤因之命名此界为“科技宇宙”。此界面与各界面交接处,有大道设隔绝结界。唯天道圣人境以上者可穿界,余者强闯,必被送返原点。

科技宇宙内,一颗名为“蓝星”的星球,引起彩凤浓烈兴趣。

此界与他界迥异,竟存神灵信仰——在科技宇宙,堪称咄咄怪事。所奉者,或为古人瑰丽幻想,或为祖先图腾。亦有真信,如瑶池、后土二神。

蓝星上,信仰与科学交织成网,却也与亵渎共生。话本污浊神明,影视亵慢圣颜,漫画扭曲母仪,更有言行不敬,亵渎几成本能。

彩凤神念扫过蓝星,见亵渎之息弥漫,眸光一寒。亵渎者魂魄如遭无形巨手攫取,肉身僵立,转瞬化灰。此界亵渎神祇之图文、影像,亦片甲不留。

彩凤行此事毕,神念复移,至另一界面。此界悬于科技宇宙内,外有结界护持,唯天道圣人境以上者或身怀奇运者得门而入,名为“虚幻宇宙”。

界内有数百主系统,另有无量辅佐小系统。主系统竟诞生独立神魂,具七情六欲,与生灵无二;小系统亦具懵懂灵智,仿若稚子。此等系统于科技宇宙拣有缘生灵——或系统钟情,主动投邀;或生灵福至,触发绑定。皆摄入虚幻宇宙试炼。历虚幻世界锤炼,若完成所有任务,则飞升虚幻宇宙神灵界,享长生欢愉。

虚幻宇宙万象纷呈,其山川河岳、人物生灵,皆以科技宇宙的话本、影视、漫画、传说、历史、神话等为源,衍化具现,纤毫毕现。

如话本《西游记》具象西游世界。花果山灵猴跃,水帘洞瀑涌,唐僧师徒、妖魔鬼怪、八十一难历历呈现。

“穿越”“重生”本生灵臆想,在此宇宙得以具现,演化轨则与真实世界无异。小系统引生灵入循环重置虚幻界,于特定时间节点置入——此即“重生”或“穿越”。譬如,挑痴迷西游者“穿越”为悟空,改写命数;或挑向慕魔法者“重生”为哈利同窗,研咒抗黑巫。

然则,虚幻宇宙除至高神灵界外,万界皆幻,生灵皆影。任务者入内,恍若梦游,现实了无痕。至于所谓的“时光回溯”,不过是镜花水月,终归虚幻。

现实回溯,谈何容易!下品世界生灵飞升,上界须回溯时光置其位。上界亦飞升,则牵连愈广,若涉超品,回溯愈巨。若牵超脱,动辄波及无垠混沌,混元圣人亦束手。

科技宇宙星辰无数,回溯必动全局。纵混沌一隅,回溯亦需天道圣人境。故虚幻宇宙所谓“重生”和“穿越”,实乃虚幻演绎,非真倒流。

虚幻宇宙生灵非真似真,常令任务者迷心失性,视众生为“纸片人”任意施为。如西游界,有者横行屠戮无辜,搅周天不宁。故而,能过历练者寥寥,历重重磨炼终超脱者,更凤毛麟角。

至于肆意造作、迷失自我、罪轻者,系统送回现实,然已沾虚幻迷境,忘现实苦。或疯癫念叨虚幻剧情;或自戕求解脱;或带虚幻暴力入现实;或浑噩了残生,如行尸。严重者,当场形神俱灭,再无轮回可能。

遍览科技宇宙,彩凤见生灵恶念滋长如野草蔓生,遂倾神思,铸就《神祇宝典》。此典载至高修行法门与两门玄妙神通。依此法门,可纳混沌元气与诸界能量淬炼己身,令神魂、神力、神躯三者同修,互融互进,无有短板。有缘者依法入道,诸邪不侵,道基坚韧无漏,神光常耀。

有缘得此《神祇宝典》者,须恪守“修心、作德、仁爱万物”之根本信念。若心行相悖,宝典自遁,永不再现;若胆敢作恶为祸,宝典立显神威,抹消其灵魂与□□。

典中两门神通,入道即可自然执掌,无需刻意修习,如呼吸般与神魂相融。凤灵神火:威能凌驾大道法则之火之法则,可焚消一切有形之体与无形能量。纵大道圣人沾染,亦将顷刻消陨——魔神真眼:可洞彻草木未来是否生智,若其未来有机缘启智,有缘者不可采摘伐取,更不可教唆生灵为之。亦可勘破一切虚妄幻境(任尔阵法迷踪、心魔幻象,于其眼中皆如透明琉璃,无所遁形)。更能辨识罪恶——作孽者自显浊臭,罪孽愈深,秽气愈浓,如附骨之疽缠于神魂,历历分明。

神祇彩凤将此宝典化作三十六部,散于混沌各处,任其自觅有缘者。待有缘者得之,若能炼至大罗金仙境界,便赋予执掌一种法则权柄。彼时,她们将成为瑶池、后土外,混沌仅有的三十六位法则执掌者。此乃彩凤之意志,纵“大道”亦难更易。

此三十六位执掌者,不干涉大道既定秩序,专司监察诸天万界众生,惩戒作恶多端、堕入邪途、亵渎神祇之辈,维系众生世界清明。

——茫茫混沌深处,有流光溢彩宫殿一座,隐于太虚。

殿中女娲与娲女并肩而坐,眸光流转,映照万类生息,神情澹然,若观太始长卷。

女娲神色温和,缓声赞曰:“此彩凤,甚是不错。”

娲女微微欠身,虔心回应:“彩凤得您赞扬,实乃其造化。”

“祂乃你演化而生,便许祂来此吧。”女娲语落,宫殿虚影浮现混沌,显化巍峨门径,静静迎候。

彩凤心生感应,神念微动,刹那现身殿中,祂躬身,眸光虔诚,声如凤鸣:“彩凤拜见娘娘。”

“你来啦。”娲女目光柔和,素手轻抬,遥指身侧,眼含笑意,如邀稚子见长辈。“这位,是女娲娘娘。”

彩凤这才留意到娲女身侧尚有一位神祇——非眼力不济,实乃女娲若不显化,纵任意神祇亦难窥其真容分毫。祂心中一凛,忙躬身行礼,敬畏虔诚溢于言表:“彩凤拜见娘娘。”

女娲颔首,眸光温和:“彩凤,汝乃娲女演化而生,与吾甚有渊源,无需多礼。”

彩凤正欲行膜拜大礼——殿外混沌忽有涟漪微动,异香扑鼻,如兰似麝。

一位少女悄然显化,步履间散逸兰麝般馨香,发丝如墨,眼波流转,狡黠顽皮似藏星子。

她顷刻化作雪白灵狐,额生朱砂红羽,亲昵跃入女娲怀中,温软头颅轻蹭下颌,声娇媚入骨,语带欢欣,尾音袅袅:“娘娘,狐狸回来啦!外面可好玩了!”其音如温玉相叩,清亮柔润,在殿中回荡。

狐狸名唤妲己,出自话本《封神演义》,曾为商纣王妃,因“迷惑君心,败国丧邦”留名蓝星青史。女娲昔时游览众生世界,感宿缘交织,遂赋其真实生命,视若己出,护在掌心。

女娲素手轻抚狐身柔滑皮毛,笑意自眼角眉梢漫开。“就知道疯玩,快起来,彩凤来了,去见个礼。”

妲己不情不愿地跃开,化作娇美少女。肌肤莹白胜雪,眉如远黛,眼若秋波,唇似樱桃,九条雪白狐尾悠然轻摇,尾尖朱砂红羽闪动,煞是好看。她向彩凤盈盈一礼,声如春风:“狐狸妲己,见过彩凤姐姐。”

娲女眼中漾开浓浓宠溺,如母看幼雏,“妲己素来娇蛮贪玩好耍,日后你便多陪她四处走走,看顾着她,莫让她闯出祸事来。”

妲己闻言,九尾倏然扬起,欢然跃入娲女怀中,纤腰轻扭,素裙微漾,“娘娘真好!就知道娘娘最疼我!”至于“看顾着她,莫让她闯出祸事来”之嘱,如春风过耳,左耳进右耳出,反倒歪头笑得眉眼弯弯,一副“反正有人兜着”的无忧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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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祇
连载中妖星望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