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边,星夜副总与星耀领队刚走出星耀父亲的办公室,两人并肩缓步走在战队走廊里,本打算简单巡查一遍基地近况。途经龙雷老板的办公室门外时,房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的对话声清晰地飘了出来。
二人脚步下意识顿住,静静立在门外,认真听着办公室里最后的安排。他们清楚听见了龙雷老板决定暂停所有发布会彩排、全员明日统一出行的决定,也听清了所有人会一同前往那个专属安顿之地,送别老周、慰藉二人多年的心结。
站在门外的两人瞬间心头一震,眼底涌上滚烫的暖意。他们从未主动提起深埋心底的遗憾,也从未强求任何人理解这份难言的沉重,没想到龙雷老板、万龙教练与雷神风经理,竟然全都记在了心里,还愿意放下至关重要的发布会筹备,全员陪同奔赴。走廊寂静无声,两人静静伫立,满心皆是动容与感激。
听完办公室内所有对话,星耀领队站在走廊,心绪翻涌久久无法平静,转头看向身侧的父亲,语气带着满满的错愕与动容,轻声疑惑问道:“爸,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强求过什么,也从未提过想要所有人陪我们送别老周的想法。发布会只剩最后两天,是战队入驻PEL以来第一次重磅公开亮相,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他眼底满是不解与温热,继续喃喃说道:“我真的没有想到,龙雷老板竟然会特意叫停所有彩排,放弃最后的黄金筹备时间,带着全队管理层和选手,专门陪我们去祭拜送别老周。明明只是我们两个人藏在心底多年的遗憾,明明所有人都在为发布会拼尽全力,为什么老板还要优先顾及我们的心情,成全我们这份难以释怀的执念啊?”
星夜副总侧过头看向身旁心绪翻涌的星耀领队,嗓音带着沉淀许久的沧桑与怅然,缓缓开口:“耀儿,那时候你刚来到深圳XCY龙凤战队,很多内情你并不清楚。你周叔与我原本已经动身,满心期待来到这支战队并肩打拼,谁能料到半路横生意外。当初倘若不是龙雷老板恰巧撞见险情,及时出手,将我们从危难之中救出来,带回战队基地,那天出事的人,恐怕不止老周一个。”
星耀领队怔怔伫立在走廊,办公室内传来的话语依旧隐约飘入耳畔,得知龙雷老板决定暂停最后的彩排,全队一同前往祭拜老周,他鼻尖骤然发酸。他一直将当年那场意外深埋心底,从不愿主动提起,更不曾奢求任何人体谅这份伤痛。
星夜副总望着紧闭的办公室房门,眼底漫开一层朦胧:“这么久以来,我以为这件事只有你我铭记在心。没想到龙雷老板始终记着当年的经过,懂得我心底挥之不去的遗憾。发布会迫在眉睫,是战队最重要的亮相契机,他却愿意放下筹备工作,带着所有人一同前去看望老周。”
星耀喉间发紧,久久说不出话。走廊安静无声,父子二人静静站在门外,办公室里的谈话声渐渐平息,二人心中五味杂陈,感动与酸涩交织在一起。
星夜副总望着办公室那道半掩的门,声音低沉沙哑,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感慨,缓缓开口:“谁能想到,深圳XCY龙凤战队的龙雷老板,时至今日依旧牢牢记得我和你周叔遭遇意外的那一天。我原本以为,这份沉重的回忆只藏在我一个人心里,只要我自己铭记、独自怀念就足够了,从来没有指望旁人能够放在心上。”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星耀领队,眼底浮起淡淡的怅然:“先前你忙于战队大大小小的事务,一直抽不出多余心思好好惦念你的周叔。倘若不是我把往事慢慢说开,你心底压抑的情绪也难以彻底宣泄,想起周叔,依旧会满心难过。”
星耀沉默地垂落视线,心口一阵阵发闷。他一直刻意回避那段回忆,整日埋身在战队管理工作里,试图用忙碌掩盖遗憾。他万万没有想到,龙雷老板不仅记得当年的变故,还愿意牺牲发布会最后的筹备时间,召集全队一同前去看望老周。
走廊晚风静静流淌,父子二人并肩而立,万千情绪堵在喉头,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星耀领队眉头微蹙,心绪复杂,轻声对着身旁的星夜开口说道:“爸,可是在我心里,我们两个人自行前去祭拜周叔就足够了。何必拖累所有人,耽误发布会关键的筹备工作?按理说他们应当返回岗位,继续推进彩排相关事务才对。方才办公室里面万龙教练和雷神风经理也明确提及,眼下距离跨界发布会仅剩两天,舞台磨合、流程衔接还有不少问题亟待完善,一旦耽搁,风险难以预估。”
他望向龙雷老板办公室的方向,语气夹杂着动容与不安:“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全队放下手头紧要的工作陪同我们。周叔的事是我们父子心底的执念,不该成为拖累整个战队的理由。我实在不忍心,因为我们心中的遗憾,让整场重磅发布会承受不必要的隐患。”
星夜副总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郑重,缓缓开口:“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二人独自前去探望老周就足够,万万不该连累全队停下发布会筹备的工作。这场跨界发布会关乎深圳XCY龙凤战队初次跨界亮相的口碑,意义重大,不能因为我们心中的私念受到影响。我们本打算悄悄安排行程,不惊动其他人,等祭拜结束之后再回到基地,不打乱所有人既定的工作计划。我从来没有奢求过龙雷老板、万龙教练还有雷神风经理放下手头要务陪同前往,更不愿意看到选手们宝贵的彩排时间白白消耗。我们埋藏心底的思念与遗憾,不该成为整个战队需要承担的代价。只是龙雷老板心意已定,他看重人与人之间的情义,坚持带着所有人一同前往,这份心意沉甸甸的,我们心里清楚,却更加过意不去。”
星夜副总目光悠远,望着前方长廊,语气夹杂着怀念与唏嘘,继续说道:“我们本来只是打算两个人悄悄前去看望老周,好好跟他说说话,亲口告诉他,我们如今扎根的深圳XCY龙凤战队,是一支充满希望、值得奔赴的最好的战队。虽然这支战队成立时间尚短,属于不折不扣的新队伍,队内大部分成员几乎也都是新人,一切都处在摸索起步的阶段,可我们拥有实力顶尖、万众期待的选手,还有一群彼此信任、同心协力的管理层领导。我一直想着,把战队一点一滴发展的变化讲给老周听,让他不必再为我们担忧,让他知晓当初跨越联赛奔赴而来的期待没有落空。我们从未想过惊动所有人,更不愿意占用大家筹备跨界发布会珍贵的时间,只希望安安静静完成这场探望。龙雷老板这份心意我们深深感念,可一想到全队要暂停彩排,心里始终倍感不安。赛场的机会层出不穷,可老周再也没有机会亲眼看见战队站上舞台,我们只想把队伍如今的光景好好说给他听,仅此而已。”
星耀领队眉头紧紧拧起,眼底满是无措与纠结,看着身旁的星夜副总,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奈与忐忑轻声问道:“可是,爸,现在怎么办呢?我们本来只想悄悄去看望周叔,安安静静跟他说说心里话,不让任何人分心,更不耽误战队至关重要的发布会筹备。可现在龙雷老板心意已决,万龙教练和雷神风经理也全都彻底理解、全力配合,连五位职业选手都要跟着我们一同前往。我们心里又感动又愧疚,一边感念全队重情重义,愿意放下工作成全我们的执念,一边又满心不安,害怕耽误最后的彩排时机,影响战队第一次重磅跨界亮相。我们根本没有资格、也不忍心因为我们父子二人的私事,让整个战队承担发布会临场失误的风险,可事已至此,所有人都已经统一敲定了明日八点全员集合的安排,我们根本无从推脱、无从拒绝,我真的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了。”
星夜副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动容与愧疚,眼神变得格外坚定,转头认真看着星耀,缓缓开口:“耀儿,要不我们进去好好跟他们说一说,真的不用所有人为了我们停下脚步。我们父子二人心底的思念、遗憾与愧疚,理应由我们自己去承担、自己去弥补,不该拖累全队,更不该占用战队发布会最后、最珍贵的彩排时间。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跨界发布会是我们新战队第一次正式面向大众、面向两大联赛亮相,是所有人辛苦筹备许久的成果,每一分每一秒的磨合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耽误。老周泉下有知,也绝对不会同意我们因为他,让整个战队放下工作、搁置进度、冒着风险暂停所有筹备。我们只是想安安静静去看看他,告诉他战队越来越好、所有人都很努力、队伍未来可期,仅此而已,真的不需要这么多人陪着我们一起。龙雷老板重情重义,体恤我们的心事,我们万分感激,但我们不能理所当然地收下这份厚重的牺牲。等会儿我们进去,就好好跟大家坦诚说明心意,让教练、经理带着选手们正常彩排、正常推进发布会流程,明天就我和你两个人前去看望老周,不让任何人再为我们分心、为难、让步。”
听完父亲这番话,星耀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的慌乱与纠结渐渐安定下来。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着相同的心意:感念全队的深情厚谊,却绝不能拖累战队的核心筹备工作。走廊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冲淡了几分先前的沉重,却依旧萦绕着难言的温热与愧疚。两人齐齐整理好心绪,敛去眼底的动容与怅然,脚步稳稳站定在半掩的办公室门前。他们已然做好了决定,即将推门走入房间,郑重向龙雷老板、万龙教练和雷神风经理说明心意,婉拒全员陪同的安排,不愿让一场万众期待的发布会,为他们的私人遗憾让步。两人屏息凝神,静静伫立门前,准备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