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闲谈之中,又有人提起了曾经的那些势力。
“你们还记得吗?以前这城里,都是那些强横势力,称王称霸,横行霸道,我们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
“记得怎么不记得!那些人,强抢粮食,霸占水源,随意杀人,视我们如草芥!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现在呢?那些势力,早就散了!”
“我听说啊,幽鬼楼的人,一个个弃恶从善,不敢再碰阴气鬼术,老老实实做凡人;阴骨寨的骨兵,全都散了,首领也隐姓埋名,不敢再露面;冥夜教那些邪修,更是不敢再作恶,有的远走他乡,有的留在本地,老老实实过日子!”
“他们也怕啊!现在善恶有报,地府有眼,他们以前作恶太多,哪里还敢嚣张?一个个都夹着尾巴做人!”
“以前他们以为,强权就是真理,杀戮就能活下去。现在才知道,真正能让人活下去的,是守心,是向善,是不逆天地秩序!”
“世道变了,人心也变了。那些称王称霸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苏清一行人,静静听着,没有言语。
她自然记得,曾经的这一界,势力林立,弱肉强食,强权至上,邪修横行。
那些人,以力量为尊,以掠夺为生,以杀人为乐,把末世当成自己的猎场,把凡人当成自己的食粮。
他们高高在上,肆意妄为,从不把苍生放在眼里,从不把秩序放在心上。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强权不再是真理。
杀戮不再是活路。
作恶不再能横行。
天地秩序一立,善恶有报一显,那些曾经称王称霸的势力,便如冰雪遇阳,瞬间消融。
不是被人打败,不是被人剿灭,是他们自己,失去了生存的根基。
逆天地者,天地不容。
逆人心者,人心不附。
逆秩序者,秩序不存。
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归心。
苏清想起那些曾经将沈惊寒抓去、炼作厉鬼傀儡的邪修。
他们也是曾经强权势力的一部分,视人命如草芥,视修士如棋子,肆意折磨,肆意研究,肆意践踏。
而如今,他们早已不复当年气焰。
有的在群邪溃败之时便已身死,有的弃恶从善隐于民间,有的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昔日恶行被清算,被地府记册。
他们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如今,只是苟活于人间的普通人。
曾经的嚣张、狠戾、霸道、狂妄,早已被天地秩序与善恶报应,磨得一干二净。
他们不敢再恨,不敢再怨,不敢再报复。
甚至不敢再提起当年的所作所为。
面对如今安稳的世道,面对苏清与沈惊寒,他们只有敬畏、惶恐、愧疚,与一丝迟来的悔悟。
他们终于明白,当年他们肆意践踏、肆意折磨的那个“傀儡”,不是任人宰割的囚徒。
而是自万劫深渊归来,洗魔归心,最终站在救世仙子身侧的人。
他们当年的所作所为,在天地秩序面前,不过是一场可笑又可悲的闹剧。
沈惊寒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
他没有波澜,没有恨意,没有报复之心。
曾经的痛,曾经的辱,曾经的折磨,早已在万劫磨心之中,化作过往尘埃。
他不再是那个睚眦必报、狠戾残忍的魔宗少主。
洗尽魔骨,褪尽妖身,他早已放下仇恨,放下霸权,放下执念。
那些人,早已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他的眼里,心里,从来只有一个人。
他侧眸,看向身旁静静伫立的苏清。
阳光落在她身上,温暖而平和,不染半分尘埃,不藏半分戾气。
心底,一片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