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牢之中,冥夜老尊主又一次亲自出手。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剖骨、抽魂、验血。
而是以无上阴力,强行冲击沈惊寒的神魂通道,想要直接窥探万劫分神的根本奥秘。
“轰——!!”
阴力如海啸,冲入沈惊寒识海,撞向那道连接亿万末世的神魂通道。
剧痛再次炸开。
可这一次,那股能让他疯癫的力量,却没有如期而至。
沈惊寒身躯猛地一颤,十指死死攥紧,指节发白,额角渗出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他痛得浑身颤抖,呼吸粗重,唇瓣渗血。
可他……没有疯。
没有狂。
没有失控。
没有崩溃。
眼眸依旧清醒。
意志依旧坚韧。
神魂依旧稳固。
冥夜老尊主脸色剧变,难以置信。
“不可能……”
“我这一击,足以击碎任何神魂,足以让任何生灵瞬间疯溃,沦为白痴傀儡……
你为何还能清醒?!”
沈惊寒缓缓睁开眼。
狭长眼眸深黑如夜,平静,冷冽,桀骜,沉静。
没有回答,没有解释,没有情绪。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冥夜老尊主盯着他,瞳孔骤缩,猛地探入更深一层神魂。
下一刻,他浑身一震,终于明白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亿万分魂的痛苦,不是固定不变的!
是随万千末世的稳定程度而变化!
万千末世越稳定,分魂越安宁,你本体承受的共感之痛,就越轻!”
“你不是靠意志硬扛!
你是靠天地!
靠万千末世的安稳,来减轻自身痛苦!”
老尊主又惊又怒,又奇又狂:
“那永夜世界的阳气渐浓、阴阳渐回,竟是你痛减的根源?!
天地在帮你?
大道在帮你?!”
沈惊寒依旧沉默。
但他眸中那一丝淡冷桀骜,已是最好的回答。
是。
天地在帮他。
大道在帮他。
她在帮他。
不是有意。
不是心软。
不是怜悯。
是规律。
是道。
是必然。
从前,他痛到发狂,是因为万千末世皆在崩塌,亿万分魂皆在煎熬,所有痛苦一同压回本体,他扛不住,只能疯。
如今,天地阳气渐浓,阴阳渐回正轨,万千末世随之渐稳,亿万分魂随之渐安,痛苦自然减轻。
痛一轻,神自清。
神一清,心自稳。
心一稳,傀难成。
他从疯到稳,不是突然变强,不是突然顿悟。
是痛,真的轻了。
是压垮他的那座山,真的,小了。
冥夜老尊主盯着沈惊寒,眼中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得很!
越神秘,越强大,越逆天,越有价值!
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这祭牢里,洗到什么地步!
我倒要看看,天地能帮你到哪一步!”
“我不会停手。
我会继续研究你。
继续解析你。
继续观察你。
直到你,成为我手中最完美的万劫凶傀!”
沈惊寒闭上眼。
任由阴力再次落下,任由研究继续,任由折磨重来。
痛还在。
辱还在。
研究还在。
算计还在。
可他,已经稳如深渊。
疯,早已退去。
溃,早已远离。
傀,早已不成。
他在等。
等天地阳气更浓。
等阴阳彻底回转。
等万千末世尽皆安稳。
等亿万分魂尽皆安宁。
等那万劫之痛,彻底淡去。
等他洗尽魔骨,褪尽妖血,归复人本。
然后,走出这祭牢。
走出这炼狱。
走出这深渊。
走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