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痒至崩溃,心仍向清

清心阁开阁,人心渐清。

而销金窟内。

沈惊寒,已走到崩溃边缘。

情蛊,已彻底爆发。

痒。

无法形容的痒。

无法忍受的痒。

无法压制的痒。

从神魂最深处。

到每一根骨头缝。

到每一寸肌肤。

到每一缕意念。

无孔不入。

无处不在。

无时不刻。

他想抚摸。

想被抚摸。

想触碰。

想被触碰。

想靠近。

想被靠近。

想拥抱。

想被拥抱。

不是放纵的**。

是对苏清最深的深情,被情蛊无限放大,放大到足以让他疯魔、让他崩溃、让他不顾一切的地步。

他浑身剧烈颤抖。

冷汗浸透白衣,贴在背上,冰冷刺骨。

唇瓣被咬得鲜血淋漓,舌尖腥甜一片。

指骨攥得几乎要断裂,青筋在手背上暴起,触目惊心。

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摇晃,理智濒临崩断。

每一寸都在叫嚣,每一寸都在渴求,每一寸都在疯狂。

痒。

痒到他想嘶吼。

痒到他想打滚。

痒到他想不顾一切,冲出销金窟,冲到苏清面前,抱住她,贴近她,触碰她,哪怕只一瞬,也能缓解这撕心裂肺的痒。

幽婪夫人算得一点没错。

情蛊,专克深情。

他对苏清情根深种,情蛊便在他身上,威力最大,痛苦最烈,崩溃最快。

只要他开口求。

只要他主动找。

只要他愿意臣服。

幽婪夫人便会立刻出现,收回情蛊,让他解脱。

代价是——

成为她的鼎炉,被她采补,神魂俱碎,万劫不复。

这是幽婪夫人布下的死局。

也是沈惊寒此生,最难、最痛、最致命的一关。

房间内。

沈惊寒猛地躬身,双手死死按住胸口,指节泛青,浑身剧烈颤抖。

痒。

痒到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痒到他所有的坚守、所有的克制、所有的不动,都在一寸寸崩裂。

他快要撑不住了。

快要崩溃了。

快要……破戒了。

就在这时。

一缕极淡、极清、极安稳的琴音,顺着风,顺着空气,顺着满城渐渐淡去的浊气,轻轻飘进了销金窟,飘进了他的房间。

是清心阁的琴音。

是大道之音。

是清净之音。

是苏清弟子所奏,能安定人心、抚平痴念、淡去**的音。

琴音很轻。

很淡。

很柔。

却在一瞬间,轻轻落在沈惊寒那根即将崩断的心弦上。

沈惊寒颤抖的身躯,猛地一滞。

那缕琴音,顺着他的耳朵,钻进他的识海,落在他的神魂上,缠在他那被情蛊啃噬得剧痛发痒的情根上。

清。

静。

安。

稳。

不是**。

不是痴缠。

不是诱惑。

是苏清的道。

是她所传的清净。

是她所引的归正。

是她所守的大道。

沈惊寒猛地闭上眼。

狭长眼眸紧闭,冷汗滴落,浑身依旧颤抖,痒依旧入骨。

可他那即将崩断的理智,那即将崩溃的心神,那即将失守的防线,在这一缕琴音中,硬生生……稳住了。

他死死咬住牙,一字一顿,在心底,用尽全部力气,重复那两个字。

“……不动。”

“不动!”

“不动——!!”

哪怕痒碎神魂。

哪怕痒断骨头。

哪怕痒到崩溃。

他也不动。

不乱。

不沉沦。

不求饶。

不臣服。

他的心,自始至终。

不向幽婪夫人。

不向**。

不向痴念。

不向崩溃。

只向那缕琴音来处。

只向那道白衣身影。

只向她。

只向清。

只向归心。

情蛊还在啃噬。

痒还在继续。

崩溃还在逼近。

可沈惊寒盘膝而坐的身影,在满室疯狂的痒意中,在满城渐渐清净的气息里,脊背依旧挺直。

如万古不动的山。

如万劫不沉的渊。

他撑住了。

守住了。

没破。

没崩。

没输。

窗外,清心阁的琴音,还在轻轻飘扬。

迷欲城的人心,还在慢慢归正。

苏清在城外,静坐守道。

沈惊寒在城内,忍痛守心。

一界浊。

一人清。

一世劫。

一念归。

情蛊再烈。

痒再入骨。

他的心,依旧只向一人。

自深渊而来。

向她,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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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归心
连载中遥山近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