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情蛊初发,入骨生痒

幽婪夫人离开后第三日。

情蛊,开始动了。

最初,只是一丝极淡、极轻、几乎无法察觉的异样。

不是痛,不是麻,不是昏沉。

是——痒。

很轻,很细,很柔。

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心底最软、最深、最藏着苏清的地方。

沈惊寒盘膝静坐的身躯,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

他皱了皱眉。

这痒,不在皮肉,不在经脉。

在神魂。

在情根。

在那道只属于她的执念深处。

痒得很轻,却无处不在。

痒得很柔,却挥之不去。

沈惊寒心神一凝,立刻运转守心之法,心神内敛,压制一切异动。

前两世,他忍过杀,忍过权,忍过痛,忍过辱。

这一世,他忍过欲,忍过痴,忍过缠,忍过逼。

他以为,这不过又是一次心劫。

忍一忍,便过去了。

可他错了。

情蛊,不是普通心劫。

它以他的深情为食。

他对苏清的情越深,执念越重,蛊吃得越饱,发作越烈。

第一波痒,被他强行压下。

不过半个时辰。

第二波,来了。

这一次,不再是神魂。

顺着情根,往下蔓延。

蔓延到骨头里。

每一根骨头,都开始发痒。

不是皮肉之痒,是骨缝里的痒。

是从里往外、钻心蚀骨的痒。

沈惊寒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

指节发白,青筋微显。

痒。

好痒。

不是污秽的痒,不是放纵的痒。

是一种……渴望亲近、渴望触碰、渴望靠近心中之人的痒。

是肌肤饥渴。

是神魂渴求。

是情根深种之人,被蛊虫撩动后,最本能、最克制不住的渴望。

他想靠近苏清。

想触碰她。

想被她触碰。

想贴近她,感受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的存在。

这种渴望,不是**。

是深情被蛊虫搅动后,最纯粹、最疯魔的渴求。

沈惊寒浑身,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痛。

是痒。

痒到他几乎要失控。

痒到他所有的自持、所有的坚定、所有的不动,都在摇摇欲坠。

他死死咬住牙,舌尖渗血。

血腥味压不住那股从神魂到骨头的痒。

他不能动。

不能乱。

不能出声。

不能表现出半分异样。

一旦乱,便是破戒。

一旦破,前功尽弃。

一旦崩,他便再也没有资格,站在苏清面前。

沈惊寒缓缓低下头。

额角冷汗滴落,砸在地面,碎成细小水花。

他俊美清冷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可微微颤抖的肩背、攥得发白的指尖、泛白的唇瓣,早已暴露了他正在承受什么。

痒。

越来越痒。

无孔不入。

无处不在。

从神魂。

到骨头。

到每一寸肌肤。

到每一缕意念。

他想抚摸。

想被抚摸。

想靠近。

想被靠近。

想拥抱。

想被拥抱。

那是对苏清最深的执念,被情蛊无限放大。

放大到,足以让他崩溃。

沈惊寒闭上眼。

狭长眼眸紧闭,遮住所有痛苦、挣扎、疯魔。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重复同一个念头。

不动。

不动。

不动。

心不动。

身不动。

念不动。

欲不动。

哪怕,痒入骨髓。

哪怕,痒碎神魂。

哪怕,痒到崩溃。

他也不动。

窗外,依旧有无数道目光窥伺。

城内,依旧有人为他疯魔。

无人知道,房间内那个依旧静坐不动的身影,正在承受着怎样一场,针对他最深深情的酷刑。

情蛊还在吃。

吃得越来越饱。

痒,越来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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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归心
连载中遥山近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