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探庄园

晚宴后的庄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走廊深处偶尔传来几声类似指甲抓挠墙壁的细微声响。

谢知和秦烈并没有直接回房休息。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三楼——那是老管家白天严令禁止他们踏入的区域。

“根据那幅肖像画的视角,那个女人应该就在这层楼。”谢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用银餐刀临时磨制的小巧工具。

三楼的布局比楼下更加阴森,两侧的房间门都紧闭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脂粉味,混合着淡淡的福尔马林气息。

秦烈走在前面,每经过一扇门,他都会停下脚步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雕花木门前时,他抬手拦住了谢知。

“里面有呼吸声。”秦烈压低声音,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很轻,而且……不止一个。”

谢知凑近门缝,轻轻嗅了嗅:“是那个脂粉味。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刚才在厨房顺来的——熟练地捅进了锁孔。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秦烈率先推门而入,手中的□□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寒光。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只有壁炉里残留的余烬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借着这点光亮,两人看清了屋内的景象,饶是秦烈见多识广,也不禁瞳孔微缩。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梳妆台,镜子前坐着一个穿着维多利亚时代裙装的女人。她背对着两人,正对着一面破碎的镜子梳理着长发。

而在房间的四周,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几十个玻璃罐子。罐子里泡着的,竟然全是一张张完整的人脸皮!

那些脸皮在福尔马林溶液中微微浮动,表情各异,有的惊恐,有的哀怨,有的还在诡异地微笑。

“啊……又有人来了。”女人梳头的动作停了下来,声音沙哑而空洞。她缓缓转过身,谢知和秦烈这才看清,她的脸上竟然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苍白皮肤!

“你是谁?”谢知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冷静地问道。

“我是谁?”无脸女人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我是被抛弃的失败品,是老爷的……杰作。你们也是来求老爷赐予新脸的吗?”

她猛地站起身,干枯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谢知:“你的脸很完美,很适合做成新的标本。”

话音未落,四周玻璃罐里的脸皮突然剧烈颤动起来,紧接着,那些脸皮竟然冲破瓶口,化作一张张惨白的面具,铺天盖地地向两人扑来!

“躲开!”秦烈低喝一声,一把将谢知拉到身后,手中的匕首挥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将扑向谢知的几张脸皮斩落。

那些脸皮落地后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出阵阵黑烟。

“谢知,想办法制住她!”秦烈一边抵挡着源源不断的脸皮攻击,一边大喊。

谢知目光飞速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梳妆台上的一瓶红色药剂上。他记得在老爷的书房见过类似的瓶子,上面写着“定颜水”。

“那是维持她脸上皮肤的药水!”谢知瞬间反应过来,“毁了它!”

秦烈闻言,眼神一凛。他猛地侧身避开一张直扑面门的脸皮,随后用力将手中的匕首掷出。

“噗!”

匕首精准地刺中了那瓶红色药剂。玻璃瓶应声碎裂,红色的液体泼洒在无脸女人的身上。

“啊——!”

无脸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药水泼到的地方,原本平滑的皮肤开始迅速溃烂、脱落,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

她痛苦地捂着脸倒在地上,那些飞舞的脸皮也失去了控制,纷纷掉落在地,化作一滩滩黑水。

谢知趁机冲上前,一把抓起梳妆台上的一本日记本,塞进怀里。

“走!”秦烈捡起地上的匕首,拉起谢知就往外跑。

就在他们冲出房间的瞬间,三楼的走廊里突然亮起了无数盏红灯笼。老管家那张僵硬的脸出现在走廊尽头,他提着煤油灯,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客人是不可以随便乱跑的。”老管家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既然来了,就留下来陪小姐玩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侧的房间门纷纷打开,无数个穿着女仆装、脸上戴着瓷质面具的“人”走了出来,将两人的去路彻底堵死。

前有狼,后有虎。

谢知靠在秦烈身边,快速翻开了怀里的日记本。借着微弱的红光,他看到了日记第一页上的一行字:

“老爷的脸被诅咒了,只有用至亲之人的脸皮,才能暂时压制住诅咒的反噬。我是他的女儿,也是他第一个实验品……”

“秦烈,”谢知合上日记本,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看来我们的这位老爷,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弑亲的畜生。既然这样,那我们就送他一份大礼吧。”

秦烈握紧匕首,挡在谢知身前,目光冷冽:“听你的。怎么干?”

谢知推了推眼镜,目光穿过重重鬼影,落在了老管家手中的煤油灯上:“烧了这里。既然他喜欢脸皮,那就让他尝尝被烈火焚烧的滋味。”

秦烈没有任何犹豫,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块从窗帘上撕下的布条,猛地扔向了走廊尽头的老管家。

火焰瞬间吞噬了老管家的燕尾服,也点燃了这栋罪恶的庄园。

在冲天的火光中,谢知和秦烈对视一眼,两人的身影在烈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决绝。

迷雾庄园的秘密,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而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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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共鸣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