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了。”
戍衍从大殿离开后直接到了自己寝宫前,酆都殿外毒物弥漫,竹月看着戍衍自顾孤身深入毒雾,再看看自己手上的玉戒。
——他相信戍衍。
竹月进入毒雾,虽有玉戒保护,但也极难视物,若非戍衍领路,竹月根本辨别不出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竹月在迷雾中见到了一座宫殿,宫殿耸立在毒雾之中,似真似幻。
“好久不见。”
竹月不知戍衍这话是何意思,但待他随戍衍入内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黑斗篷的神秘人。
二人从黑衣人身侧绕过去,竹月扭头看向此人正脸。
--是燕城。
“最近事情确实很多,便先从二哥开始吧,坐。”
带燕城从后门悄悄进入的尘微早已备了好茶,并分别斟给落座的几人。竹月落座,不经意间看到自己手上的玉戒。
——已经变成红色了。
竹月即便是坐好了,也不知该从何处向戍衍道来,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自己也很乱。
“戍衍。”
“嗯?”
竹月顿了顿,还是有些犹豫,戍衍也就等着他做出决定。
——他这一辈子的耐心,都分给他哥、游善和竹月了。
良久,竹月垂着头,终于说出那句话。
“若我现在说我要夺天帝之位,会不会太晚了。”
竹月始终没有抬头看戍衍一眼,而戍衍只是轻轻一笑,他似乎早就知道竹月想说的事情。
“不晚,拨乱反正,怎会晚呢?况且你背后有我,有……”
戍衍将目光移向一旁的燕城。
“未来的魔族军师。”
竹月抬眼看向燕城,正迎上燕城的目光,燕城向他点首示意。竹月意会,二人同时望向戍衍,戍衍不慌不忙的将茶杯搁置在桌案上。
“以当今四界局势,燕城与徐京元夺魔帝之位我确实可以略尽绵薄之力,但九重天上本就防着冥司,我若出手,恐会不妥。”
“我知道。”
“不过……我这边也确实有能帮上你的人。”
竹月疑惑,但随着戍衍一声响指,从酆都殿外进来两人。
--麒麟首长晴山,白泽之主天水碧。
“臣晴山。”
“臣天水碧。”
“拜见少主。”
“两位前辈,竹月岂能……”
“竹月。”
竹月正要上前扶起晴山和天水碧,却被戍衍颇为严肃的语气制止,竹月向那尊位望去,戍衍正一步一步走下长阶,来到他面前。
“世人传闻酆都大帝唯利是图,这不是假的,无论是我哥还是我,都不做无利可图之事。”
竹月沉默了半晌才点头,见此,戍衍拿出了一封信,上面只有六个字。
--少主荀熹亲启。
“我要的东西你现在给不了,而我也明着告诉你,我所求之物很大,也许有一天会超过你的能力范围,你可以选择现在就止步,我不会强迫你半分……”
“你想调查当年在你兄长身边煽动你更适合称帝的言论,酿成最后悲剧的罪魁祸首,对吧?”
戍衍愣了愣,从竹月眸子中,戍衍终于看到了当年在神域司擂台上与他比武时意气风发的竹月,而不再是那个伤春悲秋,犹豫不前的竹月。
“我答应你,无论我的事是否成功,只要我活着,我一定助你调查出当年的真相。”
竹月伸手接来戍衍手中的信,说完,带着信和晴山与天水碧,离开了殿内。
“还有我,戍衍,虽然你还未说你对我与徐京元的要求,但是出于朋友之间的情意,这件事我也一定会帮忙,我相信京元、栖风、卢穗、霁抒,就算是游善也都一定会帮你,因为我们是朋友,是兄弟。”
戍衍与燕城并肩而立,就这般立在诡谲云涌的冥司与魔域
就立在,这纷争不绝的四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