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司平定之后,戍衍询问仵官王小夫诸的去向,知晓他的位置后,戍衍孤身去寻,正巧就是那个雨天,正巧就是游善从养父母家逃出来的那段时间。
游善慌不择路,直接撞在了戍衍怀里,当时一只手撑着伞,垂眸看着晕在他怀里的小游善,目光极尽温柔。
再将目光转向追来几人,很明显,情感交替之际,戍衍动了杀心。
戍衍将游善横抱入怀里,黑猫化形在他身边,为他撑着伞。戍衍就这样向追来的人群走去,待他穿过人群,已无一人生还。
那天,游善的养父母家满府被屠,无一幸免。
那天过后,戍衍将他放在神域司附近的小山坡上,又怕神域司的结界太强,对游善造成影响,特意削弱了神域司的结界,方便游善进入。
菉竹一事,戍衍送完碗盏本想原路返回,但是被菉竹叫去神域司荒落的角落,说是有竹月的事情想和戍衍说。
“你是菉竹吗?竹月的……弟弟?”
“我哥哥是认你做弟弟了吗?”
戍衍保持笑容和温柔的语气,同菉竹转入角落中。听见菉竹突然来这么一句,戍衍十分疑惑。
“你这是……”
戍衍话没说完,就被菉竹掐住脖子。戍衍可以很清楚的感知到菉竹身上的魔气,也对,毕竟在这么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菉竹又受了那般欺负,不入魔也难。
“罗酆山的鬼,凭什么做我哥哥的弟弟,我劝你收回你的花花肠子,我不允许任何人玷污我的哥哥!”
戍衍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句话就好像正戳中了戍衍的某个穴位。
哥哥……他之前也有哥哥。
戍衍爆发,菉竹当然难以招架。血红色的眸子打量倒在地上的菉竹,戍衍好似用力过猛,直接将菉竹冲到爆体。
“你跟在你哥哥后面,也只能是绊脚石不是吗?”
戍衍踹了一脚一动不动的菉竹,扭扭不太舒服的脖子,正正衣冠就回去了。
以及今日……他也确确实实是去老老实实参加宴席的,可秦广王那耀武扬威、咄咄逼人的样子,可真让戍衍不爽。
既然不爽,那就杀掉。
戍衍这样想,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谅秦广王看到自己在宴席上,绝对不会多做停留,西天门离冥司最近,黑猫形态的戍衍就在那里等候。
果然,鱼上钩了。
窥探结束,众人同时睁眸,好像大家有很多事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只有游善红着眼眶看他。
“好了,现在还是想想去哪儿吧。”
荼白发言,打破这僵局。凰族结界可以施加给一个人多次,但每次都破都要在上一次的基础上承受双倍反噬,这次竹月结界被破已经是第二次了,以至于这次对他影响极大,几乎到了跌境的地步。
但为了不让长青等人看出来,荼白全力压着伤势,导致他现在看上去状态还不赖。
梅染叫荼白和长青去开个小会,借此机会,八人也好放松放松。
“欸,卢穗,你真是水神啊!”
“嗯,但是九重天被这样一位天帝领导,这个水神不做也罢。”
徐京元有些好奇,他确实没见过神邸的模样,卢穗莞尔一笑。
“刚刚作战时的,就是神邸啊。”
“那我以后也会有神邸吗?”
“傻啦?我们是魔,哪儿来的神邸。”
燕城轻敲了一下徐京元脑袋,卢穗和栖风相视一笑。游善几乎要黏在戍衍身上,不过,戍衍也很乐意让他黏着。
“当年我在你身边陪你被关着的时候,都做了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你那时尚未开灵智,冥司的鬼气也阻挡你修炼的速度,自然不记得,我也就是和你说说话,打发一下无聊时光罢了。”
“那一定无聊死了吧?”
对上游善的目光,戍衍只是笑笑。好像有游善在身边的日子,也没那么差。
竹月明显十分难过,一半是为了自己的弟弟,一半是因为自己的父亲。
明明当年,他的父亲和母亲还是很相爱的。
“哥,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贺霁抒站在竹月身边,风撩动她的鬓发,有一些碎发贴在脸上,看起来有种凌乱的美。阳光照耀的贺霁抒睁不开眼,她撩开挡视线的碎发,看向竹月。
“人总是会变的吧。”
良久,竹月才感叹出这一句。
“人会变,但我们永远在。”
徐京元走上前,手握着拳头,示意竹月和他碰拳。
“没错!你是我哥,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贺霁抒说完这句话,也握起了小拳头,竹月依序看了一眼大家,都纷纷攥拳。最后视线落在戍衍上,戍衍轻轻一笑,也平举拳头。
“神域司二院一宫”
“永远都在!”
八人对拳,夕阳余晖打在众人身上,那是八个少年永恒不变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