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髓没能继续说下去,就在荼白和梅染带他回耳房的时候,一团鬼气席卷而来,荼白和梅染都未反应过来,玉髓就被鬼气吞噬。
等到鬼气消散,留下的是和菉竹死相相同的玉髓。
“是酆都的鬼气没错。”
荼白来到西耳房前的亭子里,长青为了防止竹月再出事,在耳房前驻了个亭子,就守在亭子里。一宫其余七人也是,一直留在竹月身边。
其实也不为别的,只是如果竹月再出事,天帝定会迁怒凰族,四界和平也将被再次打破,长青不愿看到这一幕发生。
尤其是干干净净的荼白卷入纷争,是长青最不愿看见的。
“玉髓和青丘,有什么关系吗。”
“玉髓身上有青丘的气息,但是,他确是鬼魂无疑。”
长青没有再回复。
房间内,昏迷的竹月终于转醒。燕城怕他陷入梦魇,特意加强他的精神力,好在竹月自己也比较坚强。
“找到是谁了吗?”
七人同时陷入沉默,竹月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戍衍觉得竹月现在更需要清净,就带着其他人暂时离开耳房了。
“栖风。”
七小只本想去后厨找些吃的,长青忽然开口叫住栖风。
“霓凤大人,找到是谁杀的了吗?”
栖风跑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行礼,长青无奈地摇摇头。
“竹月怎么样?”
“应该还是有些伤心吧,戍衍说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会好的。”
“嗯,栖风,你来自青丘对吗?”
栖风点点头,长青再笑笑,问了几句青丘女帝的近况,就没有再说太多。看着栖风蹦蹦跳跳跟上大部队,荼白和长青进入了耳房。
“霓凤大人、銮凰大人。”
竹月强撑顾全礼数,长青将他扶起来。荼白双指捏诀,为他检查体内神力运转情况,确认无心魔滋生,也无鬼气缠绕才安心。
“好好休息,等再复课,我们带你们去青丘。”
长青拍拍竹月的肩,就要和荼白一起出去,还没等两人踏出耳房,沉默的竹月忽然开口。
“是不是我害死了云水……。如果当初我没有让云水收着些神力,没有让他去二宫……如果当时玉髓难为云水的时候我多过问两句,是不是不会出这种事。”
荼白说不出规劝的话来,长青挑眉示意荼白先出去。
“你知道麒麟族长,晴山吗。”
竹月没有回复,晴山那事发生时他还小,也是听九重天的老神仙们说的。
“我与晴山、天水碧,是过命的交情。他二人曾是女娲护法,我经常与他们一起切磋。他们的婚事……我还在天上转了一圈呢。”
“他们出事的时候,我因伏羲的离开久久不能自拔,等到出关就只赶了个尾声,其实我也在想,如果当时我不是沉溺在过去的伤痛中,而是和这两个老伙计一起面对,是不是也能保下他们。”
长青背对着竹月,面向窗外。窗外是亭子中的荼白,还有去后厨寻找食物无果的七小只。
“霓凤大人,这不怪你。”
“是啊,那不怪我,那这件事,也不能怪你。”
长青顿了顿,目光留在外面自顾品茶的荼白身上。
“别像我一样停留在旧事上无法自拔,你还有其他兄弟,可以回头看,但别往回走。”
竹月看着长青的背影,长青说完,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提步就出去了。竹月顺着长青打开的门向外看,是徐京元和燕城打打闹闹,栖风和卢穗说说笑笑,游善和戍衍交谈些他听不见的事,似乎还很有趣,而霁抒……还贴在梅染身上不下去。
“是啊……我还有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