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梦重新把画面切回到那个死去的女孩。
“虽然目前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我们介入，但合规申请调查的流程时间太长，想要尽快解救其他被试者，我们仍需要你的帮助。”
我想到下午，各个部门的人还在会议上使劲甩锅，突然觉得好荒谬。
讲述这一切时，顾梦的语气十分笃定。
可我还是不敢相信。
或者说，我是不愿意相信，不愿相信季起真的只是机器。
而且，就算季起是仿生人又怎么样，我们依旧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
顾梦看了看我，又滑动几下桌面。
空中的面板突然切换，出现季起的休眠画面，他胸口的核心还在微弱闪烁，像濒死的心跳。
“沙博士会把失败的实验体拆解重置，用于下一个被试对象。”
“季起……”
我猛地站起来。
“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什么意思？”
“理论上来说，AI 的死亡只能通过对其核心代码进行全面改造来实现。”
顾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也就是说，如果用人类的概念来理解仿生 AI 机器人，身体只是载体，核心代码才是灵魂。”
“R-314 是为你量身定制的，所以只要你不退出……”
我明白了顾梦的意思。
只要我还参与实验，季起就不会被改造，就仍然还是那个他。
季起，我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你。
我看着面板里一动不动的季起，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需要我做什么？”
“为了继续实验，沙博士会把季起送回你身边。你回去后，要表现得和以前一样。”
我点点头。
“之后寻找机会潜入实验层，找到核心服务器，获取完整的实验数据后销毁它。”
啊？潜入服务器室，这么简单粗暴吗？
“我看小说里都是黑客直接远程操作，不行吗？”
“沙博士设置的防火墙很强大，一旦发现有人试图强攻，原有数据会自动销毁，在海外服务器上生成新的加密数据，那时候就更不好获取了。”
“但是潜行这种事情，怎么不是你们专业人员去做？”
“当时我拒绝出差让你来，一是需要绕过沙博士的监视告诉你这些事，二是我当时要去秘密探查，但很不幸，我暴露了。”
我倒吸一口气，眨了眨眼睛。
你这么专业的都不行，我能行吗？
顾梦看穿了我的顾虑。
“别害怕，这几天我会对你进行基础的潜入培训。”
顾梦的眼神沉了沉，补充道：“实验体和被试者绑定，如果沙博士认定实验失败，不仅实验体会被拆解重置，被试者也会因为知道太多核心信息，被永远隔离。”
永远隔离，囚禁吗？
“不是囚禁，是消除你和实验相关的所有记忆，包括你爱过他的痕迹。”
我倒吸一口凉气。
消除记忆？
对我来说，那比死更可怕。
为了季起，也为了守住我们的过往，我必须闯。
季起啊，我一个普通牛马，要为了你变特工了。
原来爱真的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但必须保证季起的安全。”
我点点头，看向屏幕上的季起。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预警，顾梦看了一眼，立刻用指尖收起面板。
“放心，沙博士不会轻易放弃 R-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