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得知消息

到了东面,沈归年这才看到徐青玉一脸狼狈地坐在地上,身上又添了好几处口子。

“徐哥,你怎么了?”沈归年急忙跑上去。

“无事,只是被几处机关碰到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刚才我已见到楼主了。除他外,还有一人,那人貌似对他挺重要的。楼主让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再为夫人诊治。”

沈归年摇了摇头,扶起徐青玉就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经过一天的历练,两人早已疲惫不堪,匆匆洗漱一番,沈归年又强打起精神为徐青玉包扎伤口,自己反而胡乱涂了些药便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两人早早便在厅堂等候,昨日没瞧清楚,今日沈归年才发现,这厅堂上方居然是个巨大的穹顶,两壁皆为汉白玉雕刻,最顶端状若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远远望去依旧能见到上面的点点亮光。

就在二人仔细观看时,塔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顷刻间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窗边,二人的衣袂也随风而去。接着一对巨爪稳稳扣在琉璃台上,一个人从窗外探了进来。

“楼主。”沈归年不禁呼出声来。白洛没言语将手微微抬起,那巨鹰便将乌压压双翅一展,仰头厉叫一声便径直冲上云霄。

白洛走到穹顶下面,不知从哪拿出一方扇子。只见他身形未动,将扇子在手中翻转几下,紧接着一排尖针便朝莲座射去。

这穹顶离他们至少有七八丈高,但尖针却一根不差的齐齐插在了莲瓣上,随即轰的一声,莲座缓缓打开。

只见七瓣白莲流光波动,晶莹剔透,只一眼便让人震撼无比。

而随着白莲的盛开周围玉壁似有感应,从中间纷纷伸出白玉阶梯,从上至下层层叠叠,宛若仙桥玉带。

“抓紧了。”未等沈归年反应过来,白洛一把将他抓起,脚尖轻点便已攀上一截阶梯,徐青玉立马紧随其后。

两方阶梯相隔数米,徐青玉一人也不见轻松,可白洛身形矫健,哪怕手上还提着一人,只几个间息,便将登顶。

未等徐青玉多想,耳边便传来一阵阵的震颤声。随意往下一瞥,只见下方的阶梯已慢慢在往回缩,看到这他不禁提起一口气,迅速往穹顶飞去。

沈归年紧紧抓着白洛的手,他眼睛微闭,只感到耳边有呼呼风声刮过。

“站稳了。”白洛将人往穹顶一推,一只手摔下一条绳索,就在此时白莲上的银针从左到右开始脱落。

白洛一个转身,将扇面横置,七枚银针便稳稳当当落在扇面上。

银针离体,七瓣白莲便慢慢收拢,在即将合拢的刹那,白洛将手一提,徐青玉便顺着绳子猛地一拽稳稳落在地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只把一旁的沈归年看呆了。

“刚才让小白将他们带上来便是了,何苦费力走着一遭,看把这位小兄弟累的。”沈月白亲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将一块帕子递与徐青玉,沈月白用手轻轻拂去白洛额角的汗珠。

“练练他罢了,若是上都上不来,要他何用。”白洛抓起沈月白的手朝里面走去。

沈归年望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整个人有些呆愣,徐青玉倒是没甚么表情,只是习惯性地挑了挑眉。

“好了,既然来了,就好好帮月白看看。”白洛一甩双袖整个人大刀阔斧地坐在了一旁,而沈月白紧挨着他坐下一脸温和地看向沈归年。

“这就是夫人?”沈归年一脸不敢置信,瞪着眼上下打量着沈月白。

“小兄弟,是不是吓到你了?”望着呆愣愣的沈归年,沈月白嘴角不禁勾出一抹笑。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些意外。是我无礼了,夫人莫怪。”发觉自己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人看,沈归年感到很失礼,连忙致歉。

“哈哈,你可真有意思,以后可不要叫我夫人,叫我沈月白就好。”

“这......”

“我比你年长,我们又是同姓,你看着就和我小弟差不多大,往后还是叫我沈大哥吧!”

听到这句话白洛有些诧异地望向沈月白,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子,还不叫大哥?”

“大哥。”沈归年似是受了蛊惑般,开口便唤了一句。

“哎,好!”沈月白闻得这一句整个人显得兴奋不已,连一向苍白的脸色似乎都红润了些。

“今日匆忙,没有准备见面礼。这块玉珏是我随身携带的,今日就赠与小弟了,千万收下。”沈月白解下腰边的一块玉珏递到沈归年手上。

原本沈归年定是不收的,可不知为何自打昨日见了沈月白,他就觉得十分亲近,而今收到他的东西心中更是欣喜不已。

当下他也连忙在身上搜刮起来,双手碰到后腰的时候,他眉头不禁一皱。用力一扯便将东西抽了出来,拿到眼前一看竟是那浮游子的拂尘,那日别在腰上,忘记拿下来了。

见着这满是污秽的拂尘,沈归年只觉得晦气。将其狠狠一甩,只听“啪”地一声拂尘在地上裂成了两半。

“咦,那是什么?”沈归年走上前将断裂处的一块锦帛扯了出来。

这锦帛很小,折叠在一起,沈归年小心翼翼将它拆开,只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

“半步丹方,红雨纷纷落神魂,这是什么......”

沈归年正一字一句念出,还未说完纸条便一把被白洛夺去,“你干嘛......”

沈归年正要叫囔,就见白洛双手青筋暴起,双眼通红,手中的纸条被紧紧捏着,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撕碎。见此情形沈归年似有所悟,压下口中的声音,不敢再叫唤。

“没想到,这竟是真的。月白,你有救了,有救了。”白洛喃喃自语,转过身死死握住沈月白的手。

“嗯,我相信你。”沈月白覆上那双略微发颤的手,口中语气轻柔。

但下一刻白洛将目光一转先是静静看了一会沈归年,之后又将目光转向徐青玉。

徐青玉也将头抬起,两人就这么无声对视。“小洛。”沈月白几不可闻地唤了一句,良久白洛才将脸瞥向一处。

但即使迟钝如沈归年,刚才也发觉了白洛身上那显而易见的杀意。

“小年,来帮我瞧瞧吧!”沈月白的轻唤打破了此刻的僵持,沈归年听闻连忙上前。

沈月白的手很冰,虽然沈归年一早就知他身体不好,但当真正诊断时,他的心还是不由地沉了下去。

他看到沈月白手腕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斑,那红斑似叶无花。

他颤巍巍将手搭在沈月白的手腕处,只一瞬他的眼便睁大了。他加大了力道,可几次下来他的眼眶早已通红。

“没事的小年,一早便如此,你不必为我介怀。”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沈月白适时出口说道。

“我自小便中了无花毒,是老楼主救了我。那时我身受重伤又内有剧毒,为了保我性命,老楼主便让我学了一门功法以压制这毒。只是这功法太过邪性,我练得越久气血消耗得也就越快。”

说到这的时候白洛上前轻轻拥住了他,并将头枕在他的肩上。

“十年前,我本就要死了。是仙门传人宋麟救了我,他用悬门十三针封住了我全身十三个穴位,只要我不运功便可保我十年无虞。而今十年之期已过,仙门早已覆灭。不过前不久来了一位女子,她应是得了宋麟真传,重新为我施针,这次可保我三年。”

沈月白将自己的事和盘托出,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身死。

“是师娘,为你施针的定是我师娘。”沈归年听到宋青云已来过金银楼,整个人显得激动不已。

但随即他脸上的笑容又暗淡了下去,“沈大哥,我师娘的医术是最好的,如果她都无法救你,那我......”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刚才他摸沈月白的脉时,发现脉早已乱了。若不是有银针埋穴,沈月白早就是个死人了。

“没事,二十年前我就该死了,活了这么多年,也够了。”

“不,月白,我定会救你的,我不会让你死的。”见沈月白一幅生死看淡毫无留恋的模样,白洛不禁慌了起来。

“我本想让你三年后为月白再次施针,但没想到真的有半步丹,我要你炼制出半步丹救月白。只要你能救月白,我不仅告诉你师娘的下落,我还会派人一起帮你去寻她。当初的事我不多言,但可以告诉你害仙门的人不止醉阎罗,他们只是明面上的,此外青城派、鬼医门、三佛寺都参与其中。你师娘毕生的愿望便是为宋麟报仇,但她一人势单力薄,而今更是身陷险境。只要你答应,我愿以金银楼起誓,必助你救出师娘,必率金银楼众人扫除三大教,以报当初灭门之仇。”

白洛一席话掷地有声,让沈归年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当初他的猜想都是正确的,只是宋青云却只看到了醉阎罗,为了仙门为了宋麟她竟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为他们报仇。

“我求你救救月白。”白洛见沈归年僵在哪里不为所动,情急之下竟齐齐跪在了沈归年面前。

“小洛。”沈月白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不可强逼小年,半步丹本就是仙门圣品,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炼出。我命如此,又为何寄希望于这缥缈中?此生能苟活三十年,能遇见你,已是我一生之幸。小洛,我累了,这最后三年你便好好陪着我,好吗?”

沈月白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意,但白洛心中却如刀绞。

“月白,你知道的,看着你离我而去,我做不到。”白洛将头瞥向一旁,似是不敢看沈月白的眼睛。

“沈大哥,虽然我从未听过半步丹,但这三年里我会好好学习针法的。三年后,哪怕我没练出半步丹,我也可为你再次施针。”

不知何时,沈归年已回过了神。望着眼前如星如月的人,沈归年心中升起了无限的渴求。

“白楼主,几十年前的恩怨我并不了解。但我这一生唯有师娘这一个亲人,为了她,我能做任何事。沈大哥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但这不是交易,只是我想救他。我现只求你能告诉我师娘在哪,至于其他的事等我找到师娘之后再说。”

沈归年神情认真,似是一夕之间成长了许多。

“雷鸣岛,醉阎罗便在这岛上,你师娘应是在这上面。我白洛一向言出必行,你既已答应救月白,我必会帮你救出你师娘。之后我会让逍遥和你们一起出发,醉阎罗已避世数十年,岛上什么情况我现在也不得而知,总之,你们一切小心。”

得知师娘下落,沈归年一颗心也稍微放松了些。两人没多做停留,给沈月白开了些药,三日后几人便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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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鱼侣
连载中劲苍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