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这头。
越之瑾点开语音条，把这条语音听了一遍，又一遍。
和乐翩拿给她剪的那些视频里截然不同的声音，因为不是在拍视频，而是在聊天，只是说给她一个人听。
乐翩的咬字并没有那么清晰，甚至有些黏糊，像一颗被煮化了的奶糖，甜味透过电话筒传出来，回荡在空气里。
整个房间都变得香甜，就连楼上小孩吵闹，家长打骂的声音都没有那么惹人厌了。
听着这个声音，越之瑾好像能想到乐翩说话时是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姿态。
听了一遍又一遍，越之瑾总算可以思考，乐翩说了什么。
去给对方当助理吗？
可是她想要的，不只是助理。
迈出这一步，会不会让她想要的更多？
可是……
越之瑾又点开语音条，再听了一遍。
她没有办法拒绝。
就像看到乐翩那条微博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抓住这个机会。
和乐翩走得更近一些。
她打字：“好哦。”
乐翩终于还是得到了回答。
“好哦。”
还有一个脸颊红红的小黄脸表情。
月月答应了！
乐翩从床上跳起来，蹦了一下，落下时脚踩到昨天放到枕边的消毒湿巾。
她被硌到，下意识想一脚把湿巾踢飞。
可转念一想，消毒湿巾还有用呢。
万一她晚上接着跟练呢，还需要消毒湿巾清理。
乐翩把消毒纸巾捡起，放到抽屉里。
总算平静下来了。
月月真的同意了。
乐翩深吸一口气，不得不开始去思量更多。
已经告诉月月的高工资包吃住当然是要履行的，当务之急是，她需要去打探一下多少的工资才算是高工资，顺便再把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方便月月来住。而且她平时吃饭都是吃外卖，很不健康，不能让月月跟她过这么不健康的生活，她要多买一些菜、水果、零食，方便月月吃。
对，她还要张罗很多事情。
而且，月月答应来给她做助理，说明她还要和月月见面。
她还要收拾好自己。
乐翩开始后悔，昨天跟着王韵珊出门逛街时没多给自己买两套好看的衣服了。
哎呀，好多事情要办。
但乐翩还是很开心，她高高兴兴地问月月：“那我们……”
乐翩有一种第一次和网友面基的紧张感，但是很期待。
她问：“我们要不要打个电话，仔细聊一聊？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问，我们两个尽量协商。”
月月：“好哦。”
好萌啊！
现在都不需要表情，单是看着月月发过来的信息，乐翩都要被萌死。
一想到要跟这么萌的月月朝夕相处，她就觉得自己充满生机和活力。
她对月月充满好奇，现在满是期待的把电话拨过去。
还是她们两个第一次打电话。
月月的声音会是什么样呢？
一定也非常萌吧！
电话很快接通。
乐翩小心翼翼招呼：“月月。”
手机对面传来声音：“嗯？”
声音如流水般，清澈、微凉。
乐翩一下就蒙了。
这么萌的月月居然有这么清冷挂的声音。
实在出乎乐翩的意料。
但没有关系，这样的反差感只会让月月显得更萌。
只是，显得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成熟了。
乐翩清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问听上去很沉稳。
她问月月：“你真的方便吗？”
月月：“方便的，我也很期待。”
这样说出一句话，声音更清了，让乐翩想到冬天滴滴答答落在屋檐下的流水，在空中凝结成冰，一颗颗落在水面上。
非常抓耳。
很适合去做博客。
乐翩这么想着，又问说：“我给你的条件你也看到了吗？”
月月：“看到了。”
“你还有什么条件吗？或者有什么好奇的吗？”
月月沉默很久。
乐翩好紧张。
终于，月月说话了。
“住到你家里这个，是……住在哪儿？”
乐翩马上回答：“当然是次卧啦！我收拾出来，你自己住。”
她后知后觉想到，自己之前布置拍摄场地时好像和月月说过，自己把次卧拿来当谷子房，所以家里只有一个房间可以住。
月月不会误会自己所谓的包住，是和自己同住一个房间吧？
不可以啊。
自己还要跟练呢，怎么能带坏萌萌的月月。
乐翩：“你来的话，我今天就把次卧收拾出来，那些谷子全部放到书房里去。对了，留下你喜欢的IP，给你！”
月月笑了笑：“谢谢。”
声音很轻，但这个声音……笑起来就像冬天结了冰的水在流，于是冰块撞击，清冷冷的。
一种很难说明，不管是说话、还是笑起来，都让乐翩心痒痒的一个声音。
她对月月的好奇更上一层楼。
想知道拥有这个性格、这种手、和这个声音的月月，到底长什么样子。
她之前会犹豫，和月月只是网友，月月愿不愿意和三次元的自己见面。
但现在……月月已经答应给她做助理了，她们就是要见面，而且以后还要一起吃饭、生活，做朋友。
月月不仅是她的粉丝，也会喜欢上三次元的她，和她成为最好的朋友。
不过月月很内向又很萌，自己作为大一点的姐姐，应该主动一点。
乐翩主动邀请：“我们要不要约个时间，当面细聊？”
月月：“可以。”
得到月月的答案，乐翩越发好奇。
她问月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月月：“我随时都有。”
乐翩真想今天就和月月见面，赶快把事情敲定下来，但是……
她看过自己的房间，忍痛，“那我们明天再见？我现在先约保洁阿姨，把你的房间收拾出来，这样明天你觉得合适的话就能直接搬过来了。正好明天我们也可以商量怎么拍下一次视频，怎么样？”
月月：“好。”
乐翩尽量让自己显得很沉稳，维护自己姐姐的尊严。
她说：“那我们就明天见。”
“明天见。”
电话挂断。
乐翩后知后觉开始紧张。
她觉得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首先约保洁阿姨今天就过来，把家里收拾干净。
然后开始精心挑选明天去见月月要穿的衣服？
一整天她都忙得脚不沾地。
间或看一下手机，想看月月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条件。
但月月只是跟她说，明天见面的话，会买学校附近一家乐翩提起过说想吃的蛋糕店里的蛋糕给乐翩。
乐翩更高兴了。
为了让自己有更多的状态去见月月——她也觉得自己这么讲究很奇怪，毕竟她只是和网友面基，只是邀请月月来给自己当助理，而不是参加什么颜值比赛。
但她就是想用最好的样子去见月月。
她运动消肿，并在睡前敷了个面膜。
敷面膜的时候她试图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
想了又想，觉得，可能因为之前月月的身份是粉丝，是作为COSER的她的粉丝，在意的就是脸。而明天她去见月月，没有妆容和cosplay的伪装，她希望月月看到自己的第一眼，也是认可自己的。
对。
她只是很在意月月这个朋友。
而且……很想知道月月到底长什么样。
付完面膜做了皮肤护理，乐翩想要早早入睡。
可一旦躺到床上，她的身体就不受她控制了。
睡不着怎么办呢？
只能求助万能的“L”。
乐翩把早上刚收回去的消毒湿巾拿出来，打开手机，跟练！
努力练习时，看着视频里“L”修长的手指，莫名又想到了同样拥有好看手指的月月。
还有月月今天那个问题。
如果月月真和自己在同一个屋檐下，甚至和自己同一个房间……
乐翩过电似的，抖了一下。
她今天，格外……一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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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